第170章 悔不當初的林平之(5)
第169章 悔不當初的林平之(5K)
見陸克點頭。
林平之不由鬆了一口氣,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謹慎的看著陸克道:「陸兄,你不會也是為了我林家的辟邪劍譜吧?」
聞言,陸克笑了,說道:「你知道為什麼青城敢搶你林家,少林,武當不搶嗎?」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打不過?」林平之試探著說道。
「沒錯。」陸克回道:「同理,你家的辟邪劍譜,比之少林的易筋經,七十二絕技,還有武當的太極拳,太極劍如何?」
聞言,林平之尷尬一笑:「自有不如。」
「何止不如,那根本沒法比好吧?」陸克翻了翻白眼:「說句不好聽的話,在我眼裡,少林、武當的絕學也就那樣。」
「我隨便拿出一本功法。」
「都比這兩派的鎮派絕學要強。」
「再說,你林家的辟邪劍譜也只不過是脫胎於少林的《葵花寶典》。」
「算是一本二手貨。」
「我根本就沒有看的欲望。
1
聞言,林平之臉色漲的通紅,臉上滿是尷尬之色。
一旁的餘人彥則忍不住疼的笑出了聲。
這是他今天聽過最好聽的笑話。
笑到連自己拇指骨折斷裂的疼痛都減輕了。
只不過他這涕泗橫流,又哭又笑的模樣,實在難看。
而一旁的岳靈珊則撇了撇嘴,嘀咕道:「別以為你長得貌比潘安,顏如宋玉就可以吹牛。
真以為自己是大宗師或隱世家族的繼承人啊。
隨便拿出一本秘籍就堪比少林、武當,我呸!
臭不要臉!」
一旁的江湖人士也點頭稱是。
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太猖狂,太不知所謂了。
一看就沒經歷過江湖的毒打。
根本不知道少林對江湖而言,意味著什麼!
流水的王朝,鐵打的少林,可不是說笑的。
見眾人因為自己取笑陸克,林平之告罪道:「陸兄,實在不好意思,剛才是平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等此事過後,平之必自罰三杯。」說完,他便朝餘人彥走了過去,厲聲質問道:「剛才陸兄可說的是真的。」
「你青城派此行從西川而來,當真是為了我林家的辟邪劍譜?」
聞言,在場的眾江湖人士,才反應過來。
好像從頭到尾,都是陸克在說青城派要對林家動手。
可似乎並沒有證據,證明,這事是真的。
反而陸克的話語,和所作所為,有禍水東引的意思。
這人心機可深啊。
他們差點被就這小子的謠言給帶歪了。
「怎麼可能?」
「林少俠,你一定是被小子給帶歪了。」
「你想想,如果我們青城派要對你動手。」
「會只派我們兩個前來對付你們一群嗎?」
「即便我武藝再強,也不可能是你們一群人的對手啊。」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您說是麼?」餘人彥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道。
林平之點頭。
見此,餘人彥繼續說道:「再者,我們兩個比你先來,如果真要對你動手,也不會在人多的地方啊。
找個深山老林進行埋伏那不更好?」
林平之感覺此言有理。
餘人彥見此,又繼續說道:「而且您看,我們堂而皇之坐在這裡喝茶。也不像要對付您的意思啊。」
「您說對吧?」
林平之點頭,確實是這個理。
這時,見時機已成熟,餘人彥恨恨的說道:「反倒是這人,倒打一耙。」
「您看,明明和我們起紛爭的是他。」
「最後差點卻變成了。」
「你要殺我。」
「這合理嗎?」
「這明顯是想要禍水東引。」
「引起,你我三家矛盾啊。」
「你想想,如果你殺了我,還有岳小姐。」
「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嗎?」
「我爹和岳掌門,會放過你林家嗎?」
「到時,你覺得你林家會怎樣?」
「除了滅門,我想不到另外一條路。」
「而且,我青城派和華山,雖比不上武當、少林底蘊深厚,但同樣是正派翹楚,同樣擁有鎮派絕學。」
「你說我們這擁有百年根基的門派,自家的功夫都學不透,會對你一小鏢局的絕學感興趣嗎?」
「反倒是他,說不定,真對你林家的辟邪劍譜感興趣————」
「畢竟,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別怪余某沒提醒你,江湖險惡,人心莫測啊。」
岳靈珊聞言,也不由得點了點頭,她剛才差點也被陸克這混蛋帶歪了。
「沒錯,我也贊成這位余少俠的話。」
「我華山可是名門正派,我父親更是當今正教中十位最強的高手之一,在江湖上更是被眾人尊稱「君子劍」岳不群。
我華山怎麼可能會對你福威鏢局的劍法感興趣?
你覺得,你們林家的七十二路劍法,比之我華山的玉女劍十九式又如何?
