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照美冥的決心

  第126章 照美冥的決心

  矢倉視線掃過來的剎那，照美冥就連呼吸都屏住了，她竭力讓自己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也在好奇楓嵐為何會知曉霧隱村的情報。

  而桃地再不斬的反應就耿直得多：「喂！你是怎麼知道我們霧隱村情報的？」

  「你態度放客氣一點兒。」帶土上前一步，面沉似水。

  楓嵐擺擺手指讓帶土回去，仍舊是那副笑面虎的姿態：「你猜？」

  「你！」

  此時尚且年輕的再不斬哪裡受過這個氣，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矢倉制止：「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

  「是————」

  再不斬只能老實地退下，但心中卻委屈又憤怒，憑什麼對面木葉的護衛可以從頭髮言到尾，都快頂替火影了，自己就幫村子說句話就要挨罵？

  趁著矢倉轉過頭去，照美冥憤怒地瞪向楓嵐，卻剛好看到楓嵐對著自己挑釁一笑，驚得急忙低頭，這要是讓矢倉看到，自己就更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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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矢倉雖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細節，心中卻也對照美冥有所懷疑，理由也很簡單，霧隱村實在是沒什麼人了，他能用的就那麼幾個，那些心腹們就算不完全信賴至少也有一定的信任基礎，排除掉他們，可不就剩下照美冥了麼。

  他心中斟酌一番，知道不是現在就徹底清算的時候，於是繼續道：「我可以再拿出一部分血繼限界忍者來————不是全部，但包括君麻呂在內一起交換這六把忍刀，只是楓嵐顧問得先歸還一把忍刀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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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穩固住水影的位置，沒有忍刀七人眾護衛的水影根本就算不得是水影，位置穩固了，才好去抓內鬼。

  「先歸還一把忍刀沒問題，但水影大人也得給出點兒保障來吧。」楓嵐笑眯眯道，「雖然您這種體面人不太可能白嫖我們一把忍刀，但這畢竟是村子之間的協議，多少還是要有點兒————」

  他習慣性地搓了搓手指，頓時引來照美冥一陣白眼。

  只是這一次，她可沒這麼好運了，直接被矢倉抓了個正著。

  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小正太目光一凝，立刻就做出決斷：「那位砂隱的英雄，現在正作為聯絡員跟隨在楓嵐顧問的身邊吧。」

  「沒錯。」楓嵐眼睛眯了起來，他已經知道矢倉準備做什麼了。

  「那麼，我這邊也派出一位心腹作為後續交易的聯絡對象和人質吧。」矢倉淡淡道，「照美冥，你去。」

  聽到這話，照美冥好不容易恢復血色的臉頰再次變得慘白，她如何不明白？自己這是被發現了！

  雖然在矢倉的視角判斷，照美冥是和楓嵐有勾結的人，送她過去無異於縱虎歸山，但他偏偏就這樣做了，這招呀，這招是劍走偏鋒，把照美冥這個首領送走，然後趁著她不在的時候除去她麾下的人。

  而現在，反倒是楓嵐被將了一軍，他能收下照美冥嗎？理論上是不能的，因為失去了照美冥的反抗軍很輕易就會被剿滅，不符合他進一步攪亂霧隱村局面的需求。

  但他能不收下照美冥嗎，答案也是不行的，因為矢倉已經將帕庫拉這個先例點出來了，水影護衛做人質也顯得誠意十足，自己拒絕的話，反而會顯得別有用心。

  雖然在把木葉往忍界判官的方向發展，但許多事情還是不能擺到明面上說，否則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可以。」

  迅速分析完狀況，楓嵐甚至都沒猶豫，直接就展開封存捲軸，從裡面將斷刀·斬首大刀給拿了出來。

  矢倉的喉嚨蠕動了下，這個瞬間他甚至有直接變身搶奪捲軸的衝動，但看看穩坐釣魚台的波風水門，再看看虎視眈眈的帶土，終究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動手，自己可能真的會死。

  楓嵐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但他畢竟與戴和自來也修行了那麼久，咬咬牙表蓮華都能用，僅僅一把刀還難不倒他——至少只是拿著還沒什麼問題。

