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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用兵沙俄

  第325章 用兵沙俄

  1864年十月,歷經風雨的朝鮮半島,陰霾剛剛散去。

  地處半島中心的漢陽,正迎來一場舉國矚目的盛大典禮一清朝對朝鮮國王的冊封儀式。

  高台下,眾人翹首以盼,目光緊緊鎖定在宮殿入口的方向。

  在一片靜謐的期待中,一頂由八名身強力壯的轎夫穩穩抬著的華麗龍輿,緩緩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年僅12歲的李熙,端坐在龍輿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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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著一襲鮮艷的紅色的龍袍。

  朦朧的帷幔落下,給這位少年國王的面容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讓人難以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朝鮮的文武百官們,皆身著華麗莊重的華服,依照嚴格的品級秩序整齊排列。

  此時,他們的目光不時投向宮殿入口。

  隨著悠揚且帶著獨特韻律的宮廷禮樂悠然奏響,那樂聲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宮殿的每一個角落。

  一隊身著清朝官服的使節,邁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沿著長長的宮道徐徐而來。

  走在最前方的正使,乃是正白旗漢軍副都統文謙,身著的官服質地精良,繡工精細,胸前的補子上繡著代表其品級的圖案,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副使為戶部左侍郎皂保,他神色莊重,舉止文雅,緊跟在文謙身後。

  二人皆是得了同治皇帝的親自任命,肩負著冊封李熙為朝鮮國王的重要使命。

  實際上,早在1月份,李熙就已經即位,但在當時的宗藩體系下,沒有清廷的正式冊封,其王位便名不正言不順。

  所以,這場冊封儀式對於朝鮮而言,意義非凡。

  文謙、皂保二人步入廣場,面對朝鮮清一色的明式衣冠,以及朝鮮王那色彩鮮艷、彰顯尊貴的王袍,已然見慣不怪,只是熟視無睹。

  文謙向前邁出一步,身姿挺拔,神態莊重,緩緩展開那明黃色的冊封詔書。

  他清了清嗓子,以洪亮且字正腔圓的聲音,在廣場上宣讀起來:「大清皇帝陛下有旨」

  「臣,李熙!」

  十二歲的少年,依照幾日來反覆排練的禮儀,動作嫻熟而又略顯稚嫩地撩起衣擺,雙膝穩穩跪地,低頭垂目,盡顯恭敬。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藩邦之建,所以拱衛宸極;王統之承,必資德望之孚————

  於戲!龍章渙號,用錫藩邦之榮;鳳詔遙頒,式重宗藩之義。爾其欽哉,勿替朕命!」


  「欽此—」

  宣讀完畢,文謙雙手將冊封詔書遞向李熙。

  李熙趕忙雙手舉過頭頂,以最虔誠的姿態接過詔書,隨後再次伏地叩拜,聲音清脆而稚嫩地說道:「臣李熙,謝大清皇帝隆恩,定當謹遵聖諭。」

  除了朝鮮的文武官員外,在此地見證這一重要時刻的,還有來自其他國家的使臣。

  首先便是代表清朝前來的冊封使,他們肩負著維護宗藩秩序的重任。

  其次則是兩國屬臣,今日作為日本大使的對馬島大名宗義達。

  對馬島作為朝日之間重要的溝通渠道,長期以來依靠著雙方的貿易而繁榮發展,因此宗義達既是朝鮮的臣子,同時也是日本幕府的臣屬。

  最後前來見證的,則是魏國大使陳茂一行人。

  魏國使團的參贊趙嗣微微皺起眉頭,面露憂慮之色,說道:「朝鮮對待清廷如此忠誠,由此可見一斑!他們怕是不會輕易接受咱們的提議了。」

  「朝鮮一向奉行事大主義,如今清廷剛剛平復了太平軍,國力有所恢復,自然對咱們也就沒那麼看重了。」另一位官員附和道。

  陳茂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朝鮮雖然國小民疲,朝堂之上目光長遠之輩甚少,大多都是貪鄙之徒。

