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帕庫拉的歸處
第119章 帕庫拉的歸處
「噗——!」
楓嵐嘴裡的熱茶直接噴了出去,他是萬萬沒想到照美冥會說出類似於「戰至最後一刻,自刎歸天」的話來,火影世界也被天意侵蝕了是吧。
見到他難得的失態,照美冥顯然非常滿意:「楓嵐先生肯聽進去我的話便好,等霧隱終結了血霧之里,或許可與木葉成為真正的盟友。」
說罷,她也不給楓嵐回話的機會,徑直推開大門離開了。
【切,讓這小丫頭片子裝到了。】楓嵐撇撇嘴,【你等著嗷,到時候去霧隱,指定沒有你好果汁吃。】
他站起身來走出大門,不出所料地見到呆呆站在原地,仿佛木頭人一樣的帕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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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你還沒有想好啊,畢竟只有五分鐘。」楓嵐聳聳肩,「不過也不用著急,反正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呢,只要明早不出現在五影會談上,砂隱那邊便會因為理虧而不去刻意追捕你,至於木葉這邊你不用擔心,我這兒可是很忙的。」
說罷,他邁步就走,帕庫拉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說話,卻似乎有某種無形的阻礙在封鎖自己的嘴巴,片刻猶豫後,她也只是低著頭跟隨在楓嵐背後。
就這樣一路返回到房間當中,發現桌子上有帶土留給自己的紙條,說水門今天用腦過度,不知不覺在神威空間中睡著了,他會負責明早的喚醒服務,讓楓嵐放心。
「這倒是正巧。」楓嵐笑笑,也不急著睡覺,而是坐在矮桌旁邊,開始書寫明天會談的備用方案。
門特地留了一條縫,寒風從外面吹了進來,不過反而讓屋內的溫度不那麼悶熱。
帕庫拉就這樣站在站在縫隙旁邊,沒有下定決心進去,卻也沒有離開,通關手令和金錢捲軸被她攥在手裡,紙張邊緣被攥出褶皺,她的臉頰有淚痕,但已經擦乾淨了。
她想了很多,但腦子裡其實一片空白。那些「我該怎麼辦」「我該去哪裡」「我還能做什麼」的問題在腦子裡轉了一整晚,每一個都像石子丟進水裡,盪開幾圈漣漪就沉下去,什麼結果都沒有。
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吹得她衣角微微飄動,她縮了一下脖子,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覺得冷了。鐵之國的夜晚應該很冷的,但她站在這裡這麼久,竟然沒有感覺到寒意,也許是走廊里炭火燒得旺,也許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低頭看著那兩樣東西,又抬頭看了一眼門縫。爐火的光從門縫中透出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細長的暖色,而那暖色的盡頭之下,居然有一朵在寒風中綻放的小花。
或許是走廊中的溫度偏暖,又或許是有人刻意照料,總之,在鐵之國這終年飛雪的氣候中,居然會看到一朵花。
但這樣一朵花又有什麼用呢?帕庫拉將它採摘下來,捏在手裡把玩著,就和自己的處境一樣,哪怕現在還活著,但得不到真正的陽光與溫暖,早晚會死在寒風中吧。
或許這朵花,又或許是那道光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猛地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楓嵐大人!」
凜冽的寒風從大門呼嘯而入,楓嵐不急不慢地按住自己的草紙:「嗯?
,「我————」
帕庫拉關上了大門,卻突然似乎將自己的勇氣也給關在外面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著兩樣東西的手用力攥緊,似乎想要從中攝取到某種力量。
然後,她跪下了,以土下座的方式跪倒在楓嵐面前:「請讓我成為你的東西吧!」
「嗯?!」
楓嵐的眉頭微微挑起來:「有趣的稱呼,不是砂隱的人,也不是木葉的人,而是我的東西嗎————你渴望一個身份,即使這個身份是「楓嵐的私人物品」,也比無處可去強,你是這樣覺得的,是嗎?」
「是的。」帕庫拉終究還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不知道那種感情是什麼,但肯定不是愛,「隨便您把我當做什麼東西來使用,忍者也好,刀子也好,工具也好,甚至是————女人也好,請讓我跟隨在您的身邊。」
在此之前,帕庫拉從未在意過自己身為女人的魅力,此時卻十分自然地脫口而出。
「啊啊,真是方便的多功能使用人偶呢。」楓嵐放下手中的筆,「一般來說,我這個時候應該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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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庫拉沒有回答,也沒有抬頭,只是默默地等候著楓嵐的回覆,像是在等候某種裁決。
「但是很可惜,我拒絕。」