  「帶土。」他順手將斬首大刀遞給帶土，「給水影大人送回去，輕拿輕放。」

  他自己才不會親自去送刀呢，萬一矢倉真的想不開要抓自己做人質換刀多虧呀，楓嵐這種性格的人，自己的安全那必須是首位的。

  「是。」

  帶土立刻領命，雙手捧著斬首大刀交到矢倉手上。

  矢倉打量片刻，確認了是真刀後也是鬆了口氣，順勢就拋給自己身後的再不斬：「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新一任斷刀的主人，忍刀七人眾之一了。」

  「是！」

  再不斬立刻單膝跪地，雖然用繃帶纏著臉，但眼中卻滿是激動之情：「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嚯，這小子也算有兩把刷子了。】

  楓嵐眼睛微微眯起：【一來現場任命了位忍刀七人眾鞏固自己的位置，二來剛剛才訓斥過再不斬，現在用斬首大刀作為拉攏化解他心中的不滿，看來矢倉也看出來這個耿直boy現在是不可能密謀反叛的，三來嘛，還藉此將試圖反抗自己的照美冥給暫時逐出村外，讓他能騰出手來對付群龍無首的反抗軍————好個一石三鳥之計呀。】

  怎麼說也是能當上水影的人，權謀這方面多少是掌握了一點兒的，當然在我們楓大善人面前還不夠看。

  矢倉固然是贏了，但楓嵐這邊輸了嗎？他付出的僅僅是一把繳獲來的忍刀，並且斬首大刀可以說是七把刀中最廢的一把，雖然暫時還沒能獲得什麼，不過別忘了他還有鬼鮫這張王牌沒有動用。

  在矢倉集中精力收拾叛黨的時候，讓鬼鮫神兵天降會怎麼樣呢，哼哼哼~

  木葉與霧隱完成了骯髒的PY交易後，五影會談也就到此結束了，這次會談說到底也就是為了解決雲隱與砂隱的問題，眼下雙方也算是達成短暫的共識了，後續就讓羅砂自己聊去吧，楓嵐都不打算再管了。

  自己已經幫他謀劃了這麼久，可以說就差最後一步將軍棋，如果這樣羅砂都還能輸，那也別當什麼風影了，直接把砂隱村賣給自己滾去養老算了。

  楓嵐是他的盟友，幫他是為了撈好處，不是他爹。

  羅砂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沒有試圖過來求助，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是當狗也得當條會咬人的，自己如果連後續的事情還要麻煩楓嵐出手，真就不如回家去賣紅薯。

  因此他反而是第一個離開的，不過離開之前還是向這邊寒暄了一句，以表明自己沒忘記砂隱的位置。

  隨後其他影依次退場，雷影狠狠地剜了楓嵐一眼，似乎是想把他這個人記住，大野木則是對這邊笑著點點頭，這場會議他雖然並未獲利，卻也沒有被楓嵐算計折損什麼，能在這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傢伙面前全身而退之人，著實不多。

  最後則是僅剩下再不斬跟隨的矢倉，他寒著一張臉對這邊淡淡道：「火影大人，楓嵐顧問，待我解決了村內的事情，自會用合適的籌碼來交換其他忍刀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只要不來打擾我平叛，過後交易仍舊有效。

  等水門這邊離開的時候，氛圍多少有些怪怪的，五影會談本來一個村子就只能入場三人，木葉進來的時候是四個不說，離開的時候則直接變成了五個。再給這楓嵐繼續待下去，三船甚至要懷疑他會不會拐走幾個鐵之國的武士。

  並且新加入的兩人，帕庫拉與照美冥的關係十分尷尬，這兩人昨天晚上還在酒館裡為了各自的村子針鋒相對，現在卻已經變成了叛忍預備役。

  砂隱只要一準備和木葉翻臉，帕庫拉就是貨真價實的叛忍，而照美冥這邊則更快，只要矢倉返回村子，她這叛忍的身份就已經被坐實了。

  但她和帕庫拉不一樣，絲毫都沒有悲傷或迷茫，因為照美冥不是被村子背叛的，相反地，她是要拯救自己的村子！

  所以返回驛館的這一路上，照美冥都在思索要如何破局，只是不由得越想越絕望，身為矢倉派到木葉的，名為聯絡員實為人質的存在，她肯定不能隨便離開，偷跑的話————拜託，那可是金色閃光，把她抓回來不是一隻手的事兒。