更別談我們華山的正反兩儀刀法、紫霞神功和混元功、抱元勁以及廣寒陰功了。」岳靈珊道。
聽到這,眾江湖人士以及林平之皆不由得看向了陸克。
陸克:「————」
「言盡於此,愛信不信。」陸克說著便端起了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絲毫沒有尷尬和不知所措的意思。
畢竟,幫人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對人太好,反而會招來怨恨。
如果不是這餘人彥故意挑事,陸克又看在林平之與他同路,又請他吃野味的份上,才不會和他廢話那麼多呢。
「不管真與假。在下都承陸兄的情。」說完,林平之對陸克和眾人拱了拱手,告辭,然後便接過僕人遞過來的馬韁,躍身上馬,匆匆往福威鏢局趕去。
那野味竟也不吃了。
餘人彥:「————」
你TMD的倒是把我帶上,當個人質也好啊。
如今把我們兩個留在殺神這,不是想讓我死嗎?
然而,他緊張了好久,陸克也沒有對他動手的意思,反倒是自顧自的在那裡喝起茶,吃起飯來,那些野味竟是一點沒動。
「客官,這些野味您不吃嗎?」岳靈珊好奇。
「不吃。」這東西是林平之打的,又不是他打的。
既然把他的好心當做驢肝肺。
他自然也沒有吃別人東西的意思。
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飯畢。
陸克起身騎馬往福州府趕去。
直到他離開,眾人才忍不住鬆了口氣。
被人揭穿了身份。
岳靈珊和勞德諾乾脆也不裝了。
在做完陸克這一單後,也翻身上馬,往福州府方向而去。
至於餘人彥兩位,又不好意思喊岳靈珊等人幫忙,只得繼續在原地等青城派的人支援。
直到兩個時辰後,看到求救信號的青城派眾人才將這兩位衰老給接走。
「父親,你可要為孩兒我做主啊。」餘人彥痛哭流涕的找余滄海告狀。
說陸克是怎麼怎麼兇殘,怎麼怎麼邪惡。
大戰過後,三四個時辰,他的傷勢,竟然還沒有好。
反而越來越痛了。
摁著兒子脈搏,看著兒子腳拇指傷口的余滄海卻是臉色凝重,默不作答。
因為餘人彥的傷勢實在太詭異了。
一般來說,他們武林人士,傷個腳拇指,只要上點金瘡藥,運下功,快則兩三息,慢則幾個時辰便可痊癒。
根本不會像常人一樣,休息個七八天,甚至三四月。
可如今自己這兒子的傷勢,端是詭異,不僅自身疼痛難忍,就連腳部的經脈也已完全受損了,現在的他手腳麻痹不說,內力也無法使出。
即便余滄海想用自己的內力去化解,也行不通。
因為當他把內力輸入進几子體內的時候。
不僅沒有起到任何幫助。
自己的內力反而消失了。
這尼瑪就離譜。
「要不割了吧?」最後,余滄海只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少個腳拇指而已。
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影響走路和些許平衡,又沒喪失行走能力。
能撿回條命對他們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不行!」餘人彥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我感覺是中了那混蛋的毒。」
「父親,只要你把那人捉住。」
「必能從他手裡取得解藥。」
「那時我的傷勢,便可痊癒。」餘人彥道。
「行吧,那你先好好休息,為父去去就來。」即便餘人彥不說,余滄海也不會輕易放過傷他兒子的人。
餘人彥點頭,然後喊余滄海離開前,打暈或迷暈自己,這樣自己就不用那麼痛苦了。
余滄海點頭,然後一點餘人彥的昏睡穴。
結果餘人彥剛昏睡過去不到2秒又痛醒了過來。
如果說之前疼痛感為1,那麼現在就升級為二了。
不僅如此,餘人彥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傷處越來越癢起來。
如同螞蟻在身上爬一樣。
而且這奇癢漸漸深入,不斷加深,不到一刻鐘時間。
就連他的五臟六腑也發起癢來!
這煎熬之苦,實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混蛋!」見兒子一刻鐘不到,全身上下已滿是抓痕。
整個人也變得鮮血淋漓。
余滄海見此,也只得咬牙,狠心把他捆起來。
如果他不這麼做,恐怕等他回來,餘人彥已把自身的血肉器官給撓爛!
那時,他即便活著也跟死了沒啥區別。
在余滄海滿天下找陸克麻煩的時候。
忐忑不安的林平之已回到鏢局之中。
一進大廳,只見父親林震南坐在太師椅中,林平之神色不定的喊了聲:「爹!」
林震南面色甚愉的問道:「去打獵了?打到了野豬沒有?」
林平之點頭,隨後問道:「爹可知青城派?」
聞言,林鎮南剛想回答,卻不想,廳外人聲喧譁,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幾秒後,幾人腳步急匆匆的奔了進來,喊道:「總鏢頭,不好了,白二,死了!」
林震南吃了一驚,問道:「是誰殺的?是不是你們又在外邊跟人賭錢打架,惹是生非?」
只聽那人連忙擺手道:「總鏢頭,不是的,不是的。剛才小李上毛廁,見到白二躺在毛廁旁的菜園裡,身上沒一點傷痕,全身卻已冰冷,可不知是怎麼死的。怕是生了什麼急病。」
林震南和林平之聞言,不是惹是生非,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緊接著,林振南說道:「既然不是惹是生非,爭強鬥狠,那便吩咐帳房董先生,叫他給白二料理喪事,給白二家送一百兩銀子去。」
聞言,那人告了聲謝後,便退了出去。
林平之見此,也不再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以為只是巧合。
卻不想。在晚飯過後。
又有人來報:「總鏢頭,不好了,鄭鏢頭死了!」
聞言,林平之頓時臉色大變,如墜冰窟。
因為,死的那個白二,跟這鄭鏢頭,都是跟自己出門打獵的幾人之一。
「莫非真被陸兄給料中了?可憐我當時,還打著化干戈為玉帛的心思。
「怕沾染上麻煩。」
「撇下陸兄,帶著眾趟子手離去。」
「現在沒陸兄的幫助,我林家該如何是好。」
「早知道就聽陸兄的了。」林平之是悔不當初。
「平之,你在說什麼?」聽到林平之在喃喃自語,林震南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只見林平之顫聲道:「爹,不好了,是青城派和華山的人,搶我們林家的辟邪劍譜來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林震南眉頭一皺:「華山乃武林中的名門大派,隨便哪門武學,不比我林家的辟邪劍譜強?
