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徹底掌控,直面拜倫,四個月(求訂閱)
第135章 徹底掌控,直面拜倫,四個月(求訂閱)
時間自顧自地向前流淌。
轉眼,又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整個芬薩王國的氛圍,並未因為王室的沉默而稍有緩和。
反而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無形的恐慌,在貴族圈子乃至平民階層中無聲蔓延。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場可能席捲整個王國的巨變,正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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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這場風暴的源頭和中心,南地的局勢,則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著不可逆轉的方向發展。
王室仿佛徹底放棄了南地,沒有任何動作。
這種反常的沉默,無疑極大地助長了叛軍的氣勢。
同時也加速了南地殘餘抵抗勢力的崩潰。
短短三天,代表叛軍的黑色洪流幾乎席捲南地全境。
即便是侯爵領的核心軍團面前,面對叛軍也依舊脆弱的如同紙糊一般。
領地被輕易攻破,軍團被無情碾碎。
赤色的旗幟如同燎原野火,以格雷戈里公爵領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南地西部,拜倫侯爵領,主城堡。
這座建築精美的城堡,此刻籠罩在一片肅殺與絕望的陰雲之中。
城牆之上,原本飄揚的拜倫家族紋章旗幟已經被撤下。
取而代之的是代表叛軍勢力的赤色旗。
城堡頂層,領主書房內。
氣氛更是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拜倫侯爵神情複雜,頭髮卻有些凌亂。
往日精光閃爍的眼神此刻充滿疲憊,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站在書房中央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十分年輕,面容普通,雙眼幽深,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身上的黑衣上還沾染著些許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血跡,仿佛剛剛從一場殘酷的廝殺中走出。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拜倫侯爵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已經不多了。
黑刃團違背契約。
格雷戈里公爵陷落,王國最精銳的亞瑟軍團也全軍覆沒在了南地。
這支叛軍,根本不是他區區一個侯爵能夠對抗的存在。
想著家族軍團覆滅的速度,拜倫侯爵心中感到深深絕望。
沉默的氛圍沒有蔓延太久。
終於,拜倫侯爵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氣,肩膀垮塌下去,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聲音乾澀而沙啞地開口:「你們選擇最後對我的領地出手,是為了湛藍紋章吧?」
說到這裡,他眼神閃爍了一下,仿佛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但是,你們恐怕要失望了。」
「湛藍紋章並不在我手中。」
「你們的人應該已經去月牙山仔細探查過了吧?」
「那裡根本沒有任何巫師遺蹟存在的痕跡,也沒有什麼湛藍紋章的線索。」
「黑刃團傳出的信息,不過只是一個以訛傳訛的謠言,一個被人精心編織出來謊言罷了。」
拜倫侯爵說話時,語氣刻意保持平靜。
甚至帶著一絲無奈和自嘲。
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在賭,賭對方並沒有真正掌握湛藍紋章的確切情報。
賭對方知曉的只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是否有意義,但哪怕能找到一絲一毫的轉機,也是值得的。
拜倫侯爵知道這個說法很牽強。
但在絕境中,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的藉口。
其實湛藍紋章確實不在他手中,但獲取它的方式,卻牢牢刻在他的腦海里。
那是拜倫家族的最大秘密。
聽到拜倫侯爵這蒼白無力的辯解,掌控著死士身體的馬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他仿佛沒有聽到這番說辭,目光平靜地從拜倫侯爵那強作鎮定的臉上移開。
然後旁若無人地走到書房另一側,在一張相對樸實的椅子上從容坐下。
坐下之後,馬克重新將目光投向臉色難看的拜倫侯爵。
平淡的目光中卻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壓在拜倫侯爵的心頭。
馬克內心其實有些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畢竟幾個月前,面對這位拜倫侯爵時他還需要小心翼翼,需要藉助黑刃團的名頭拖延時間。
那時候的拜倫侯爵,是他需要謹慎應對的龐然大物。
然而,時移世易。
如今,不過是短短數月過去,形勢已然天翻地覆。
曾經難以對付的侯爵,此刻已經成了他砧板上的魚肉,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這種地位與力量的逆轉,即使是馬克心中也難免泛起一絲波瀾。
但這一絲波瀾,很快就被壓下。
強大的力量,本就是這個世界的鐵則。
「侯爵閣下。」
下一刻,馬克開口,聲音平淡,「你覺得,你說的這些話,我會相信嗎?」
他沒有給拜倫侯爵辯解的機會,繼續用那平淡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說道:「你以為,我們是憑空出現的嗎?」
「你以為,我們能夠接連擊潰南地貴族,覆滅亞瑟軍團,靠的僅僅只是普通的士兵嗎?」
馬克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仿佛要切開拜倫侯爵所有偽裝。
「你是個聰明人,以你的見識和消息渠道,應該早就有所猜測,我們,同樣掌握著巫師的傳承。」
聽到這話,拜倫侯爵臉皮微微一顫。
儘管早有猜測,但當這些話從對方口中如此直白地說出來時,帶來的衝擊依然巨大。
「所以。」
馬克身體微微後靠,神情漠然的說道:「在如今的南地,在我面前,拖延時間,玩弄話術,沒有任何意義。」
馬克似笑非笑地盯著拜倫侯爵,語氣依舊平淡,卻充滿了掌控一切的意味:「難不成你還在幻想著,亞瑟王室的軍團會再次到來,將你從這困境中拯救出去?」
「還是說,你在等著黑刃團回來幫你?」
馬克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刺破了拜倫侯爵心中最後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僥倖。
王室?
黑刃團?
他們各有算計,誰會來管他這個即將失了領地的侯爵?