  就算這邊能跑開，趕在矢倉之前返回霧隱村，她也來不及組織更多，因為反抗軍現在的實力就是不足，貿然發起政變也只會全滅罷了。

  因此她思來想去，也只能藉助外力，能藉助誰呢？似乎只有楓嵐，因為楓嵐不點頭，她連走都走不了。

  既然只有這一條路可走，那麼再怎麼艱難也得嘗試下，因此照美冥一直在構思說辭，想著怎麼才能勸說楓嵐與自己合作。

  雖然知道是與虎謀皮，可她現在也不得不這麼做了，畢竟嘗試下還有希望，如果什麼都不做，就只能等死。

  飲鴆止渴還能活一會兒才死，但如果不喝毒藥立刻就會死的話，相信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喝的，畢竟只要活著，就有希望。而且照美冥的希望不止是她一個人的，還有整個霧隱。

  她走在隊伍的最後面，靴底踩在雪地上，發出均勻的咯吱聲，和前面幾個人的腳步聲混在一起，聽起來像是一支正在分崩離析的隊伍的節拍器。

  【我為什麼會走在這裡？】

  這個問題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沒有答案。

  三個小時前，她是四代目水影的護衛，是霧隱村最年輕的高層戰力，是站在矢倉身後護衛水影出席會談的人，哪怕血霧之里再怎麼讓人室息，至少她還是自己人一有位置、

  有身份、有人在看著。

  而現在她走在木葉的隊伍里，沒有身份，沒有人理睬，甚至額頭上的護額似乎在隱約浮現出一條橫線劃痕來————

  從護衛到叛忍，只需要一次點頭。

  矢倉說出「照美冥，你去」的時候，聲音不大，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但在那一瞬間，她聽懂了所有沒說出的話你被放棄了，不是因為背叛，僅憑一個眼神就得出結論實在過於武斷了。

  被放棄的理由，是因為你可能背叛，在血霧之里，這已經足夠判死刑了。

  她攥緊了袖口的手指，指甲隔著布料嵌進掌心。

  「怎麼了？」

  帕庫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她沒有回頭，只是側了側臉。

  「風有點大————」

  帕庫拉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詢問，對方眼神很是奇特，居然帶著些看同類的憐憫之意，若是昨晚照美冥必然要回敬，但現在她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照美冥低下頭，回憶起自己送鬼鮫離去時說過的話—「我會從五影會談帶回來援軍，或者帶回來一個機會。」

  那時候她說這句話時，語氣是篤定的，她真的相信自己能做到。

  可現在呢？

  援軍沒有找到，機會倒是有一個————與一個混蛋，不，惡魔簽訂契約。

  曾經鬼鮫說這句話的時候，照美冥心中多少是有些不屑的，昨晚一句話壓倒對方之後，她更是自信滿滿，覺得楓嵐不過如此。

  但僅僅過去一個清晨，自己就被那惡魔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現在才想起鬼鮫的話來，已經太遲了。

  【但這樣下去，村子就真的完了。】

  她想起反抗軍里的那些面孔，有人比她年輕，有人比她更衝動，有人甚至不知道血霧之里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只是本能地覺得這樣不對。

  她答應過他們會帶回來一個機會，哪怕那個機會只是一根火柴，只要點著了，就絕對可以驅散籠罩村子的血霧。

  可現在她連那根火柴都沒找到，找到的，只有一個惡魔。

  【如果那個惡魔才是唯一的選擇————】

  她想，那她就選楓嵐，哪怕代價是把自己變成第二個帕庫拉，哪怕代價是霧隱會變成下一個砂隱，可至少霧隱還存在。

  存在，就有翻盤的可能，死掉的村子沒有未來，只有墓碑。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前方楓嵐的背影，看上去很平凡，和那傢伙的長相一樣平凡，可在這一刻，照美冥才真正理解了鬼鮫的話。

  【我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但你是我現在唯一能抓住的。】

  她知道接下來的對話會很艱難，楓嵐會看穿她所有的掩飾，會開出她付不起的價碼，但至少————

  至少她在動。

  她沒有被釘死在原地。

  就這樣不斷變化著方向尋找談判籌碼，終於抵達了館驛，照美冥深吸一口氣，拳頭握得緊緊的：「火影大人，楓嵐顧問，我有話想要對您二位說！」

  「是想讓我們去截殺水影吧。」然而楓嵐懶洋洋地，用一句話就戳穿了她的目的，「畢竟他一到霧隱村，你們可就全完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