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照美冥的決絕
第167章 照美冥的決絕
按照帕庫拉的吩咐安頓好一切之後，兩方人馬都各自返回到帳篷當中，但他們當然都不可能靜靜地等候時機來臨，而是就帕庫拉的咄咄逼人展開討論。
「彌彥，你真的一直在試圖暗地裡擺脫楓嵐先生嗎？」最先開口的是長門。
「沒錯。」彌彥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小南表現得有些難以接受，「難道僅僅是因為我們對楓嵐先生的印象還不錯嗎？彌彥！我們曾經約好了無論什麼事情都三個人一起面對，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只要你下定決心反抗，我們絕對會站在你這一邊！」
「我當然知道你們會站在我這邊，但這次不一樣。」彌彥苦笑一聲，「長門是楓嵐重點關照的對象，而小南你的心思又太單純，貿然告知你們這種事情，很有可能會走露風聲，更何況————」
「這次的敵人不同，太危險了，我們的對手不止是楓嵐，還有整個木葉！就連楓嵐的一個部下如此棘手，我們的反抗大概率是要失敗的！」
「所以我才想要獨自去經營這一切，這樣就算是失敗了，楓嵐看在長門價值的份上，或許會放過你們兩個————」
「啪然而彌彥的話尚未說完，就被小南一巴掌打在臉上，這一耳光並不重，但夾雜著小南鳴咽和怒罵的聲音卻瞬間讓他愣住了：「你混蛋！我已經有一次差點兒要失去你們兩個了，難道你要我再經歷一次嗎！」
她上前一步，用力地抱住彌彥：「我知道自己實力不夠幫不上太多忙，但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去到哪裡，我都一定會追隨的，你和長門就是我的一切，我的一切啊！」
「小南————」彌彥愣愣地被抱住，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他向來是把自己當做老大哥看待的，所以無論遇到什麼危險，什麼困難，都要擋在這兩人前面，那次小南被半藏擒住，換做是要自己犧牲來換取兩人活命的話，他會毫不猶豫。
可此時被小南這樣一罵他才意識到，自己這種做法似乎有些過於自傲，過於沒有把兩位同伴放在心上了，最先違背三人同甘共苦誓言的，從來都是自己。
「彌彥。」此時長門也開口道，「你覺得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楓嵐會放過我和小南嗎？他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我們三個人的關係，沒理由想不到我們兩人為了給你報仇，會不惜一切的。」
「就算是萬分之一的機率，楓嵐願意發善心，我們兩個也不可能會獨活，反倒是三人緊密團結起來，或許會讓他投鼠忌器。」
這點長門反而沒說錯，以楓嵐對劇情的了解，自然知曉他們三人是完美的三角形穩定關係，少了任何一個，其他兩人都會黑化，所以要麼不動手，動手就是三個都殺了。
他也走過來，左手抱住彌彥，右手抱住小南：「自來也老師曾經教導過我們，沒有什麼比夥伴更重要，就算遇到再怎麼困難的事情，我們三人同心協力，也一定可以突破的！」
此時小南也止住哭聲，伸出一隻手來抱住長門，抬起頭看向彌彥：「你呢，你怎麼說？」
「你們說的沒錯！」彌彥也是豪情徒生，伸手抱住兩名同伴，「木葉也好，楓嵐也好，只要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就沒什麼可怕的！」
這場面讓楓嵐看到，非得吐槽一句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雖然三人都還處於年輕氣盛的狀態，但少年氣終究不能當飯吃，短暫地激昂過後，他們還是得冷靜下來面對現狀。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身為三人組和整個曉組織的大腦，彌彥當然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此時聽到兩位同伴詢問，也只能輕嘆一聲：「暫時不宜繼續和楓嵐對著幹了，眼下他對我們只是敲打，再繼續下去因為支持我們的人不多而討不到便宜不說，還可能引來更進一步的報復。」
「所以暫時先屈身守分，服從楓嵐一陣子，等待時機到來吧。」
「嗯。」長門和小南對視一眼，都表示贊同。
而彌彥也只能心中長嘆一聲，眼下三人組在曉組織中的話語權被削弱大半，隨著木葉持續對雨隱村的影響，楓嵐的形象反而會越來越高大，他們————真的還能找到時機捲土重來嗎？
同伴是逆境時候的心靈支柱，卻也是弱點和逆鱗，只要楓嵐不觸碰這個逆鱗，就可以用這份弱點來牽制三人組，讓他們為了彼此而不敢真正地拼死一搏。
到時候，再慢慢用木葉的物資和安全保證來逐步侵蝕雨隱村，最後彌彥就算是真找到機會反抗，處境也不過和當年的宇智波斑相仿，除開小南長門之外，再沒有人肯跟隨追逐於他了。
