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標準外交應對策略
第114章 標準外交應對策略
時間稍稍倒退半個小時，楓嵐剛剛離開館驛之後。
「咚！咚！咚！」
暴躁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水門正在窗前看雪，他原本打算趁這段空閒梳理一下明天會談的思路，主要還是消化一下楓嵐臨陣磨槍傳授給自己的標準外交應對策略。
「第一階段，我們宣稱什麼事都沒有；第二階段，說也許有事發生，但我們不該採取行動；第三階段，說也許應該行動，但我們什麼都做不了；第四階段，說也許當時能做點兒什麼，但現在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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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的思索被敲門聲打斷，他有些無奈，只能走過去將大門打開：「哪位————
嗯？」
門口站著兩個人，黑皮膚的壯漢身形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雷光在肩頭若隱若現，雖然有被刻意壓制著，卻仍像籠中困獸般躁動不安。他旁邊的那個人則矮小得多，彎腰駝背，一把年紀了眼睛卻比年輕人還亮，正笑眯眯地打量著房間內的陳設。
四代目雷影艾，三代自土影大野木。
水門花了半秒鐘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然後掛上了他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雷影大人，土影大人，有失遠迎，快快請進。」
他嘴上說著客套話，腦子裡已經飛速轉動起來：【楓嵐剛走他們就來了，這絕對不是巧合，有人看到楓嵐出門，立刻通知了他們——也就是說長老們說得對，鐵之國並不中立。】
能長久監控著館驛的人：就只有鐵之國的護衛武士了，否則雷影和土影甚至現在都不應該知道木葉的人已經抵達，要知道楓嵐幾乎是剛進屋丟下行禮就走了。
【這兩個傢伙————想趁著楓嵐不在來欺負我————哼。】
意識到這一點後，水門不但沒有露怯，反而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因為楓嵐早在競選四代目火影的時候，就在持續地給他灌輸各種deepdarkfantasy的東西，只不過那個時候的水門不太懂，老實說也不太喜歡這些觀點。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自己的經歷，尤其是楓嵐離開後自己在木葉被折磨的三個月後，水門現在已經能理解一些東西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楓嵐灌輸的dark意志實戰一番，只不過出道第一戰就是兩位影多少有些難度過高了，雖然四代雷影未必見得比水門強多少，但大野木可是不折不扣的老狐狸，比起三代來都不遑多讓。
「火影大人客氣了。」雷影大步走進來，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沒有等水門招呼就徑直在矮桌邊坐下，手臂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去的蠻牛，「我是來談正事的，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就不要說些浪費時間的廢話了。」
大野木跟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盤腿坐下來，位置正好在雷影和水門之間，像是一把插進兩人中間的楔子。他雙手攏在袖中，笑眯眯地看了看雷影，又看了看水門。
「四代目火影果然年輕俊朗。」老頭開口了，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實在很難想像這麼年輕的一個人，居然能做出斬首行動，捕捉八尾這種魄力十足的決斷來啊。」
他這話一出，顯然就是準備把「是木葉抓走的八尾」這件事給定死了。
水門的笑容沒有變化，這也是他模仿楓嵐的第一步，不過他這份笑容可比楓嵐的看起來要自然許多，更容易讓人生出好感來。
他不疾不徐地給三人倒茶，根本不去接那兩人的話，楓嵐說過，在對手急著說話的時候，你越慢，他們就越是會把底牌漏出來。
雷影自然是沒有這個耐性跟他對著笑：「火影，我就直說了，把比還回來，一切都好說。」
水門眨了眨眼，像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比？」
雷影按在桌子上的手發出喀嚓一聲：「八尾人柱力，奇拉比，我的弟弟！」
「哦，奇拉比先生。」水門微微點頭，表情誠懇，「我在三戰中與兩位交手過，的確是相當優秀的人柱力呢————我還聽說他很有音樂天賦？」
楓嵐說過，不管對方要什麼，都不要急著拒絕或答應，先確認他手上有什麼牌。
雷影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在把一句髒話咽回肚子裡：「別扯那些沒用的，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知道。」水門仍然語氣溫和，「但是我不太明白，為什麼雷影大人會覺得奇拉比先生在我們這裡？」
雷影身上的電光幾乎就要爆炸了，叮著水門的眼睛裡已經滿是血絲，可惜這套操作對砂隱有用，對木葉不行。
哪怕帶土現在還在神威空間，水門難道會怕他和大野木聯手偷襲嗎？
室內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雷影蠻牛般的粗氣。
隨後大野木放下茶杯，發出很輕的咔嗒聲，像是棋手落子。
他同樣是笑眯眯的表情，和楓嵐如出一轍：「四代目火影大人真是好手段啊，雨隱村也就罷了，砂隱都甘願為你木葉的門下走狗，若是再給你發展幾年，恐怕整個忍界擋不住了。」
「土影大人說笑了。」水門也仍舊在笑，「木葉絕對沒有干涉他國主權的打算，去雨隱村，僅僅是為了追捕叛忍團藏罷了————說起來，他還是跟雲隱村結盟，聯手在我的演講上鬧事才不得不跑出村子的呢。」
