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談判與妥協

  「你說的沒錯。」芙蕾雅微微頷首，旋即話鋒一轉道，「但這只是必要的了解，想要加入的先生和女士那麼多，我不可能讓每一位都參與進來。」

  「而且您不需要談及自己的非凡能力，只需要聊一聊有關死靈領域的、不那麼隱秘的神秘學知識，讓我對您的水平有個大致的了解即可。」

  「要知道，那座古堡目前就已經出現了活屍、骷髏和幽影，但後續的探索中可不一定只會出現這三種死靈領域內的怪物，為了我的安全考慮，也是為了您自己的安全考慮，這是一個必須存在的步驟。」

  埃德里克坐直身體，像是認可了芙蕾雅給出的理由，語氣平緩道：

  「如果將那些活屍、骷髏和幽影交給我來處理，我會使用『屍骨花純露』，這是一種死靈領域的香水，能夠對死靈領域內某些智慧不高的生物產生強烈吸引，讓它們主動從各個陰暗角落的藏身處走出，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我們的刀槍下。」

  「這聽起來確實很棒。」芙蕾雅想起那頭藏在陰影中偷襲自己的活屍，下意識點了點頭。

  見對方已經有所心動，埃德里克不動聲色地繼續補充道：

  「除此之外，我還能夠簡單地操控那些幽影，讓它們成為我們的眼睛，去探索那些你之前還沒探索過的地方，這能極大程度上讓我們避免遭遇危險。」

  聽到這裡，芙蕾雅怦然心動，試探著問道：「你是『收屍人』？」

  「當然。」埃德里克抬起右手，讓自己那和常人截然不同的慘白膚色映入對方眼帘，「具體來說，是『收屍人』途徑的序列八『掘墓人』，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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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我，在面對死靈生物時，我遠比其他序列八的非凡者要強大。」

  芙蕾雅不是普通的野生非凡者，她當然知曉「收屍人」途徑的非凡者對於死靈生物的恐怖壓制力，雖然還沒表明，但內心已經出現了傾向。

  又聊了幾句後，埃德里克主動起身離開房間，將位置交給另外幾位同樣對這件事感興趣的先生和女士。

  這不是狂妄自大到半路開香檳，而是埃德里克清楚這位仍然在尋求「野蠻人」配方的女士實力如何，就算另外幾人里存在中序列的非凡者，她敢選嗎？而同為低序列，又有什麼途徑能夠在死靈領域內，比「收屍人」還要專業呢？

  果不其然，十多分鐘後，芙蕾雅再次邀請埃德里克進入到那個小房間中，還沒等他入座，就取出了一張奇怪的紙。

  那張紙呈橘黃色，上面用太陽對應的象徵符號、魔法標識圈出了一個空白的長方形，僅是遞到埃德里克面前，就讓他感到有些不適。

  「女士，你不會想讓一個『收屍人』，去簽訂『太陽』領域的契約吧？」

  芙蕾雅面色一僵，她沒有從埃德里克的話語中聽出謊言的味道，而是毫不掩飾的劇烈排斥。

  不想就這麼錯過一個強力幫手的她主動放低姿態，輕聲解釋道：

  「這是一個失誤，活屍先生，但我只有這種蘊含『公證人』力量的契約，而且它只具備了保密的作用，請您放心，我敢保證只要您不違背契約，就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如果您還是不放心的話，我還可以請『男爵』先生來做見證，他是一位高貴的血族，不會允許聚會上有任何會影響到風評的意外發生。」

  血族？吸血鬼？難怪這個聚會辦得有種說出不來的怪異感……埃德里克揚了揚眉，見武器女士如此配合也鬆了口：

  「不，我的意思是，要加錢。」

  「啊？」芙蕾雅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但很快她就輕聲笑道，「沒問題，活屍先生，為了彌補您的不適，我願意在最後的分配環節時，做出少許讓步。」

  「您確實是位慷慨的女士。」

  埃德里克笑著將手掌按在了那個空白區域，在武器女士古怪的目光中開口道：

  「我保證不會將接下來從……」

  他忽地頓住，將目光投向坐在對面的武器女士，這才想起竟然連對方的代號都不曾了解，只有一個自己打上的標籤。

  看著不需要自己指導就懂得如何使用「公證書」的埃德里克，芙蕾雅心中五味雜陳，明白自己中了套路，但她還是在目光投來時淡然笑道：「芙蕾雅。」

  「我保證不會將接下來從芙蕾雅小姐那裡知道的事情告訴別人。」

  隨著埃德里克一個單詞接一個單詞吐出，公證書四周的象徵符號和魔法標識一個個亮起，皆綻放著明亮而溫暖的光芒，讓他感覺十分不適。

  等到那光芒已經讓埃德里克感到熾熱時，終於連成了印章般的影像，按在他的手掌上，並穿透過去，蓋於空白區域。

  埃德里克觸電般抽回了手，感覺自己與那張公證書之間產生了某種微妙卻無法看到的聯繫。

  他知道，如果自己選擇違背契約，那麼所需要承受的代價，一定會比其他途徑的非凡者要多得多。

  從埃德里克手中接過公證書，芙蕾雅拿出懷表看了眼時間，用著稍微加快了些許的語速說道：

  「活屍先生，我首先要說明的是，這次行動還有另外一位隊友，她是『通識者』途徑的序列八『考古學家』，有著許多和遺蹟相關的禁忌知識，這是探索是否順利的關鍵之一。」

  「我知道了。」

  埃德里克點了點頭，他清楚這是三大教會中「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所掌握的非凡途徑。

  但魔藥配方這東西大家懂得都懂，總會存在一些意外流出或泄露的渠道，不是說每個「通識者」都會是官方非凡者。

  遠的不談，在那些海盜群體中，有著數不清的「水手」，他們之中或許有類似於「倒吊人」阿爾傑的兩面派，但絕大多數還是正兒八經的野生非凡者，根本不受風暴教會控制。

  這其中或許存在著「風暴教會」刻意放縱，從而擴大對於整個大海的影響力與掌握程度的緣故，但那些「水手」都是野生非凡者這一點，也是鐵一般的事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