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後艙的對話

  後艙的對話

  另一邊，後艙當中，聽完帕庫拉的詳細匯報，楓嵐輕輕地拍起了巴掌：「不錯，你成長的速度簡直有些超乎我的想像，老實說就算是我自己親自指揮，也不敢說能做得更好。」

  

  「楓嵐大人過獎了，我只是努力站在您的立場去思考事情。」帕庫拉低著頭，看起來很是謙遜，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那麼，成為棋手的感覺怎麼樣？」楓嵐卻沒有做出進一步評價，反而是開口問道。

  「感覺？」帕庫拉微微一愣。

  「沒錯，成為棋手固然可以將一切都掌控在手裡，但也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的。」楓嵐淡淡道，「你必須為此付出事必躬親的代價，以及————許多棋子會面臨兌子和棄子的風險，要犧牲他們，本身對棋手也是一種考驗。」

  「像我這種沒有道德的人自然不會受影響，但其他人就未必了，總之這次行動只是給你感受下身為棋手是個什麼樣子，並不是強迫你非要去做些什麼。」

  「就像我之前承諾的那樣，如果你找不到人生的方向，可以留在我身邊慢慢找，棋手也不過是諸多方向之一罷了。」

  帕庫拉認真地品味著楓嵐的每一句話，又仔細地思考了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非常感謝您給我選擇的機會，楓嵐大人，但————」

  她突然笑了，不是強顏歡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愉悅：「當棋手的感覺，我很喜歡

  呢。」

  曾經被當做棄子使用的帕庫拉，在掌控了自己和別人的命運之後，才發現這種感覺如此良好如此令人迷戀，事必躬親正好讓自己沒有時間去回憶過去的痛苦，而犧牲棋子帶來的道德壓力更是不值一提—這裡可是忍者的世界，時刻都有人犧牲和被當做棄子，自己可以模仿楓嵐大人，儘量去保護好每一個棋子，便已經問心無愧。

  畢竟是戰爭，難道還能真的指望丁點兒損傷都沒有的大獲全勝嗎？開掛也不是這麼開的。

  「你喜歡這種感覺啊。」楓嵐的嘴角微微揚起，「這可太好了，那麼————」

  他伸出手掌：「願意在這條路上與我一起走下去嗎？」

  「是！」帕庫拉毫不猶豫地握住了他的手，「能夠成為您的助力，我非常幸福！」

  「唔————」用感知能力偷聽這邊的水門忍不住抓了抓頭，「聽起來有點兒像，又不完全像，可惡，到底是不是啊。」

  楓嵐也暗暗翻了個白眼，他同樣也有感知能力，沒有刻意隱瞞封鎖的情況下，水門可以明目張胆地偷聽自己，自己當然也能聽到他那邊的碎碎念。

  自己和帕庫拉的對話，可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以他對帕庫拉的了解和判斷，對方喜歡當棋手的理由與自己是不同的，一方面是對掌控感的正面追求，另一方面是通過忙碌來躲避過去創傷的防禦機制。

  帕庫拉喜歡棋手身份，不僅因為它賦予她力量，也因為它讓她不需要面對「被拋棄的帕庫拉」那個身份與記憶，她的成長是真實的，但其底層的心理支撐結構仍然脆弱—她需要持續獲得肯定，才能維持這種喜歡。

  而獲得肯定的對象，自然就是自己，所以他才會伸出手掌，並且沒有說什麼願意成為我的部下或是和我結婚之類的話，而是在這條路上一起走下去一這是一種方向性邀請，而非職位性任命。它允許帕庫拉以同行者的身份繼續參與，而非以下屬的身份服從。

  對於外表堅強而內心仍舊破碎的少女來說，這種方式才最讓她覺得安全舒適，所以她的回答是過去從未使用過的幸福，這標誌著她的情感狀態已經從被接納的感激轉向自我選擇的滿足，而這種自我滿足的內驅力，才是棋手最為欠缺的東西。

  當然，大金毛是完全不懂這些的，他只想快些知道楓嵐到底是不是打算求婚。

  「楓嵐大人，接下來需要我做什麼呢？」帕庫拉的詢問將楓嵐從對水門的葉槽拉回了現實。

  「暫時沒有了，就算是忍者也得張弛有度才是。」楓嵐笑笑，「你這次可是主導了一場中等規模的戰爭，耗費心力無數，接下來自然得好好休息才行。」

  「等霧隱村的事情結束後，就跟我一起回木葉吧，眼下已經入冬，馬上輪迴祭就要開始了————」

  「哦哦哦！居然用輪迴祭來約女孩子，你很懂嘛楓嵐！」

  前艙的水門正在歡呼，卻冷不防腦海里直接響起楓嵐的聲音：「你丫偷聽也就算了，再敢大吼大叫的就塞你滿嘴砂鐵啊混蛋！」

  水門當即就捂住嘴巴，不敢再說話了。

  帶土和止水對視一眼，都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顯然也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說感知忍者歡樂多啊。