拜倫侯爵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防線正在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摧毀。
其實,在這支叛軍出現在他領地外圍,並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他引以為傲的軍團時,他就想過不顧一切地逃離。
憑藉他積累的財富和隱秘渠道,逃到王都,或者逃到其他地方,並非做不到。
總好過留在這裡,直面這個神秘的叛軍勢力。
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
不是沒有能力,而是因為————他捨不得。
捨不得家族經營數百年的領地,捨不得象徵著權力和地位的侯爵頭銜。
更重要的,是他捨不得那個深藏於家族隱秘中的,關乎一位正式巫師的完整傳承!
那才是他賭上一切也想要得到的東西!
讓他就這樣放棄,帶著一個虛無縹緲的秘密逃亡,他做不到,也不甘心!
時間,在死一般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書房內,只有兩人呼吸的聲音。
馬克並不著急。
他沒有繼續施加言語上的壓力,而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平靜地注視著拜倫侯爵。
目光中沒有逼迫,沒有威脅。
有的只是淡漠,仿佛在欣賞一隻落入網中、徒勞掙扎的獵物最後的表演。
這種沉默帶來的壓力,遠比咆哮和威脅更加可怕。
拜倫侯爵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內心的天平在家族存續與那遙不可及的巫師傳承之間劇烈搖擺。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漫長的一個世紀。
終於,在令人窒息的漫長沉默之後,拜倫侯爵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胸腔深處重重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氣,仿佛吐出了他所有的掙扎與不甘。
他抬起頭,臉上已是一片灰敗,但眼神深處,卻還燃燒著最後一點微弱的火焰。
下一秒,拜倫侯爵看向馬克,重重開口說道:「四個月。」
「給我四個月的時間。」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四個月之後,帝國方舟會如期停靠在翡翠島。」
「屆時,你們————護送我安全登上方舟。」
「只要我確定自己安全登船,能夠離開這片大陸,我就把如何真正找到並獲取湛藍紋章傳承的完整方法和線索,全部交給你!」
「我以拜倫家族先祖的榮耀和我的靈魂起誓!」
「四個月...」
拜倫侯爵的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馬克心中激起一絲漣漪。
但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早有預料。
「果然。」
馬克心中暗道一聲,更加確定了之前的判斷。
拜倫侯爵果然知曉湛藍紋章的秘密。
而且這個秘密似乎與登上方舟有著某種聯繫。
當然,也有可能是登上方舟是拜倫侯爵認為能夠確保自身安全後才會交出秘密的條件o
不過不論如何,馬克此時已經可以肯定,湛藍紋章是確確實實存在於拜倫侯爵這片領地的。
關於帝國方舟靠翡翠島的消息。
在馬克徹底掌控南地大部分區域、整合包括格雷戈里公爵在內的眾多貴族領地之後,早已不再是秘密。
此時他的手裡甚至就掌握著幾張能夠登上方舟的「船票」。
所以他很清楚帝國方舟對於這片大陸上許多人,尤其是那些渴望前往更廣闊世界、追尋更強大力量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是希望。
也是更進一步的階梯。
方舟即將停靠這片大陸,其實也是馬克為何要加速擴張、儘快統一南地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必須在方舟停靠之前,推翻芬薩王國,掌控這片大陸。
畢竟一旦方舟停靠,那麼就有可能會帶來未知的變數。
帝國直接干預的希望不大,但也不是沒有。
所以馬克必須在那之前掌控更多的資源和力量,將可能出現的變數的影響降到最低。
他不想自己征服王國的計劃,因為方舟的到來而橫生枝節。
然而,不論是什麼原因。
馬克都不可能輕易接受拜倫侯爵的這個交易。
下一刻,馬克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侯爵閣下,你的提議聽起來似乎很合理。」
「但很可惜,那並不現實。」
他直視著拜倫侯爵的眼睛,繼續說道:「首先,我如何能夠相信,在你成功登上方舟之後,不會立刻反悔,違背我們之間的約定?」
「到了方舟之上,就是帝國的地盤了,有帝國的規則必有,我無法再將你如何。」
「你的誓言在絕對的安全和可能更大的利益面前,能值幾枚金萊爾?」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馬克的聲音更冷幾分,「你如何證明,你現在所說的獲取傳承的方法」是真實有效的?」
「你又如何保證,湛藍紋章本身是否已經被你獲取到了,如今被你藏在某個只有你知
道的的地方?」
「萬一你最終交給我的只是一個精心編造的謊言,或者一個毫無價值的線索,目的只是為了換取四個月的苟延殘喘和一個登船的機會,我又該如何?」
馬克說話的同時,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拜倫侯爵的臉。
細緻地觀察著他最細微的表情變化、眼神波動、甚至是呼吸和心跳的節奏。
他在施加心理壓力的同時,也在判斷對方話語中的真實成分,尋找可能的破綻。
出乎馬克意料的是,聽到他這番近乎撕破臉皮的質疑。
拜倫侯爵非但沒有惱怒與絕望,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黯淡的眼眸中猛地亮起一道光。
那是一種混合著急切、希望和某種決斷的光芒。
「我有辦法!」
「我能證明!」
拜倫侯爵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脫口而出。
沙啞的嗓音,似乎是因為激動,也變得有些顫抖。
他挺直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臉上那份頹喪和灰敗被認真所取代,死死盯著馬克,一字一句,神情肅然地說道:「我有方法,可以讓我們雙方都受到絕對無法違背的約束!」
「確保契約的絕對公平和絕對安全!」
「只要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給我這四個月的時間!」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仿佛握有某種至關重要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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