「至於雲隱那邊，我們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或許這中間有什麼誤會，也可能是有人冒用了木葉的名義行事，畢竟戰爭剛結束不久，到處都有渾水摸魚的人，不是嗎？」
第一階段，我們宣稱什麼事都沒有。
但雷影沒有這麼好打發，他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出來，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印記。
「別在那跟我打官腔！」他頭髮幾乎像是賽亞人那樣高高豎起，「飛雷神！除了木葉的人之外，沒有人會飛雷神！」
「不錯，根據我們岩隱的情報，除了火影大人之外，似乎就只有您的顧問楓嵐了。」大野木跟著補刀，「所以死不承認是沒用的————又或者說，你們已經將奇拉比給殺了，抽走了八尾？」
他大笑著拍拍腿：「如果是這樣，你木葉同時掌控八尾九尾，可就真是誰都制不住了，不如退一步————將這八尾賣給老夫如何？」
「土影你閉嘴！」雷影幾乎是在咆哮了，不得不承認大野木拱火真的有一手，如果不是楓嵐提前給他送去奇拉比還健在的證據，他搞不好就要直接跟水門爆了。
水門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懼怕雷影的戰鬥力，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著這個動作爭取了半秒的思考時間。
「雷影大人說的這些————」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確實值得重視，如果那晚真的出現了飛雷神的痕跡，我作為火影，於情於理都應該認真調查。」
雷影的拳頭鬆開了半寸：「所以呢？」
「所以這件事我們確實應該關注，但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木葉不適合採取任何實質性行動。」水門義正言辭，「萬一真是誤會，貿然行動只會激化矛盾，對誰都沒有好處。」
第二階段，說也許有事發生，但我們不該採取行動。
「雷影大人，你聽見了沒有。」土影哈哈大笑，「火影大人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我知道這件事情，但我不管。」
「火影！」雷影直接站了起來，黑大個幾乎要頂到掛燈。
「雷影大人。」水門卻也已經想好了說辭，楓嵐曾經說過，如果甩鍋甩不掉，那就轉移話題，「雲隱是否承認五影會談的權威性？是否願意遵守會談達成的最終決議？」
雷影的怒火被強行壓住：「廢話，但前提是你們把比帶過來！」
「那麼趁著五影會談，貴村使者在木葉演講上鬧事，以及隨後對日向一族的滲透行為，雲隱是不是也該給個交代？」
「少囉嗦！」雷影終究還是開了雷鎧，按理說這麼大的動靜護衛武士早該跑過來詢問了，然而卻根本沒人來，「我來這裡不是聽你提條件的，我弟弟在你們手上，你跟我說條件？」
「雷影大人。」然而水門卻仍舊坐在原地，絲毫不懼，不得不說雷影確實作為新手boss實在有夠合適，水門面對他都快打出自信來了，「木葉早已經對外宣稱，奇拉比不在我們手上。」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自己的秀：「但現在看來，可能存在一些需要關注的情況，據我方掌握的信息，涉及八尾人柱力的相關事件可能存在超出木葉直接控制範圍的因素，因此在未能完全確認事實之前，木葉不宜就此事做出單方面表態。」
第三階段：說也許應該行動，但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這已經是水門這些天特地磨鍊，所能一口氣說出的極限了，雖然和楓嵐的長難句比起來是小兒科，但拿捏這黑大個已經綽綽有餘。
雷影的表情從暴怒變成愕然，又從愕然變成一種「你他媽的在說什麼「的困惑。
大野木的臉頰微微抽搐，給他翻譯了下：「意思就是木葉承認八尾在你們手上，但不願意現在談歸還的事？」
水門看向他，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土影大人可能誤解了，木葉從未正式確認八尾人柱力在木葉手中，只是在此前的事件中，出現了需要進一步核實的情況。至于歸還一說————在那之前，需要先釐清事實，明確權責，才能談後續的程序。」
楓嵐說過，程序，程序是很重要的，可以用在任何地方。
【看來這小子是準備抵賴到底了。】
大野木眼睛微微眯起，也跟著轉移了話題：「說起來啊，我倒是聽說了一件有意思的事，雲隱村那邊似乎正在調動邊境的兵力，雷影大人，這是準備跟誰打一仗啊？」
雷影冷冷道：「這是雲隱的內部事務。」
「當然當然，我沒別的意思。」大野木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但那笑容怎麼看都是拱火的表情，「我只是想，如果雲隱真的要對誰動手————比如對砂隱，或者雨隱，那木葉作為盟友，總得有個態度吧？」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水門：「四代目火影，你說呢？」
水門沉默了幾秒，大野木這老狐狸的意圖很明顯，就是逼他表態。
表態支持砂隱，就等於承認了木葉和砂隱的關係，也間接承認了奇拉比事件中未葉的角色。表態中立，又會給雷影這個莽夫留下木葉不敢硬碰的印象，更加變本加厲。
但是沒有關係，他還有最後一個階段。
「兩位，如果你在三天前問我這個問題，或許我們還能找到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式來解決。但這幾天以來，砂隱已經公開宣稱奇拉比先生在他們手上，雨隱也發布了聯合聲明，其他村子也紛紛表態，局面已經成型了。」
他模仿楓嵐攤攤手，臉上是非常真誠切無奈的表情：「坦白講，現在就算木葉願意做什麼，也改變不了太多。我們已經錯過那個窗口了。」
第四階段，說也許當時能做點兒什麼，但現在已經太遲了。
「火影！」
雷影終究還是克制不住了，猛地一腳踏碎了桌子：「少跟我扯那些廢話，今天一定得把比交出來！否則我就————」
「哦？」
此時，大門被一把推開，楓嵐帶著砂隱三人走了進來：「雷影大人想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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