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影子殺手
第135章 影子殺手
「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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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身影掠過雲層,小心翼翼地在隱蔽的巢穴周圍巡視了一圈,才慢慢降落在被藤蔓和古老的樹木保護起來的洞口旁。
鋒銳的鷹喙輕輕撥開擋在洞口前的藤蔓,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頭有些虛弱的巨獸。
獅子的身體,獵鷹的頭顱和利爪,以及鋪滿了半個洞穴的羽翼。
那頭大約相當於兩匹駿馬大小的巨獸正蜷縮在乾草堆里,淡金色的眼眸半睜著,腹部隆起的弧度已十分明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起伏。
懷孕讓她變得虛弱,連梳理翅膀上金棕色羽毛的力氣都所剩無幾,只能偶爾用喙輕啄腹部,似在安撫腹中的生命。
感受到洞穴外的目光,母獅鷲瞬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被期待取代。
比母獅鷲小上一圈的公獅鷲的身影從藤蔓後鑽進來,翅膀收攏時帶起少許塵土,它的翅膀羽毛凌亂,幾處羽根還沾著暗紅的血漬。
那些直立行走的怪物活動越來越頻繁了。
公獅鷲有些恐懼。
自從那次讓它和它的伴侶吃飽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狩獵過後,在它的獵場,那些帶著令它感到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東西的恐怖直立猿越來越多了。
公獅鷲不敢跟那些恐怖直立猿搶奪食物。
它不得不放棄傳統的獵場,飛去其他的地方尋找食物。
可是...
哪有那麼容易,好的獵場幾乎都被那些恐怖直立猿占領了,它甚至已經淪落到跟山貓和山豹搶奪食物的地步。
那隻身上還帶著新鮮的血珠,卻在它和它的伴侶面前顯得那麼渺小的兔子就是它今天的獵物。
很顯然,這隻野兔大概率是在人類活動的邊緣艱難捕獲的。
在那次成功的捕獵後,那些狡猾的恐怖直立猿繞開了它的傳統獵場,甚至繞開了它可能出現的地方,這讓它已經很久沒有捕獵到羊了。
而這幾天恐怖直立猿的活動又讓它不得不離開傳統獵場。
一來一去。
別說羊了,能捕獵到一隻兔子都要感謝它的母親在被恐怖直立猿的陷阱殺死前教導的好。
公獅的腳步有些跟蹌,顯然是長途飛行耗盡了力氣。
如果夏拉太后知道她渴求的獅其實是這樣的話。
或許那被傳說影響的印象也會隨之破滅吧。
它將那隻野兔輕輕放在母獅鷲面前,用頭顱蹭了蹭它的脖頸,金棕色的鬃毛蹭過它的臉頰。公獅鷲不自主地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似在安撫,又似在致歉。
這次的食物,比上次更少了。
母獅鷲沒有立刻進食,反而吃力地用喙碰了碰公獅鷲的翅膀,眼神里滿是擔憂。
它看到了公獅鷲羽毛下隱約的血跡,知道它又一次冒著危險靠近了人類的牧場。
它忍不住嗚咽了一聲。
似乎是在埋怨,又似乎是在擔憂。
公獅鷲卻只是偏過頭,用喙將獵物往它面前推了推,翅膀輕輕裹住它的身體,像是在構建一道脆弱的屏障。
母獅鷲終於低下頭,小口啄食著那隻野兔。
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似乎想讓這少量的食物支撐更久。
公獅則蹲坐在它身旁,淡金色的眼眸警惕地盯著洞口,偶爾用喙梳理它凌亂的羽毛,或是舔舐自己翅膀上的舊傷。等母獅鷲吃完最後一小塊肉,他才低下頭,用喙舔舐地面上殘留的血漬,連沾在乾草上的肉末都不肯放過。
對它們而言,每一絲食物都珍貴得不能浪費。
「唳—
「6
母獅鷲突然發出一聲低鳴,用頭顱蹭了蹭公獅鷲的下頜,眼神裡帶著不安。
它能感覺到腹中生命的微弱動靜,也能感受到公獅日漸沉重的疲憊。
人類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廣,捕獵越來越難,有時甚至要飛半天才能找到一隻野兔,還得時刻提防弓箭與長矛。
它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對獅鷲,在數十年前,人類還沒有進入它們隱蔽的獵場時,它們還曾在明月山脈自由翱翔,如今卻只能躲在岩穴里苟延殘喘,連繁衍後代都成了奢侈的願望。
公獅鷲用翅膀將她摟得更緊,發出低沉的回應,似在承諾會保護她與腹中的孩子。
但是它們並不知道,它們已經被人盯上了。
還不止一波。
獅鷲的嗚咽聲迴蕩在谷地的隱秘深山中。
而陰謀的聲音,卻始終在這片大地的任何一個角落遊蕩。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帶著面具的黑膚女巫的聲音中有些顫抖。
她在拿到報酬的時候,沒人告訴她她的任務是要刺殺龍王啊。
該死,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如果不是那個男人拿出了足以誘惑任何一個法師的奇異,她怎麼可能遠渡重洋,來到這片野蠻的土地。
最後還被那份古老的契約束縛了靈魂。
該死,她應該知道的,學城那種古老的地方,即便是亞夏的法師塔都重視的地方,怎麼可能不存放著些克制她們這些怪力亂神的傢伙的東西呢。
雖然是個法師都知道七神不頂用,但是......舊神頂用啊。
唉。
好好地在亞夏當她的縛影士,享受人們的敬畏與供奉不舒服嗎?