  但它地理位置至關重要,這就不得不讓咱們謹慎對待。就算是看在那些移民的份上,咱們也得與之交好!」

  的確,自300年前那場慘烈的壬辰倭亂開始,朝鮮便元氣大傷,再也沒能恢復過來,反而在歷史的洪流中江河日下,財賦愈發不足。

  與之相對應的,則是黨爭的不斷加劇,王權逐漸旁落。

  對於魏國來說,朝鮮的市場、人口以及獨特的地理位置,都是極具吸引力且頗為看重的資源。

  冊封典禮結束後,一行人前往大院君府,拜見李熙的生父,興宣大院君李是應。

  而立之年的李是應,正值雄姿英發的時候,渾身散發著一種自信與豪邁的氣質。

  這一年來,他致力於重建景福宮,希望以此強化王權,同時努力抑制外戚和儒林勢力,整頓國家財政,加強國防建設。

  為了應對日益嚴重的洋夷威脅,他甚至向魏國求援,期望建立一支屬於自己的新式軍隊。

  然而,此時的朝鮮,就如同脫韁奔騰的野驢車,即使換了一位新的駕駛員,也只能稍稍踩下剎車,對於積重難返的諸多問題,一時之間也無能為力。

  不過,此刻的李是應正是意氣風發之時,他熱情地招呼著眾人:「大使,今日可要多滿飲幾杯!」


  「大院君多禮了————」陳茂回應道。

  又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待到賓客漸漸散去之時,陳茂這才瞅準時機,開口說道:「聽聞北面的羅剎國不斷地侵擾貴國,我魏國一向承襲聖人教誨,對于洋夷的行徑甚為厭惡,只要大院君開口,我國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聞言,李是應眉眼微微一挑,嘴唇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羅剎國的挑釁,我國自然是厭惡至極,但是上國要求我們止息寧人,不要過多理會!」

  實際上,這幾個月來,魏國一直在遊說李是應,鼓動他對羅剎國進行反擊,並表示魏國願意從中協助。

  然而,朝鮮國內的黨爭實在過於激烈,局勢錯綜複雜,就算是國王也難以理清其中的頭緒,更別提李是應這個大院君了。

  所以,他雖然想要藉助戰爭來提高自己的威望,推動執政改革,但最終還是無疾而終。

  他始終拗不過那些勢力龐大的朝臣,畢竟龐大的兩班貴族們所形成的勢力,絕非王權所能輕易抗衡。

  「原來是北京!」陳茂略帶失望,忍不住直接嘲諷道:「自己對洋人百般妥協,對於屬國也是如此,喪膽到這般地步,真是聞所未聞!」

  李是應想要點頭表示認同,但最終還是克制住了。

  他心裡清楚,魏國人可以非議清廷,可他這個大院君卻不能有絲毫表露。

  陳茂失望地離開了院君府邸,回到了大使館。

  而就在這時,對馬島的大名宗義達前來拜訪。

  這位中年的大名,臉上堆滿了諂笑,見到陳茂便說道:「大使可是剛從大院君府邸回來?」

  「宗藩主倒是消息靈通!」陳茂輕笑道。

  「我們宗家在日本和朝鮮之間來往迎送多年,還是有一些人脈的!」宗義達笑著解釋道,「對於貴國勸說朝鮮反擊羅剎國,甚至借兵的提議,我也知曉得頗為詳細!」

  「哦?」陳茂微微一愣,好奇地問道:「那藩主前來所為何事?」

  「主要是想來幫助大使的忙!」宗義達謙虛地說道,「貴國想要反擊羅剎,實在不必強求於朝鮮,朝鮮既不敢違背清廷的旨意,也沒有膽子敢反抗羅剎人。

  閣下何不捨近求遠,去往日本尋求合作?」

  「日本?」陳茂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暗自思忖。

  「不錯,日本與羅剎國也是有往來的,前些年還簽訂了協議,劃分了千島群島的界限!」宗義達神色凝重地沉聲道,「但是羅剎鬼依舊不肯罷休,不時地派遣船隻前來挑釁,讓我等北疆之人苦不堪言!只要閣下秉持著反擊羅剎鬼的大義,在下願意竭盡全力幫助您!」


  陳茂微微點頭,他並沒有被這一番花言巧語輕易誘惑,而是直接問道:「那麼藩主有何所求?世上有句話說得好,天上不會掉餡餅,我也不會相信藩主會無緣無故幫我國大忙!」

  宗義達聞言,嘿嘿笑道:「在下所求的也不多,只想在貴國的貿易之中分一杯羹!對馬島實在太窮了,負債纍纍,我這個藩主活得還沒有一個普通武士輕鬆,睜眼閉眼都是債務————」