真到了那種地步，他縱使心中不甘，為了兩位同伴也只能屈從，真正地成為楓嵐的黑手套。
這，就是楓嵐早在一開始與雨隱村結盟前，就已經計劃好的東西。
另一邊，反抗軍的高層帳篷當中，討論此事的除了鬼鮫和照美冥之外，還有身負白眼的青。
「我們要怎麼辦。」鬼鮫顯然不是那種智力型選手，「難道真的就這樣服從那小丫頭，讓反抗軍頂在第一線？」
「我們不得不服從。」照美冥嘆了口氣，「眼下翻臉，曉組織那邊一直被我們利用當炮灰，肯定是不會與我們聯手了，何況他們本來就是楓嵐的人————這裡先內耗一波，別說大概率打不贏，就算真能打贏，剩下的兵力還怎麼攻打霧隱村？」
「現在，只有藉助曉組織————不，準確地說是楓嵐和木葉的力量，先將新霧隱村建立起來，再徐徐圖之以求發育，最終擺脫掌控了。雖然仍舊是希望渺茫，但總比一絲希望都沒有要強。」
「但是照美冥大人。」青忍不住插嘴道，「反抗軍的小伙子們不是傻瓜，今天這一戰可能當時察覺不到什麼，可過後一定會反應過來，指責我們指揮不當————何況新霧隱村建立之後，面對木葉還要簽訂種種不平等條約————」
他的言外之意也很明顯，就是這些鍋誰來背？沒有人背鍋的話，怕是不足以平民憤啊。
青自己倒是想背，可惜他等級太低，根本背不動。
「我來！」鬼鮫握緊鮫肌，「既然我已經決心成為第五代水影，自然理應背負起村子的黑暗。」
他倒不是貪圖權力，而是打到現在，想不當這個水影都不行，五大新忍刀七人眾都是鬼鮫親自任命，每次戰鬥他都衝鋒在前撤退在後，又有照美冥持續安排各種事件給刷聲望，眼下別說在反抗軍中，整個水之國內也是備受敬仰，給人一種氣氛都到這兒了，不就地登基不合適的感覺。
「不，村子已經被血霧洗禮太久，村民也好忍者也好，需要的是一個金色閃光那樣象徵著光芒和希望的影，所以你不可以有污點。」
照美冥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決然之色：「我原本還準備多輔助你幾年後再走這步棋的，但現在沒辦法了————鬼鮫，青，你們記好了，今晚這場戰鬥，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指揮的，包括戰後木葉來訪時候的諸多合約————也都是我簽訂的。」
「不行！」鬼鮫斷然道，「你明明是新霧隱村建立的最大功臣，怎麼可以背負這些東西？你今後在村子裡會————」
「沒有什麼之後了。」照美冥抬起下巴，「這段時間我會儘量將各種大小事務都傳授給青，等合約達成，木葉離開之後————就是你以水影之名，對我這個叛忍進行公開處刑的時候。」
「我怎麼可以對你————」
「這是必要的犧牲！」照美冥厲聲打斷了鬼鮫，「能用我一個人的死，換取整個霧隱村的希望和明天，是很划算的事情，戰爭本來就是要死人的，而今夜諸多陣亡的反抗軍————也總有人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只要你能牢牢地記住，為了霧隱村更美好的明天而戰，我便是以叛忍之身被處死，也可以瞑目了。」
鬼鮫的豆豆眼瞪得老大，他找不出具體的理由來反駁照美冥，只是固執地坐了下來：「我不同意。」
「我知道你不同意，我也不需要你同意。」照美冥淡淡道，「我本就是這樣計劃的，不過原來的計劃是等幾年之後，再走這一步，幾年時間可以讓你站穩腳跟，讓新忍刀七人眾磨合，讓那些不服你的人慢慢習慣你的存在，那樣的話，我的死就不會對整個過渡造成太大衝擊。」
「那現在呢？」鬼鮫不由自主地追問下去。
「現在因為我的判斷失誤，導致帕庫拉走出了將軍的一步棋，我們沒有時間去慢慢謀劃這些事情了，戰後的霧隱會比我們預想中更混亂，更容易被外界滲透，那些不服反抗軍的人也會趁這個機會發難，所以必須有人用最徹底的方式完成過渡。」
「眼下我做的所有事情，現在是反抗軍的資產，而戰後則會成為債務，人死債消————我不過是為自己的錯誤買單罷了。」
「我曾經因為西瓜山河豚鬼的話而親手殺死一個又一個的同伴————」鬼鮫握住鮫肌的大手在微微顫抖，眼睛裡滿是血絲，「現在你告訴我，成為水影之後也仍舊要那麼做？！」
「不一樣的，鬼鮫，不一樣的。」
然而照美冥卻嫣然一笑：「之前被你殺的那些人並不想死，而我是自願赴死，只是請求你這位戰友來送我最後一程。」
鬼鮫握住鮫肌的手實在過於用力，甚至被鋒利的邊緣刺破了掌心，鮮血滴滴答答地落下：「————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件事的？」
「從我在鐵之國和楓嵐簽下協議的那天起。」
「那你從一開始就打算————」
「從一開始就打算走到這一步。」照美冥已經低下頭去，開始分配反抗軍的兵力了，「我只是提前抵達了自己預設的終點，而你還要繼續走下去，帶領霧隱走向光明。」
「所以你的道路，遠比我要艱難，也正因如此，我才會選擇你作為水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