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或許，我真的錯了
李察看到敵軍兩翼後方突然衝出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兩大股騎兵，朝著己方側翼戰場穿插過來，反倒是心裡長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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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軍一直憋著底牌，讓李察渾身不自在，底牌打出來，李察才備有安全感。
隨著李察一道軍令，被留作預備隊的近萬名死士兵團，轟然朝著被突擊的己方側翼戰場沖了上去。
同時，火炮將最後的炮彈集中起來，朝著奔襲而來的敵軍大股騎兵集群展開狂轟濫炸。
本來綿軟無力的李察所部火炮，突然變得剛猛起來，而且全都砸在衝過來的利沃尼亞騎兵師人群里，頓時讓利沃尼亞騎兵師的攻勢為之一挫。
大量人馬的屍體讓整個騎兵集群衝鋒的速度不得不減緩，防止後排的騎兵被屍體絆倒。
利沃尼亞騎兵師主力都是廉價的馬刀輕騎兵，這也是這個時代最常見的騎兵。
弓騎兵的訓練周期太長，成本太高，不適合大規模組建。
馬上能使用的短管燧發槍性能太差，往往接敵時只能打一槍，就算裝填的是獨頭鐵砂彈，殺傷力也十分有限。
所以，依靠戰馬沖陣的馬刀輕騎兵，就成為性價比最高的騎兵單位。
當然，日耳曼帝國內陸還有重金打造的胸甲騎兵，以及看上去更像是儀仗隊的龍騎兵。
龍騎兵不是真的有龍可以騎，他們本質上就是火槍騎兵，接敵時往往會下馬用火槍作戰，而不是在馬上砍人和開火。
比起沖陣，裝備了長矛的胸甲騎兵才是最適合的，只可惜利沃尼亞騎兵師被日耳曼帝國限制了軍費，自然不可能去訓練代價高昂的胸甲長矛騎兵。
不過，即便只是裝備了馬刀的輕騎兵，列成牆式騎兵沖陣，在步兵眼裡也十分恐怖，就跟現代人看著一排汽車迎面撞過來的感覺差不多！
這也是騎兵沖陣最可怕的地方，對敵軍步兵的內心震懾！
只可惜，騎兵沖陣的殺手鐧，落在死士兵團這邊，卻變成了一種即興表演。
死士步兵們看著高頭大馬如同牆壁一般，筆直的撞過來，不僅僅沒有任何恐懼的神色，反倒神情亢奮的舉槍高喊起來：
「為大將軍盡忠的時候到了，弟兄們一起殺騎兵，上天國！」
在死士軍官的呼喊下，死士士兵集體扯著嗓子高喊道：「殺騎兵，上天國！」
死士的精神意志，本質上跟宗教狂信徒差不多，所以在決死的時刻，頗有種狂信徒那種病態的感覺。
至於上天國的說法，只能說歐羅巴大陸上占據人類精神統治地位的上帝信仰，實在是太根深蒂固，只是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三個多月的死士，就已經知道人死會上天堂那一套了……
只不過加了一些東方元素在裡面，天堂就變成了天國。
其實不僅僅是死士，很多移民過來的賽里斯人，都覺得歐洲白人口裡的天堂就是天國，賽里斯人不會天真的以為天堂就是一個美麗的地方，傳統的賽里斯天庭信仰文化，覺得這邊的天堂應該也是如同一個神仙國度一般。
上帝就是天上的皇帝，所以天堂應該被稱呼為天國！
教堂的那些牧師教父們，為了在賽里斯人中傳播主的信仰，也沒有去刻意糾正這種稱呼上的些許差距，只要大家都信上帝，那就沒問題。
上帝信仰能成為歐羅巴大陸人族的唯一真神，跟這個宗教的包容性有很大關係。
真就是隨著世俗規則靈活變動底線。
那些跟不上時代發展，死守教條主義的宗教，都已經消失在歷史塵埃之中。
砰砰砰……
死士兵團的火槍在敵軍騎兵衝到五十米距離才開火，但由於輕騎兵的衝鋒速度太快，火槍擊發有輕微的延遲性，所以大量的利沃尼亞輕騎兵都倒在死士兵團前方三四十米的位置，最近的一匹戰馬屍體甚至滑到不足二十米之外！
在火槍響起的那一刻，早已準備好，填滿了霰彈的小口徑火炮，在一名名死士士兵的懷裡轟然炸響！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死士兵團的側翼防線是臨時集結的，所以只能將小口徑的火炮隨身抱過來，然後不怕死的死士士兵就這麼抱著炮管，對準敵軍騎兵，讓後面的戰友點燃了藥室……
當一捧霰彈噴射出去的時候，這名抱著炮管的死士士兵也跟著碎了！
一發炮彈一條人命，死士一如既往的用命在忠誠！
不過這個戰術雖然比較費人命，但戰場效果是真的好，最重要的是，利沃尼亞輕騎兵們長這麼大，別說見過，聽都沒聽過火炮還能被人抱著開火，並且還是貼臉開炮！
這不就是同歸於盡的打法麼？
不出意外的，利沃尼亞輕騎兵慫了，除了少數真的熱血上頭的利沃尼亞輕騎兵，衝進死士步兵人群里被群毆幹掉之外，絕大多數利沃尼亞輕騎兵都急忙調轉馬頭遠離敵軍陣列。
整個衝鋒陣勢也就此散去。
幾乎所有的利沃尼亞輕騎兵從激戰前線走一輪迴來後，嘴裡都在念叨著賽里斯叛匪是一群精神病，是一群瘋魔！
甚至不少利沃尼亞輕騎兵因為精神上受到嚴重驚嚇，不斷在胸前畫著十字架，喃喃自語：「哈利路亞……」
魯道夫上將看著己方大幾千的輕騎兵就這麼被敵軍用微不足道的代價擋了回來，甚至不少輕騎兵當場離開隊伍逃離戰場，不禁面色變得蒼白，看不到一絲血色！
周圍的利沃尼亞軍官們也面色大變，利沃尼亞騎兵師如此不堪用，已經註定戰場局勢的崩壞！
雖然充當預備隊的利沃尼亞步兵師士兵因為視野受限，還看不到前線的戰況，不知道己方騎兵師鎩羽而歸，沒什麼鳥用，但上面的軍官老爺們可是用單筒望遠鏡看的一清二楚！
「司令，賽里斯步兵師已經崩了，我們繼續打下去也挽回不了戰局，撤吧！」
利沃尼亞步兵師師長主動站出來，面色嚴肅的提議道。
魯道夫上將環視一周，就沒一個站出來繼續說要戰鬥下去的，畢竟沒人願意在必敗的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
這一刻，魯道夫上將突然意識到，或許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錯誤的。
賽里斯這個民族，比自己預想的要勇敢一萬倍，他們不該是奴隸，任何想要奴役賽里斯民族的國家，都會遭到最慘烈的反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