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九曲旋迴造化摧
第328章 九曲旋迴造化摧
混元一斗動風雷,九曲旋迴造化摧。
霧鎖三關迷日月,氣吞萬劫鎖仙魁。
千年道果花俱削,百鍊真靈氣盡灰。
非是聖人臨法駕,誰能闖破此天威?
季辰倉促演練的九曲黃河陣,自然無有此等威力。
其中不但缺了最為重要的壓陣之物混元金斗」,也差了迷仙丹等諸多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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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力連真正的九曲黃河大陣百一都不到。
不過,季辰所面對的敵人,也非是什麼金仙大聖,只是幾個不知死活的老喇嘛而已。
此陣威力,已然足夠。
隨著大陣布開,只見本被化出天王金剛法相,鎖住頭尾的黃河,猛然失控,如一條巨大黃龍一般,只是一抖,便將鎖住其身軀的天王金剛震開。
一聲龍吟響徹,遊走一圈後,落入陣中,化為九曲十八彎。
霎時間,陰風颯颯氣侵人,黑霧瀰漫迷日月,悠悠蕩蕩,杳查冥冥;慘氣沖霄,陰霾徹地。
老喇嘛化為的天王金剛,見狀大驚,想要脫身,不想陰風一吹,不自覺跌入河中。
入目皆是愁雲,黑風颯颯襲來,河中黃沙刷過,似鐵針銳器,刷了金身落下層層金粉。
道行法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風黃沙,吹走刷落。
幾個喇嘛不敢怠慢,或強行破陣,攪的河水翻起十餘丈高,或者尋找陣法生門。
只是在這九曲迴環之中,他們越是動作,陷進去的便就越深。
幾個煉製僧兵的老和尚,剛將這八百銅人僧兵煉製出來,尋到鰲拜,讓他以這些僧兵為前鋒,反殺回去。
鰲拜看了這些僧兵的厲害後,也自欣然答應,準備讓老喇嘛們撤去橫在兩軍之間的黃河。
結果久呼不應,幾個老和尚察覺不對,連忙也入了金剛胎藏界,便看到九座巨大陣門升起,黃河如黃龍一般,從陣門之中流淌穿過,將眾喇嘛死死困在陣門之中,眼看河水越漲越高,已經要將眾喇嘛淹沒。
「這是什麼陣法,竟然如此厲害?」
和尚大驚,忍不住驚呼出聲。
眾人修行雖然有異,佛魔結合之後,幾人神通要比這幾個喇嘛厲害,但道行法力,卻是差不多的。
如今眾喇嘛落入其中,被這九曲黃河來回沖刷,道行法力相比巔峰之時,已經去了一半都不止。
雖只是初窺這大陣,卻也能明白,眾喇嘛道行法力跌落,與這大陣脫不開關係。
其中一個老僧乃是秦漢以前便開始修行,只是緣法不足,輪迴傳世多次,也未能證道果位,飛升西天極樂。
但眼光見識卻足,稍稍觀陣片刻後,便皺眉道:「這似乎是傳說中的九曲黃河大陣,只是此陣只存在於傳說之中,這五台派卻是從何處學得?」
封神大戰只是傳說,三清祖師,也從未在蜀山世界,乃至本方宇宙出現過。
至於春秋老子,也只是老子,而非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
蜀山世界的道法,源頭便是廣成大聖,又如何可能有所謂的封神大戰?
這老僧雖未經歷過武王伐紂,但卻在周朝修行過幾百年,對此,自然再是清楚不過。
如今突然出現了這封神傳說中的絕世大陣,自然是又驚又疑。
這大陣,雖不如真正的九曲黃河大陣百一,卻也非這些喇嘛和尚所能應對。
眾僧觀陣片刻後,心中都明白,自己落入這大陣之中,結果不會比這幾個喇嘛好上多少,最終都難逃被大陣削去所有道行法力的下場。
「這惡陣內含三才,外按九宮,生門亦是死門,死門未必是生門,這等惡陣,卻要如何去破?」
一個老僧搖頭嘆道。
那周朝修行的和尚,微微遲疑了片刻後道:「我等若是入陣,恐怕是入得出不得,不過我等所在,終究與傳說中,各大聖人親在的封神大戰不同,五台派,雖有此厲害惡陣,但想來也不敢真箇以此殺害凡俗大軍,不如..
