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收穫
第159章 收穫
「死傷兩百五十九人,俘虜六百八十人?」徐二雷看著眼前這一大群身著藍紅色軍裝的法軍俘虜,眉頭緊皺,心中思索著該如何處置他們。
畢竟此次他們是假冒越南軍隊前來作戰,一旦放走這些俘虜,消息必然會泄露,進而引發法國與魏國之間的矛盾。
他心裡清楚,法國和荷蘭可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就魏國目前的實力而言,實在得罪不起。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引發衝突的可能性,他也絕不能掉以輕心。
「大勝啊,這可是天大的勝仗!」阮福德明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對徐二雷阿奉承起來,「貴軍果然名不虛傳,洋人再厲害,也不過是一顆腦袋、一副血肉之軀罷了!」
「貴使覺得該怎麼處置這些人呢?」徐二雷隨口問了一句。
「那自然是將他們押送京城獻俘,如此一來,必定大壯我軍軍威,聖上也定會龍顏大悅啊一一「不行!」徐二雷一臉正氣,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些法國人在西貢城犯下了滔天罪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偌大的一座城池都被他們破壞得不成樣子,他們根本就不配稱之為人!
因此,我決定用他們的人頭來祭奠那些慘遭殺害的無辜百姓!」
「啊?」阮福德明聞言大驚,急忙勸道,「您到底是怎麼想的呀?這些法國人可不只是普通俘虜,他們能給您和我都帶來大量的好處,更是越南與法國人和談的重要籌碼啊!」
「我不同意您這種處置方式!
「我只是在徵詢你的意見而已!」徐二雷神色一凜,嚴肅地說道,「並不是要受你指揮!」
「來人,給這群惡貫滿盈的傢伙收屍,用以祭奠死去的鄉親們!」
「至於俘虜中的人口,我會讓你帶走的。」徐二雷轉過頭,看著氣得臉色漲紅的阮福德明,露出一絲笑容,「畢竟這也算是新軍的戰功,不是嗎?」
阮福德明先是一愜,隨即就明白了其中緣由。都怪自己一時利慾薰心,竟忘了魏國此舉的初衷。
人家魏國之所以打著越南新軍的名義作戰,不就是怕得罪法國人嘛!只有死人才會永遠閉嘴,
活著的俘虜根本靠不住。
「我會向聖上為您請功的!」阮福德明趕忙找補道,「不過此次作戰,言語上的損失極大,需要錢財來彌補!」
「這樣便好!」徐二雷擺擺手,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隨後,魏軍在西貢城大肆搜刮,法國人囤積在此的財富讓他們收穫頗豐。
在金銀本就匱乏的越南,他們竟然繳獲了黃金五萬餘兩,白銀二十三萬兩,此外還有數不清的珠寶首飾、銅錢,以及大量的糧食、鐵、銅等物資。
保守估計,這些財物價值超過百萬兩白銀。不過,這也只是剩餘的部分,之前法國人從南方三省搜刮的大部分財富早就被轉移走了。
徐二雷既為此次繳獲感到高興,又因沒能獲取更多而有些無奈。
翌日,徐二雷依舊打著阮福德明特使的旗幟,順利收復了西貢城。
由於是為了求財,緊接著,因對基督教有著惡劣的印象,他直接展開審判,對那些富庶的基督教村鎮以及教堂進行搜刮。
惡徒們被公開審判後處決,傳教士也未能倖免。僅僅半個月的時間,就有一百五十餘座教堂被搗毀,大量的金銀財寶和地產被搜刮殆盡。
法國天主教在西貢經營了幾十年的傳教財富,就這樣被洗劫一空。保守估計,此次搜刮所得也不少於百萬兩白銀。
令徐二雷頗為驚奇的是,這場原本以獲取財富為目的的行動,竟然還繳獲了數萬杆火槍以及數十門大炮。
顯然,法國天主教已經淪為其殖民擴張的急先鋒,這一事實無可爭議。而那些天主教徒,也直接或間接地淪為了幫凶。
新軍從西貢撤退後,在距離嘉定府兩百多里的省界處,軍務督撫尊室鉿才從阮福德明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什麼?一萬新軍,訓練還不到兩個月,就敢去攻打據守築壘的法國人?那可是一座堅城啊!」
阮福德明一臉自傲地說道:「那是自然,所以我們採用了引蛇出洞的計策。」
他詳細解釋道,即先伴攻西貢,再對教堂動手,以此逼迫法軍出城,然後一口口地蠶食法軍力量,待到城堡內的法軍所剩不多時,再發起總攻。
最後,他略帶遺憾地說:「可惜新兵們到底不夠熟練,損失有些大了,如今已經難以為繼。至少得三五個月的休整,才能恢復戰力。」
「好啊!」尊室鉿雖然嘴上讚嘆著,但臉上卻滿是遺憾之色,「你要是能早點告訴我,我還能從旁協助,咱們一起將法國侵略者一舉消滅,那豈不是兩全其美?」
話雖如此,他還是有幾分公心的,「魏國人確實有些本事,這新軍要是訓練有成,區區法國侵略者又算得了什麼?」
「這錢花得太值了!」
兩萬五千大軍開進西貢後,尊室鉿立刻派兵橫掃那些沿海小城,又抓捕了一些傳教士,然後派快船前往順化報捷。
待消息傳到順化,整個城市一片歡騰。就連多年來一直陰沉著臉的嗣德帝,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感慨道:「阮福德明與尊室鉿通力合作,才有了如此大勝,實乃社稷之福啊!」
剛從峴港前線歸來的輔政大臣阮知方,滿臉通紅,激動地說道:「陛下,等幾個月後新軍訓練有成,咱們就再也不用懼怕法國侵略者了。什麼和談,這種喪權辱國的話,以後休要再提!」
說著,他狼狠地瞪了一眼潘清簡、陳踐誠二人,以及一直默默無言的首輔張登桂。
「議和,確實不該!」嗣德帝笑著說道:「但戰事,還是要繼續推進的。峴港一日不復,朕就一日寢食難安。阮學士,你可有信心收復峴港?」
聽到這話,阮知方面露羞愧之色,說道:「臣慚愧,峴港的法軍防守極為嚴密,而我軍久疏戰陣,即便死傷再多,也難以攻克。」
「所以,還得等啊!」嗣德帝無奈地嘆道:「和談不過是為了延緩法國人的進攻步伐,為我們爭取更多發展的時間。新兵,必須得加緊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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