再說,我剛給青城派的余觀主送禮,他還派了四名弟子,千里迢迢的來回拜。
怎麼會對我們林家的辟邪劍譜感興趣?」
可林震南話還沒說完,外邊又有人大喊:「總鏢頭,不好了,史鏢頭也死了。」
林震南和林平之聞言走出去看,發現,不僅鄭、史兩位鏢頭死了,就連鏢局子門前的兩面錦旗,也被人砍斷,弄倒在地。
旗上所繡的那頭黃獅雙眼被人剜去,露出了兩個空洞,另一面旗上「福威鏢局」四字之中,那個「威」字也已被剜去。
「爹,這一定是華山和青城派乾的!他們一定是沖我們林家辟邪劍譜來的。」林平之繼續說道。
林震南喝道:「閉嘴,對頭是誰,眼下還拿不準,未必便是青城和華山。
如果是他們不會只砍倒兩根旗杆,殺了兩名鏢師,那麼簡單————
來人,給我邀集眾鏢師,分派各人,探查巡衛,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福州府找我福威鏢局的麻煩,真當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得令!」眾鏢師集結後,見福威鏢局的旗杆給人砍倒,且旗被毀,人被殺,那是給每個人打上個老大的耳光,人人同仇敵愾。
如今得總鏢頭吩咐,人人穿上勁裝,攜帶兵刃,凶神惡煞的往四周散去林平之見鏢局中人人齊心,合力抗敵,只得沉默了下來。
一夜無眠。
第二天,林平之早早醒來,卻不想,他剛走出房門,就見外面又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總鏢頭,不好了。」
「昨晚派出去查訪的鏢師和趟子手的二十三人,皆全軍覆沒了!」
聞言,林平之一臉驚恐之色,不信的上前捉著那人的衣襟問道:「你說昨晚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嗯。」那鏢師點頭:「少鏢頭,正是,一共二十三具屍體,其中有富鏢頭、錢鏢頭、吳鏢頭。屍首停在大廳上。」
林平之聞言,快步前往大廳。
等他趕到時,發現廳內原來擺著的桌子椅子都已挪開,橫七豎八的停放著二十三具屍體。
陡然間見到這等情景,林平之是雙手禁不住的劇烈發抖,膝蓋酸軟,幾乎站不直身子的他臉色蒼白的喊道:「為————為————為————什麼?」
喉頭乾枯的林平之,竟是發不出聲音。
此時的他,眼淚滾滾而下,內心懊悔無比。
早知道,他就聽陸哥的話了。
實在是悔不當初啊。
「對,還有機會,找陸兄!」林平之就想出門,但卻被自己的父親母親攔了下來。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陸兄,只有他能幫我福威鏢局!」林平之喊道。
「你現在出去就是死,你沒看到路上寫著什麼嗎?」林振南大喊道。
聞言,林平之往前看去,發現大門外青石板上,淋淋漓漓的鮮血寫著六個大字:「出門十步者死」。
「那可怎辦?」林平之雙目無神的跌坐在地。
另一邊。
福州府。
某一客棧。
擁有轉生眼,把一切盡收眼底的陸克,正津津有味的吃著早茶,突然耳邊就響起了一道女聲。
「還吃!」
「收你來了!」聞言,陸克表情一滯。
接著,嘭嘭嘭的聲音響起。
只見,十幾個江湖人士,猛地就從四面八方破門,破窗而入,持劍朝他殺來。
為首的正是青城派掌門、松風觀觀主余滄海。
卻不想,陸克只是輕輕一笑,一道無形的波紋,便已從他身上蕩漾開來。
這些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倒飛了回去,砸在了對面的屋子,牆上。
一旁圍觀的人見此,瞳孔忍不住一縮。
因為這些刺客,在那一擊之下,無一例外,全部骨骼盡斷,化為了一灘爛泥。
就連那余滄海,也未能倖免,直接就被那股憑空產生的巨力摁在了牆內,動彈不得。
只能耷拉著眼皮,口吐著鮮血,痛苦的哀嚎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