「為,為什麼?!」帕庫拉只覺得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她迫切地抬起頭來想要確認對方的神情,卻因為震驚和絕望連直起身子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癱在那裡。
「因為我身邊的傢伙,上司也好,部下也好,棋子也好,甚至是對手也好,至少得是個人。」楓嵐掃了她一眼,「僅僅是一個物件的話,未免有點兒————太無趣了。」
「無趣————嗎?」帕庫拉喃喃地念叨著這個詞,她想過自己會被拒絕,卻沒想到是這種理由。
「怎麼說呢,我能理解你這種迫切需要一個歸處的狀態,因為我也曾經經歷過。」楓嵐聳聳肩,自己剛剛穿越的時候,處境可是比帕庫拉還要糟糕,畢竟她還有一身本領,還有自己給的錢和通關手令。
自己那個時候,可真的是一窮二白,一隻狼都能咬死。
「但我這個人想要什麼東西,是最不喜歡讓人來施捨的,哪怕那個人是水門都不行。」楓嵐難得地在一個人面前袒露心扉,不是因為帕庫拉有多特殊,而是因為這個人對自己無法造成任何威脅,許多事情她就算知道了也無所謂。
「我想要什麼東西,包括自己的歸處,也只會自己去拿!」
就算是死死地抱住水門的大腿,但自己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爭取過來的,而不是靠著誰的施捨。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是心如死灰,所以在我這裡得到了一些溫暖之後,便想要將這些東西當做人生的支撐,活下去的信念,但恕我直言————這種念頭,天真的可笑。」
前文就說過,楓嵐是那種內驅力極強,從不在意其他人看法的傢伙,眼中只有自己的目標。他會感念水門的恩情,做事情的時候顧及到他的想法,但不會把水門當做自己活下去的信念。
「一個人的人生,是無比寶貴的,你沒有作為那些沒有靈魂的花草樹木,也沒有作為沒有智慧的飛禽走獸,而是作為一個人而誕生,光是這份運氣,便已經是萬中無一。」
「我不是為了任何人而活著,僅僅是為了自己,而我————希望你也能這樣。」
「如果你暫時找不到人生的道路,可以留在我這裡慢慢尋找,但最終我希望你是憑藉自己的選擇和判斷走向自己想要的路,而不是被某種東西裹挾著,成為屬於我的物品」。」
楓嵐淡淡道:「什麼忍者即工具啊,聽話又沒有自我意識的人偶那種東西,是團藏要的。我周圍的傢伙們,至少得是個活人,而不是已經喪失了自我思考能力的行屍走肉,那種傢伙是不夠鋒利的,我更喜歡用鋒利的刀————哪怕容易割到手。」
「成為工具的你或許會成為我最好用的部下,但永遠不會成為關鍵時刻能獨當一面的部下。」
「我,我————」
帕庫拉的眼睛再次濕潤了,她明明已經覺得自己所有的淚水已經在剛剛流光,明明已經下定決心捨棄感情和自我,只被當做工具而活著,但現在————
聽到了楓嵐拒絕話語的現在,她還是忍不住哭泣起來:「謝謝你,楓嵐大人,謝謝你————」
「無需道謝,你不過是一時迷茫,找不到活著的意義而已。」
楓嵐開始從哲學的視角講述起來:「當一個人無法承受【我是誰】這個問題時,最直接的逃避方式就是【我不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成為物品,意味著【你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選擇,不需要承擔後果】,一切由主人決定,你只負責執行。」
「這本質上是一種精神層面的自毀:既然帕庫拉這個人太痛苦了,那就把【帕庫拉】
殺死,只留下一具會執行命令的軀殼————這其實是一個被【忍者即工具】教育洗腦到極致的人,走投無路下會做出的必然選擇,我如果點頭接受,就未免過於殘酷了,畢竟老夫也不是什麼惡魔嘛。」
聽到這裡時,帕庫拉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顯然是被說中了。
楓嵐笑了笑,最後用大蛇丸誘拐君麻呂的話來收尾:「或許活著本來就沒有什麼意義,但只要活著,就可以找到有趣的事情,不是嗎?」
他順手接過帕庫拉手中的花,把玩兩下,又遞了回去:「就像你發現了這朵花,而我又發現了你一樣。」
「是————」
帕庫拉不復之前的拿捏把玩,而是雙手接過那朵花,珍重地捧在胸前。
「行了,我今天話有點兒密了,你應該也聽累了,還是早些休息吧。」楓嵐揮揮手,「那邊有被褥,炭火,熱水,食物————明天的五影會談中,你要站在我的旁邊。」
「是。」帕庫拉先是應下了自己的任務,隨後才道,「楓嵐大人,我可不可以————暫時不睡?」
「可以啊,你想做什麼。」楓嵐說話的時候,已經重新低下頭去書寫方案了。
「我想————在這裡看著您工作,給您倒茶。」帕庫拉的聲音很輕,也很柔和。
「倒茶啊————」楓嵐笑笑,「上一個給我倒茶的還是止水,再上一個是水門————可以啊,你就在這兒看著吧,反正再過一會兒我也要睡了。不養足精神,明天可沒法對付那些老狐狸們啊。」
帕庫拉伸出手去,將壁爐撥弄得更盛一些:「您說得對。」
【嗯,差不多了。】
楓嵐活動了下脖子:【還差最後一手,她就能到被水門那種笨蛋金毛收為部下也沒有任何危險性的地步了,不過這最後一手————千代婆婆應該已經在安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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