「」
這和尚只是一提,另外幾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道:「其實也不必拿上全軍性命去賭,只要以數千精銳將士入得陣中,將這陣旗所化旗門取下,此陣自然便破。」
計策一定,幾僧便退出了金剛小界,去與鰲拜商議。
至於落入陣中的幾個喇嘛,那便只能讓他們自求多福了。
畢竟此陣實在兇惡,他們是萬萬不敢入陣的。
而等待幾僧與鰲拜言明情況,鰲拜從軍中選出了三千精銳甲士入陣之時,幾個喇嘛已經被黃河徹底淹沒,道行盡削,法力盡去。
「我還奇怪師叔您布陣就布陣,卻要些凡俗將兵有何用,原來您早就防著對方用這一手了也。」
陣中法台之上,季辰以法眼觀看,陣中九百精銳甲士,相互配合,將清軍三千精銳,分割圍剿,斬殺殆盡。
幾個老僧想的不錯,季辰確實不敢以九曲黃河大陣屠戮凡人。
但陣中將士借著大陣環境,斬殺清軍,卻是兩軍對壘,與布陣的季辰,並無關係。
「這些和尚自作聰明,他們能有我知曉此陣底細?他們能想到的,我自然也能想到。」
季辰冷笑了一聲,繼續言道:「想要以他人代劫,如何容易?貧道非得讓他們自個來走一遭不可。」
八思巴也適時送上馬屁;「師叔算無遺策,實在有師祖風範。」
季辰卻是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笑道:「莫要拍馬屁,這幾個喇嘛的道行法力,我另外有用,你既入了五台,便好生按部就班修行,莫要想著走這些捷徑。」
幾個老喇嘛,道行法力皆是不弱,雖不如當初那統領諸多部族,得信眾加持的八大上師,卻也基本屬於同一層次。
都是地仙級數的法力。
大陣將這幾個喇嘛道行法力皆削去,按理來說,大陣威力定然要更上一層樓,也要更加兇惡才是。
但此陣畢竟是以天河陣旗所布,兩者雖然同源,卻終究還是有所不同,加上也無其他至寶壓陣,若是繼續演化,難保到時候這旗門收攝不住這黃龍」,發生驚天水患,那才是遭了。
被看出心思,八思巴訕道:「弟子只是覺得這法力浪費也是可惜,便想著煉一件法寶玩物,師叔若是有他用,那便算了。」
季辰不置可否,揮手之間,生出九百道法力,將陣中幾個喇嘛被洗刷乾淨的道行法力,一道攝出,與自家法力結合,化為一道道黃符,落在陣中九百精銳甲士手中。
這些甲士得了黃符加持,身高立馬竄出兩尺,渾身肌肉爆開,將身上甲冑都給撐破,面目蠟黃,渾身仿佛附著一層黃沙。
看上去,既威猛,又嚇人。
「這是什麼玩意?」
八思巴驚得張大了嘴,他如何看不出來,這些面目蠟黃的將士,力量生撕虎豹都是輕易,若是合力,怕是能擔起一座小山。
且這是純粹的力量,而非法力。
「這是神宗魔門研究出來的道兵之法,前些年送到五台請師父過目,師父看不上這些小道,為他們重新改良後,便又讓我將之送回,這法門連大師兄也不知曉,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玄冥娘娘眾人研究前路,所得的道兵法門,乃是藉助外力,以犧牲弟子的潛力,快速修成,日後難有進益。
而許崇所改良的,雖也是藉助外力,卻不必消耗本身,雖然煉出的道兵,不如原版厲害,但卻潛力極大,若是培養合適,足以成為鎮壓山門存在。
季辰解釋了一句後,想了想道:「便叫做黃巾力士吧!」
季辰才借著幾個老喇嘛的法力,為這九百精銳甲士,改易根骨,化為神宗魔門道兵,於頃刻之間,修成了神宗魔門第一層法門。
三千精銳甲士被盡數斬殺,鰲拜心疼氣惱之餘,也自驚懼不已。
軍中糧草已經快要用盡,後方雖收集了一些糧草,但有李過親率五千精銳騎兵游弋,這糧草又如何能運得上來?