  當然，帕庫拉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只是感慨地念叨著：「輪迴祭啊————」

  輪迴祭，是火影忍者世界最盛大的節日，雖然這裡也有新年，但無論是隆重程度還是象徵意義，都是以輪迴祭為首，就好比牢美那麼也同樣有新年，但還是以聖誕節規模最大最熱鬧一樣，畢竟這個世界的人是真可以轉世投胎的。

  過去在輪迴祭當中，帕庫拉要麼擔任警備工作從早忙到晚，要麼就得以砂隱英雄的身份在村子裡四處現身回應狂熱的村民們，別說玩樂了，連好好休息都做不到。

  「總之有什麼事，都等過了輪迴祭再說，你年齡都沒過二十，還是抓緊時間享受下青春的好。」

  「是————我會努力去學習如何玩樂的。」帕庫拉給出回應，這種事情是她在砂隱根本無法接觸，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但現在她想要去了解，想要去學習。

  「這種事情倒不用特別去學習什麼，只要稍稍了解下就會喜歡上的。」楓嵐笑笑，畢竟，誰不喜歡摸魚呢。」

  他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深入，主要是為了避免水門太興奮：「眼下霧隱村的內戰已經

  結束了，鬼鮫和照美冥都有什麼反應？」

  「鬼鮫的話已經成為了五代目水影，每天忙得團團轉，倒是沒什麼異常。」帕庫拉皺了皺眉頭，「但照美冥就很奇怪了，連續好多天都沒有看到她的身影，青正在逐步接手各項事務，並且眼下反抗軍當中都在流傳，攻打霧隱村的那晚正是因為她的錯誤判斷，才使得大家死傷慘重————她的聲望可謂是一落千丈。」

  「嗯。」楓嵐眼睛微微眯起，「她應該，已經有了死志吧。」

  「死志？」帕庫拉微微一驚，「但那不應該是幾年後的事情嗎？」

  照美冥與楓嵐簽訂協議時，她全程都在旁邊傾聽，因此才一時間沒有向這最糟糕的地方考慮。

  「因為你打破了她的布局，同為棋手，你的表現更加優秀，現在已經到了將軍的地步。」楓嵐平靜道，「而現在照美冥能做的，也只有棄車保帥，以犧牲自己為代價來保證鬼鮫順利接任水影，保留下最後的希望。」

  「我的表現更加優秀嗎————」帕庫拉喃喃道，「不是這樣的，只是因為我藉助了楓嵐大人您的力量，才能夠————」

  「無論你是如何做到的，現在就是已經走到了將軍這步棋。」楓嵐打斷了她，「不找出一個背鍋的人來，鬼鮫上任後的處境也是風雨飄搖，反抗軍內部不信任他，村民們也會因為這個污點而有所防備，血霧之里的殘部虎視耽眈，外面的四大國就更不用說了————」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發展了，霧隱村根本就撐不住幾年，就要在內憂外患直接徹底

  解體，被分食吞併乾淨了，要知道他們現在甚至連個人柱力都沒有，甚至沒法拖人一起下水。」

  帕庫拉再次沉吟了半分鐘：「那麼楓嵐大人，您決定怎麼辦呢？」

  「哦？」楓嵐意味深長地笑笑，反而又把問題拋了回去，「你希望我怎麼辦呢？」

  「我————」帕庫拉猶豫片刻，坦然道，「我覺得她這樣的人，不應該就這樣死去，哪怕她與被拋棄的我不同，是自願犧牲，這樣的事情也過於殘酷，過於悲痛了，我知道忍界就是這樣，何況————」

  她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楓嵐替她補全了後面的話：「何況她還是被你逼到這一步的，你心中覺得不好受，對嗎？」

  「是的。」帕庫拉低下頭去，「我還是受到了她的影響而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最後卻是我將她逼迫到絕路，這未免————」

  「這就是命運啊。」然而楓嵐卻嘆了口氣，「美麗而殘酷，讓人無法抗拒。」

  聽到這話，帕庫拉心中咯噔一聲，急忙抬頭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見楓嵐繼續道：「不過我這個人最是叛逆，命運早早安排好的東西，我卻偏偏不要。」

  「雖然我會去利用人，壓榨人，但不會真的毀掉一個人，當然了————團藏大蛇丸那種傢伙例外，我一開始就是奔著弄死他們去的。」

  「所以，照美冥就算想死，我都不會讓她就這樣死的，畢竟老夫也不是什麼惡魔嘛。」

  「不不不，你這番話才更顯得自己像惡魔。」水門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吐槽了。

  「你給我閉嘴大金毛！」

  帕庫拉自是聽不到兩個感知忍者的對內語音，但在楓嵐說出自己不會讓照美冥就這樣死去後，她還是忍不住露出喜悅的笑容，雙手緊緊握住楓嵐的手：「是的，有勞您了，楓嵐大人！」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