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鴻門宴?
第109章 鴻門宴?
犬冢鐵原本的計劃,是提前趕到宴會地點幫忙打個雜或是引導下賓客,表現下自己的殷切勤謹之外,還能順便觀察下每位到場賓客的狀態。
可惜出發之前,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咚——!」
犬冢鐵一腳踢開了年輕一輩居住的房間大門,指著滿臉愕然的犬家剛道:「你,跟我走。」
「做,做什麼?」犬家剛見到這個小時候自己經常欺負的堂弟,本能地開始發抖,他的忍犬青丸更是嗚咽著直往床底鑽。
「你小子有福了。」犬冢鐵獰笑一聲,「今晚楓嵐大人要召開慶功宴,每位被邀請的賓客都可以帶任意數量的隨從前往,你很榮幸,被我選中成為了隨從。」
「?」犬冢剛微微一愣,「為什麼?」
自己小時候可是一直欺負這傢伙來著,之前他踢自己的那一腳直到現在也還在疼,為什麼————為什麼他會突然轉性,跑過來帶自己一起去參加四代自大人的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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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犬冢鐵眼中凶芒一閃,「你來不來?」
「來,來!」
犬家剛急忙爬了起來,心中除了恐懼和疑惑外,還有點兒竊喜,像他這種中忍選拔考試都沒通過的傢伙,理論上一輩子都沒法參與這種級別的宴會,今天哪怕過去一口水都沒喝上,僅僅是坐在那裡,回來都有和小夥伴吹噓的資本呀。
他就是標準的犬冢一族性格,與族長一樣不善勾心鬥角,這也是犬家鐵帶他去的唯一原因。
雖然一度因為楓嵐的敲打而恐懼,但犬家鐵經過慎重的思索後,還是決定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因為楓嵐大人既然肯讓自己擔任火影護衛隊隊長,甚至提前安排日差給自己秘術,就意味著他還有用!
只要還有價值,就不會輕易地被處理掉,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找一個替罪羊。
的確,任憑誰都不會把犬家剛這種沒什麼大腦城府的傢伙認為是走漏重要情報的叛徒,但有些時候那些大人物們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個台階。
犬冢剛,就是這個台階,楓嵐大人不開口提及此事更好,萬一他要追究————自己便可以順勢拋出這傢伙,然後表達可以做他在三代目那邊的雙面間諜,雖然風險仍舊十分不小,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抱著這樣的念頭,他才打消了一開始的計劃,帶上了這個小時候一直欺負自己的大塊頭。
因為臨時要敲打犬家剛,告訴他到了那裡別做事不過腦子,老老實實的,因此等犬家一族四人抵達宴會會場的時候,剛好是賓客基本到齊,準備入戲的時候。
「這不是犬冢族長嗎。」
旁邊響起打招呼的聲音,犬家鐵側目看去,就見到奈良鹿久正大步走來,身後還跟著山中亥一與秋道丁座。
「鹿久先生,亥一先生,丁座先生。」犬家爪勉強笑笑,看起來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鹿久善解人意地嘆息一聲:「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了,就別後悔。」
他自己帶著亥一和丁座前來,何嘗不是商討議論之後,也已經下定了決心?
「是啊,既然沒得選,那就一條道走到黑吧。」犬家爪點點頭,順勢介紹起自己身後的幾個人來。
鹿久一一和他們打招呼,在看向犬冢鐵的時候,稍稍停頓了片刻。
後者臉頰微微抽搐了下,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下午去奈良一族傳達口信時候的情景。
鹿久在聽到口信之後,卻並沒有急著給出回應,而是意味深長地看向犬冢鐵:「犬冢先生,聽說您剛從雨隱回來?那邊的雨應該比木葉的大吧?」
犬冢鐵:「————大得多。」
鹿久笑笑:「大就對了,雨大的地方,路不好走,有些路走錯了,想回頭都找不到腳印。」
自己本來就因為楓嵐看穿的事情而憂心忡忡,再被鹿久這麼一戳,當真是整個下午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心焦。
犬冢鐵深吸一口氣,將這些不快的回憶趕走,並沒有像母親和犬冢剛那樣鞠躬,只是微微點頭:「鹿久先生。」
「嗯。」鹿久也點頭致意,「請吧。」
大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長桌排成U字形,暖黃色的燈光把整個空間照得敞亮。犬家鐵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他習慣在進任何房間時先確認出口、窗戶、可以躲藏的位置,就像是地下的老鼠一般這是根組織留給他的本能。
然後他看到了座位安排。
火影忍者世界雖然不至於有宴會上魚頭要對準誰的複雜說法,但也還是有主位這種東西存在的,很顯然一場宴會中坐在主位之人,是身份最高的那位。
但就在進門的瞬間,一行人清晰地看到水門強行按著楓嵐,把他壓在了主位上面,而後者翻著白眼嬉笑怒罵幾句,竟是就這樣坦然地坐在那兒了!