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穿著白甲,身後彩虹色的披風飄揚的騎士強忍著不適,低聲說道:「女巫,按照我們的約定,只要刺殺任何一位龍王,我們的交易就可以完全結束,你可以帶著你的契約安全地離開維斯特洛。」
戰士之子的騎士並不明白,為什麼教會會讓他護送這樣一位明顯是異教徒......甚至可以直接指著鼻子罵是邪惡,污穢,或者任何一種形容魔鬼的詞彙的女人。
這對他的信仰是一種侮辱。
他沉默地等待著女巫的回應。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教會深惡痛絕的拜龍教徒都顯得格外順眼了起來,畢竟他見過行走在大地上的路德修士和「流浪者」威廉。
即便是他這種虔誠的戰士,都要讚美他們的善良、虔誠和付出。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很簡單。
他打不過他們,他甚至連那個小小的團隊裡的孩子都打不過。
「就在這裡吧。
「9
女巫有些畏懼地看著遠方的巨城,她能感受到那座城堡中宛如遠古年代巨人的戰鼓一般響徹天地的心跳聲。
巨龍....
魔力之源,火的驕傲。
只是靠近,女巫就感覺自己的血液似乎在燃燒,自己的影子似乎在尖叫。
只有真正的魔法師才能理解巨龍究竟意味著什麼。
「再近,我怕我會燒起來..
1
她從裙擺中掏出了一個裝著紅色液體的瓶子,深吸了一口氣,一飲而盡。
然後,她低沉地嘶吼著。
「啊...
..呃..
」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要撕裂她的身體一樣,她面具下的臉龐扭曲著,就像在忍受莫大的痛苦一樣,但是她還是堅持著哼唱著一種古老的曲調。
一種騎士聽不懂,也不敢聽懂的曲調。
但是聽著這種聲音,騎士就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玷污他的信仰一樣,他忍不住拔出了劍,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勇敢的騎士渾身顫抖了起來。
「啊...
」
女巫尖叫著跌坐在了地上,似乎有種令人感到就連血液都在凍結的寒冷正從她的體內流淌而出,甚至壓過了他們這個小小的營地的篝火。
那一瞬間,騎士再次萌生出了一種衝動。
殺了她。
殺了這個.....怪物。
他看到有莫名的液體在她的胸前流淌,沾濕了縛影士昂貴的黑色絲綢,刺耳的尖叫聲再次響起,但這次,這聲尖叫徹底帶走了他的勇氣。
他看到了它。
「啊!」
最後一聲尖叫。
黑色的霧氣從女巫岔開的雙腿間如水流淌,一隻手伸了出來,緊接著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霧氣?濃煙?還是......影子?
奧斯丁·園丁。
騎士一眼就認出來了那道影子的主人,戰士之子的高層,也是園丁王孟恩九世的小兒子。
一位國王的血脈。
「終於......完成了..
「」
目送著那道影子滑入夜空,隱沒在通往那座雄城的黑暗之中。
女巫疲憊地說道,她看向了騎士。
即便那個女人的皮膚已經鬆弛,儘管她漆黑的皮膚上滿是怪異的刺青。
那一瞬間,騎士也感覺到了一股血正在往他的胯下涌動。
「女巫,我警告你,不要靠近。」
「放心,尊敬的騎士。」女巫的聲音比呼吸還輕:「我現在,呼,呼。」
突然。
女巫發出了一聲疹人的尖叫。
「不!」
「怎麼可能,不可能!不」
騎士驚恐地看著女巫的影子突然扭曲了起來,似乎有人像是揉麵團一樣揉著女巫的影子,黑色的影子在她的裙擺下瘋狂地蠕動。
或者說。
掙扎。
他看到女巫的面具「砰」地一聲碎裂,鮮血順著她的下頜滴落在高聳的胸前。
女巫不受控制地伸出雙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救.....救...
「」
女巫死了。
她掐死了她自己。
此時。
赫倫堡最大的臥室里。
雷妮絲正在熟睡。
她並沒有注意到,雷耿送給自己的「替死鏡」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角落裡,一團黑色的影子正在掙扎,最終,徹底消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