再有一兩日,軍中便要斷糧,只能殺馬,可殺馬也不能維持多久,且也是飲鴆止渴,不能將順軍擊退,大軍崩潰,已然是遲早之事。
至於本該北上南陽,威脅洛陽的吳三桂,卻是剛有調兵動作,便被王陽明察覺。
王陽明不但治國理政厲害,領兵打仗亦是一等一的強。
抓住吳三桂調兵北向的機會,發動了一場夏口水戰,將其三萬水軍擊潰,奪取夏口要地,封鎖長江,將吳三桂後路切斷。
其如今自身都難保,卻是難以指望了。
「諸位大師,可還有辦法?」
面對鰲拜詰問,幾個老和尚面色一苦,沉默片刻後言道:「只能以僧兵入陣,配合老衲幾人了。」
聽得幾個老僧願意親自入陣,鰲拜大喜,連忙拍著胸脯保證,只要能將順軍擊潰,統一天下,定奉佛門為國教,學大理國舊事,送皇子國戚入佛門學習,侍奉佛祖。
幾個老僧聽著鰲拜所言,也不由嚮往,這是他們佛門自東傳後,最大願望。
幾個老僧其實也是有些信心的。
這三千精銳甲士被斬殺殆盡,恰恰證明,這法子其實是有用的,只是人家提前有了防備。
而這八百僧兵,卻是超出了凡人上限的存在,面對普通精銳甲士,不說以一當百,但只要結成軍陣,相互配合,面對十倍之敵,也可輕鬆擊潰。
別看少,但只要使用得當,便足以改變戰局。
幾個老和尚,還以為這陣中九百軍士,依舊是凡俗之身,帶著僧兵便入了大陣之中。
這九曲黃河大陣,九曲十八彎,三才九宮,令得入陣之人,難辨方向。
幾個老僧才一入陣,便被黑風迷了眼,黃沙巨浪,一波波湧來。
不管什麼神通法寶,皆擋住這黑風黃沙。
每次吹過刷過,都被消去一些道行法力。
幾個老僧也只能合在一處,共同抵擋這大陣威力,等僧兵斬殺守旗軍士,拔除陣旗,推倒旗門後,再尋機破陣。
只是不曾想,季辰本是想為李過掃平天下增加助力,卻剛好被他們撞上。
這些僧兵也是用了佛門秘法所煉,力量強橫不輸黃巾力士,只是因為時間緊迫,無法行正道煉製,便走了些魔道路子,導致靈智欠缺。
這點靈智欠缺,若是面對尋常精銳甲士,自然不當事,可如今面對勢均力敵的對手,那便暴露出了致命缺陷。
雙方先是硬碰硬的鬥了一回,黃巾力士雖因人數稍稍占優,但也損失不小,一個回合下來,便折了幾十人。
因為事關重大,負責統領這些黃巾力士的都是統領千人,以往叫千戶,大順叫校尉的中層將領。
見如此硬拼雖然能勝,但損失實在太大,便是贏了也難勝幾人,當即開始變陣。
而這些僧兵卻是反應遲鈍,無法相應地採取應對辦法。
結果第二回合,黃巾力士再次損失數十人,但這些僧兵卻折了接近兩百人。
接著第三回合,由於人數優勢再次拉大,此回合,黃巾力士只用了十幾人,便換得了同樣戰果。
第四回合,一人未損,便全殲了這些僧兵。
幾個老和尚困在陣中,還不知道僧兵已經被全部斬殺,只是苦苦挨著,等陣法出現破綻。
結果黑風依舊,黃沙混著河水,一層層將幾人佛光刷落。
而季辰見勝局已定,便將此交給了八思巴,讓他從這金剛小界之中,再開闢小界,將這九曲黃河大陣,以及困在其中的老僧一道帶走,待得幾個老僧被消去道行,滅去法力後,再將陣旗送回給他師父蘇相。
「多謝師叔。」
八思巴嘿嘿一笑,將剩餘八百出頭的黃巾力士送出後,便將九曲黃河大陣,打包帶走。
之所以言謝,自然是感謝這位師叔嘴上嚴厲,讓自己按部就班不得使用歪門邪道,但最終還是給自己留下了這大好處。
「滾吧!」季辰笑著擺了擺手。
八思巴笑嘻嘻的拱了拱手,化為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李過大軍沒了阻礙,鰲拜滅亡,已經是板上釘釘。
左右兩翼騎兵,雖想逃,卻同樣被李過騎兵死死看住。
過了數日,山窮水盡的鰲拜大營,發生譁變。
整個大營亂成一團,滿漢之間互相廝殺。
鰲拜見無法鎮壓譁變士卒,最終咳血痛哭了幾聲後,帶著身邊親兵,換上普通士兵衣服,逃出了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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