看到這一幕,不知道多少人心中念頭連轉,犬冢鐵自然也不例外。
他目光再次掃過各位賓客,已經在裡面看到了日差,也就是說下午自己在日向家族的事情,楓嵐大人已經知道了。
雖然心中已經做好了應對準備,犬家鐵還是忍不住身體微微僵硬,雙手不由自主地握緊。
隨後一個柔軟的東西包裹住自己的拳頭,轉頭一看,母親正用雙手握住自己的拳頭,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犬冢鐵強行趕走自己心中的不安,勉強對母親笑笑,就準備上去給楓嵐「請安」。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動,楓嵐的目光便恰到好處地掃過來,笑眯眯地揮了揮手,向旁邊的座位示意了下。
見到楓嵐是笑臉,犬家鐵心中先是一松,隨後卻顫抖起來,因為楓嵐示意的位置,居然是他的左手邊!
要知道現在對方坐的可是主位,水門就坐在楓嵐的右手邊,而他的左手邊還空出兩個位置來,居然是給自己和母親留的!
犬冢鐵蠕動了下喉嚨,下意識地去看周圍人的反應。
宇智波富岳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短暫地停留了一下,然後移開了;日差朝他微微點頭;油女志微戴著墨鏡沒人能看出他在想什麼————那些原本在交談的聲音也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中斷,但犬家鐵可以感覺到,有幾道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瞬。
但沒有人表現出敵意,也沒有人流露出疑惑或不甘。
他深吸一口氣,拉著母親的手,昂首挺胸地向楓嵐旁邊的位置上走去,身後的鹿久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搖了搖頭,只是招呼著犬冢爪等人落座。
犬冢鐵在座位上坐了下來,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宇智波駐地門口時,那兩個門衛對他說的那句話—原來是楓嵐大人的部下。
自己當時心中忐忑,暈乎乎的,只覺得門衛變臉變得好快,但現在坐在這裡,看著周圍的人對自己投來的目光,他忽然明白了那句話真正的重量。
「這位就是你的母親吧。」楓嵐微笑著望過來。
「四代目大人,楓嵐大人,我,我是犬冢葵。」只是個中忍的犬冢葵,見到這麼多大人物不由得緊張得結結巴巴。
「您無需有這麼大的壓力。」水門溫和地笑著,「您的兒子今後就是我的護衛隊長了,許多事情都要仰仗他呢。」
「真,真的?」聽到這話,犬冢葵的眼睛一下子就雪亮起來,就像是所有盼望著兒子出息的母親那樣,笑得燦爛無比自從犬冢鐵有記憶後,還從未見過她這般笑過。
沒來由地,一股強烈的暖流湧上四肢百骸,那是驕傲,是榮耀,是讓母親欣慰滿足後的快樂————這種感覺是如此美妙如此令人痴迷,甚至讓他可以忽視包括危險在內的一切,只為了追求者片刻時光。
但很快,這種感覺消失了,因為楓嵐開口了。
「您的孩子的確很優秀,落在團藏手中,稍稍有些明珠蒙塵了。」他擺出標準的笑面虎模式,「但是沒關係,今後我會好好打磨他的。」
犬冢葵自然是聽不出其中奧妙,感激道:「是,是,有勞顧問大人多多費心了!」
而犬家鐵的身體僵硬下來,有種一切盡被對方掌控的感覺。
「你母親可是這麼說呢。」而此時,楓嵐已經笑眯眯地看過來,「到時候我稍稍嚴厲一些,你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呢?」犬冢鐵努力地模仿楓嵐,想要復刻對方的笑容,「小可求之不得呀。
「」
【嗯,差不多了,至少我外出去五影會談的時候,這小子不敢有什麼大動作了。】
恩威並施之後,楓嵐便收回自己的目光,繼續和犬家葵誇獎了她孩子幾句,哄得這位母親笑得花枝亂顫,魚尾紋都舒展了許多。
