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憤怒與憎恨中誕生的靈

  下個瞬間，一隻腥臭無比、滿是腐爛肉塊的青黑色巨大手掌從虛空中探出，一把握住了因斯·贊格威爾，他此刻升不起任何抵抗之心，只能無力顫抖著。

  「停止！」

  埃德里克的聲音及時響起，但卻沒能對這隻青黑色手臂造成太大的影響，它只是稍微頓了那麼一頓，就帶著因斯迅速縮回到靈界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面對這種情況，埃德里克有些遺憾，但並不意外，心裡早就有了準備。

  畢竟在本質上，埃德里克目前還只是一個序列七的「通靈者」，他所具備的「特殊」能夠壓制住同為中序列非凡者的因斯，卻難以在缺少支撐的情況下對更高層次施加影響。

  確定因斯已經真正離開，沒有突然來一記回馬槍後，濃郁的蒼白光芒自埃德里克眉心處盪開，將四周所有的活屍、骷髏和魂類事物盡數納入體內冥界。

  ——這些不死生物都是因斯的遺留，因為撤退過於匆忙，這位「看門人」根本沒有機會收回自己的爪牙。

  哪怕之前被鄧恩操控「聖賽琳娜骨灰」摧毀了一部分，只剩下不到十個，它們也足以讓埃德里克的實力出現質變，當然，是指在面對其他途徑的非凡者時。

  有了因斯的例子在，埃德里克敢肯定在「收屍人」途徑內，至少半神層次以下的非凡者，沒有人會是自己的對手，沒有人能夠抵禦那堪稱途徑底層代碼的恐怖壓制力。

  倫納德看都沒看埃德里克一眼，在因斯·贊格威爾消失的那一刻，他就開始飛快地檢查起三位隊友的狀態。

  三人之中，克萊恩的心臟被徹底貫穿，鄧恩全身的鮮血幾乎流干，兩人都已經沒了呼吸，身體冰冷。

  唯獨被因斯隨手劃開喉嚨的西迦，因為第一時間就捂住傷口並服下隨身治療藥劑的緣故，此刻還保存著微弱的生命反應。

  倫納德顧不得悲傷，連忙從懷中取出自己的那份治療藥劑，小心翼翼地傾倒進西迦的嘴裡。

  就在這時，埃德里克聽到上方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他快速來到鄧恩身旁，在倫納德疑惑的眼神中取走了這位隊長的懷表，旋即重新沒入地下，快速離開了現場。

  倫納德不明白這個能開口說話的「石頭怪物」是在做什麼，但他已經沒了去追究的心思。

  望著靜靜躺在冰冷地面上的鄧恩和克萊恩，以及懷中隨時有可能因為傷勢惡化而離開的西迦，倫納德碧綠的眼睛內滿是痛苦，一滴又一滴淚水划過他的臉龐，模糊了整個世界。

  …………

  「該死！該死！」

  遠離廷根的某個小鎮內，因斯·贊格威爾神色憤怒地捶打著身前牆壁。

  他不知道在那隻青黑色手掌中遭遇了什麼，身上的黑色長袍已經變成了乞丐裝，裸露出來的身體上滿是毒瘡和腐肉，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極其刺鼻的腐臭味。

  那支神奇的羽毛筆再一次飛起，翩翩起舞著在牆壁上留下一個個文字：

  「一次次『意外』，一次次『巧合』，總是依賴這種手段的因斯·贊格威爾迎來了他的審判！」

  「倫納德·米切爾意外從梅高歐絲身上竊取到了『褻瀆之語』，並且在因斯·贊格威爾登場時恰巧醒來。」

  「對於這位『瀆神者』來說，來自於真實造物主子嗣的『褻瀆之語』是最為鋒利和恐怖的武器，甚至還要在那兩枚被他忌憚不已的『陽炎符咒』之上！」

  「遭受重創後，因斯·贊格威爾成功拿到了他想要的事物，那份來自於昔日『守夜人』的遺物，那把能夠開啟神性大門的鑰匙。」

  「但就在他最為得意、最為愉悅的時刻，意外再一次發生了！」

  「那是一個充滿了迷霧的闖入者，身為『通靈者』，他甚至能夠讓身為『看門人』的因斯·贊格威爾當場下跪！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這是何等的以下克上！」

  「如果不是偉大的阿勒蘇……」

  「夠了！」

  因斯憤怒地低吼聲響起，旋即將羽毛筆死死攥在手心，不想再看這支該死的羽毛筆在自己傷口上撒鹽。

  他自認為自己的計劃相當完美，調開其餘的值夜者，通過一連串非凡事件隱秘地對鄧恩·史密斯施加影響。

  如果不是因為該死的意外，如果不是那兩枚突然出現的「陽炎符咒」，如果不是那個突然闖入的「通靈者」，他怎麼可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噗！」

  氣急攻心下，因斯猛地吐出一口紅中泛黑的鮮血，他在看到那灘鮮血時臉色頓時一片鐵青。

  剛剛雖然藉助靈界生物成功逃離了廷根，但代價也同樣高昂，在那隻青黑色手掌的影響下，因斯身上的死靈氣息濃郁到了一個極點，導致他在接下來至少一個月內，不存在任何晉升半神的可能！

  如果強行選擇晉升，因斯必然會因為無法維持「黑夜」與「死亡」的平衡而陷入失控，化作一頭空有高序列層次力量，卻毫無理智可言的怪物。

  對於因斯來說，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未來，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去做，他還有仇怨需要報復。

  黑夜女神教會、倫納德·米切爾、那個該死的闖入者，太多太多的人和事等著他去處理，絕不能就這麼倒下。

  …………

  廷根，東區，鐵十字街，那個已經很久沒人居住的租房內。

  已經解除了「通靈」狀態的埃德里克坐在木桌前，緊閉雙眼，默默引導著眉心處的那股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蒼白色的流光從他眉心處閃現，徑直沒入到那枚從鄧恩·史密斯身上取來的懷表之中。

  「成了！」

  埃德里克睜開雙眼，神色欣喜地拿起了那枚懷表。

  眾所周知，靈是脆弱的，如果沒有非凡力量影響，誕生之後很快就會消散。

  但「魂類事物」並不在這個範疇之內，哪怕是最為低等的殘念，也能夠長久地留存於世，比如埃德里克驅使的霜靈、石靈，比如他手中懷表所勾連著的——

  一個名為鄧恩·史密斯的惡靈。

  （註：惡靈並不全是高序列，只是因為原著中有過登場的惡靈全是高序列，才會讓人出現這種錯覺。）

  （實際上有很多證據證明並不是，比如「掘墓人」魔藥的輔助材料和惡靈有關，比如「死靈導師」的能力描述中有「有效針對惡靈」，比如惡靈的描述只是「非常棘手的魂類怪物」，「最恐怖的惡靈據說不比高序列強者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