  聽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一陣,陳茂這才點點頭,說道:「若藩主助我達成此事,些許的貿易機會又算得了什麼?」

  「哈哈哈,那就多謝閣下了!」宗義達的笑容越發真誠起來,仿佛看到了對馬島擺脫困境的希望。

  很快,這個消息便傳至新京。

  徐煒及內閣上下聽聞後,經過一番討論,頓覺此事可行。

  畢竟,沙俄東窺的野心,不僅僅對清朝和朝鮮構成威脅,就連隔了日本海的日本,也深受其害。

  目前,沙俄和日本之間的爭端,主要集中在庫頁島,日本稱之為樺太島。

  當時,庫頁島處於日俄兩國的激烈爭奪和共管狀態。

  日本通過松前藩等勢力在庫頁島南部進行開發和管理,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試圖鞏固其在該地區的影響力。

  而沙俄則憑藉著強大的軍事力量,不斷向島北部擴張勢力,企圖將整個庫頁島納入其版圖。

  雙方在島上的勢力範圍劃分並不明確,時常因邊界劃定、貿易往來等問題產生激烈摩擦。

  日本的幕府面對沙俄的挑釁,傾向於妥協退讓,畢竟這只是地方勢力的擴展,對於幕府的核心利益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

  即使庫頁島此時還沒有發現大規模的石油等重要資源,表面上看利益並不大,但沙俄的野心勃勃,不論利益大小,都妄圖全部吞下。

  而對於魏國來說,介入庫頁島爭端,所能獲得的好處可謂數不勝數。

  大臣哈恩直言道:「庫頁島位於亞洲極東之地,與大陸隔著一道海峽,而海峽的對面便是遼闊無垠、荒無人煙的西伯利亞地區。

  沙俄由於兵力分散,士兵數量不足,且移民也寥寥無幾,更無法跨海對我們發動大規模攻擊。

  而我們卻可以憑藉著先進的船隻運載能力,直接在庫頁島對沙俄軍隊展開痛擊,甚至可以跨過海峽登陸大陸。

  只需派遣千餘人的精銳部隊,就足以橫掃一片區域。陛下,如今敵寡我眾,這對我國來說是極為有利的局勢呀!」

  說白了,此時西伯利亞鐵路還未修建,沙俄在遠東地區的兵力調配和物資補給都面臨著巨大困難。


  無論是兵力投送還是補給運輸,沙俄都處於明顯劣勢。

  而魏國則截然不同,上萬里的海路,對於魏國強大的海運能力來說,輕而易舉就能抵達,補給也極其便捷。

  如此明顯的優勢,讓魏國在這場爭端中占據了天時地利。

  至於是否會顯得過於欺負人,國際上根本不會過多關注,反而只會記住魏國痛擊沙俄的英勇之舉,這對於助長魏國的國際威望是極為有利的!

  「打沙俄,老臣並不反對!」大臣曾柏拱手說道,「就算日本人幫不上忙,僅我國之兵力,就足以擊潰沙俄兵卒。但是陛下,不知我國的作戰目標究竟是什麼?」

  「嗯?」徐煒隨口回應道:「打擊沙俄,就是要踏著其肩膀賺取威望!」

  「那,我國兵卒止步於庫頁島?還是說要進一步推進,比如在海參崴,亦或者外東北地區採取行動?」曾柏神色凝重地沉聲道,「據臣所知,整個外東北也不過數千哥薩克騎兵罷了。」

  聽到這番話,在場的其他人神色並未有太大變化,但徐煒卻是神色微微一變。

  他聽出了曾柏話語中的深意,這是在委婉地勸說他適可而止。

  畢竟戰爭一旦打順了,很容易讓人頭腦發熱,做出不理智的決策。

  徐煒略作思索,才緩緩開口道:「我軍的目標只有兩個,其一,務必拿下庫頁島,將其納入我國勢力範圍;其二,要將海參崴這個唯一的港口拿下,作為我國在西伯利亞地區的重要據點。

  依託這個據點,與沙俄進行長期拉鋸,從而獲得列強的支持,尤其是英國佬的支持!」

  沙俄西方擴張受阻後,又東並外東北,且還在中亞地區大肆擴張。

  以均衡為外交準則的英國人,必然對沙俄沒好臉色,想要將其進行限制。

  而魏國,就是主動現身,想要承擔這一重任,獲得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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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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