隨後,便是真正的宴會時光,楓嵐沒有再看過這邊,也讓犬冢母子放鬆了許多,或許是因為兒子出息了十分開懷,犬家葵不復之前的緊張,吃了不少菜,甚至小酌了一杯,將半張臉映照得紅撲撲的。
而犬冢鐵則是安靜地蟄伏起來,默默地給母親布菜,同時藉機打量宴會中的人。
他注意到楓嵐夾菜時很是隨意,不會特意去管水門的狀態,但其他人想要動筷子時,卻都會等到這兩位夾好菜後才動手,不是故意或刻意的,而是那種自然而然的習慣。
他看到鹿久在和丁座、亥一低聲交談,面色很是有些沉重,與以往表現出來的懶散形象不同,就連最好吃的丁座對桌子上的菜也沒有多看一眼。
他看到宇智波一族的大少爺鼬無憂無慮地坐在那裡,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陣羨慕,但鼬旁邊那個叫做兜的孩子卻十分緊張侷促,連夾菜都要鼬幫忙。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碗。
如果幾個月前有人告訴犬家鐵,他會在村子高層的宴會中坐在四代目火影和首席顧問旁邊,桌子對面坐著日向一族的族長,斜對面坐著宇智波族長的兒子,他會覺得那是場夢,但這一切就是發生了。
他還想起那枚護額,它就在內袋裡,貼著胸口。
他忽然有些想知道,父親當年在戰場上是不是也曾經像自己一樣,坐在某個篝火邊,看著周圍那些比他強大的人,心裡想著總有一天我也要走到那一步。
犬冢鐵不知道確切答案,但他覺得父親在那一刻應該不是在想著權力和地位,而是在想著他母親,想著家裡那個獨自撫養著孩子卻沒等到他回來的女人。
不提犬家鐵的心中滋味,這邊宇智波富岳猛喝了幾杯酒,仗著酒勁站起來一躬身:「楓嵐大人,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
「嗯?」這次真的是連楓嵐都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我的小兒子————已經出生兩個月了,我們給他起名叫佐助,宇智波佐助。」富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楓嵐大人,若您不嫌棄,可以成為他的義父嗎?」
聽到這話,酒席上的眾人都露出各不相同的表情,沒想到這宇智波富岳是真敢賭啊,大兒子派過去當質子不算,現在連小兒子都一併獻上,這是鐵了心要深度綁定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一步棋還真高明,因為除了楓嵐外,也沒有高層會青睞和提攜宇智波,眼下他們本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富岳獻上小兒子,不但可以得到楓嵐進一步的信任,還能在關鍵時刻自保一萬一有天四代目坐穩了勢力後要卸磨殺驢,看在楓嵐義子的份上,至少能下手輕點兒。
然而楓嵐都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水門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不行!」
「納尼?!」
所有人都驚呆了,心說難道平日裡處理個文件都困難的四代目大人難道心中也有一桿秤,見不得楓嵐和宇智波高度綁定,從此尾大不掉真的威脅到自己的火影之位?
莫非今日,這對木葉村的「AB」搭檔,就要因為權勢和利益反目成仇了?
再回憶下開場時水門一定要楓嵐坐在主位,這宴會,莫非是鴻門宴?若是金色閃光真的動了殺心,楓嵐可以說毫無招架之力!
卻見已經有幾分醉意的水門打了個酒嗝:「富岳先生!楓嵐可以收佐助做義子,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先成為我們家鳴人的義父!我要排在第一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