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切都對上了
泥菩薩盯著命盤上冒出的兩句批語呆愣了半晌,終於回過了神來。
天下間能推測天機的人不少,帝釋天、僧皇、笑三笑和泥菩薩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其中泥菩薩的天賦最強,僅憑自身本領便能窺測天機,因此受到的反噬也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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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天下第一相師,他自信自己的相術不會出錯,表情複雜的說道:「大天尊,這兩句話的意思是,只要您能遇到風雲,便能化作九天之龍,天下將盡在大天尊腳下。」
秦正一臉期待的問道:「那何處可遇風雲?」
泥菩薩感受著眼前這似曾相識的一幕,不由得苦笑一聲:「不知道,風本無形無相,無一刻靜止。
雲亦變化無常,縹緲不定,縱使窮盡天機,亦算不清天上風雲之反覆。」
雄霸藏在密室後惡狠狠瞪著泥菩薩,拳頭捏的嘎吱吱作響。
我可去你的風雲吧!
狗屁的天下第一相師,這特麼不是和當年跟我說的話一模一樣,連一個字都沒改嗎!
泥菩薩這個混蛋,純粹就是個江湖騙子吧!
秦正遺憾的嘆了口氣,說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強求了。 對了,這是我三弟雄霸的生辰八字,你給他也算上一算。」
說著,一張紙條飛到了泥菩薩的手中。
泥菩薩還是第一次遇到批語完全相同的人,被那兩句批語弄得滿腦袋漿糊,也想要弄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接過雄霸的生辰八字,快速給他算起了命。
片刻後,一道金光冒起,金光中出現了兩句新的批語。
「金鱗徒具化龍形,魂換天門不死靈。成也龍脈,敗也龍脈。」
看著金光中的兩句批語,泥菩薩眉頭緊鎖:「這兩句批語,好像是說有人要趁著雄霸幫主化龍之際謀害他?」
秦正面色凝重的點頭:「我聽說過天門,傳聞天門之主名叫帝釋天,是一個活了千年歲月的老妖怪。
他曾經喝過鳳血,可以長生不死,但身體卻會逐年衰老,因此每隔百年,他就要尋找自己後代中資質最優秀的子孫進行奪舍,換一具更加年輕的身體。
沒想到連雄霸幫主也是他的後代,而且還被他盯上了,當真令人唏噓。」
泥菩薩恍然大悟:「這就對上了,看來帝釋天是想要借龍脈之力,來奪舍雄霸幫主。」
密室中的雄霸猛然後脊一涼,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對上了,一切都對上了……
難怪帝釋天要幫自己,原來他是饞自己的身子!!
「看來泥菩薩不是江湖騙子,秦正算出來的批語和我的一模一樣,皆是因為帝釋天想要奪舍我的身體,所以秦正才取代了我一統江湖的天命!
所有的變數,都是帝釋天在從中作祟!」
雄霸對於自己查出的真相深信不疑,他從來都只相信自己,不相信其他的任何人,而且對於自己的智慧和城府十分自信,認為世上沒人能騙過他的雙眼。
秦正根本不可能知曉他已經痊癒,來到了這裡偷聽,更不可能知道帝釋天找上他的事情,特地找來泥菩薩,故布迷陣誤導他。
「帝釋天說的話九假一真,差點就把我給騙過去了。好在我現在已經洞悉了帝釋天的陰謀,有時間去破局。
可惡的帝釋天,竟然想用龍脈奪舍我,那我就讓你雞飛蛋打,賠了夫人又折兵!」
等秦正送走了泥菩薩,雄霸立刻來到了天池十二煞隱居的地方。
天池十二煞的前身,是由一百零八個殺手組成的天池殺手團,後來被劍聖殺得只剩下十二個人,被雄霸收留,組成了如今的天池十二煞,也是雄霸手中最神秘的底牌。
見到雄霸到來,殺手的老大童皇是個孩童模樣的男孩,正騎在木馬上玩耍,見到雄霸到來,他抬起頭來,眼中爆發出一陣濃烈的殺氣:「雄霸幫主,終於要啟用我們了麼,我可是早就手癢的不行了!」
雄霸微微一笑,說道:「我知道你們和獨孤劍聖有深仇大恨,正好他的弟弟獨孤一方來到了天下會做客。 你們在他回程時將他殺死,栽贓給天門的帝釋天。」
童皇眉頭微皺道:「天門,帝釋天?」
雄霸淡然的嗯了一聲,就開始給他們描述起了帝釋天的穿著打扮和動作神態,一起商量起了詳細的刺殺計劃。
這時,天色逐漸黑了下來,泥菩薩回到了龍門客棧,在房間中拿著那塊秦正給的羅盤陷入了迷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正的面相蒙著一層迷霧,好像和自己算出的結果有點對不上呀……
愁眉苦思了片刻,他用羅盤給自己的孫女算起了命來,想要通過她的命運,看一看自己會不會遇到危險。
片刻後,一道金光從羅盤中冒出,兩行批語顯現在了他的面前。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我,我孫女也是一統江湖的命格?」
片刻後,他猛地身子一顫,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一把將手中的羅盤砸了個粉碎,趕緊的收拾行李,拿著秦正給的二兩銀子卦金連夜跑路。
去特麼的一遇風雲便化龍,連羅盤都是假的,這個秦正不光摳門,心也是真的黑啊!
雄霸攤上這麼一個結拜兄弟,以後可算是有福了!
三日後,秦正一臉不舍的將獨孤一方送到了天蔭城外,停下腳步道:「獨孤城主,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雖然只是相處了短短几日,但我秦正已經將你當做了最知心的朋友,臨行前,就讓我為你吹奏一曲,為你送別吧。」
說罷掏出一把嗩吶,一臉悲傷的吹奏了起來。
聽著意境悲涼的嗩吶聲,獨孤一方只感覺自己過了一關又一關,眼前閃過瞭望鄉關、惡鬼關、鬼門關等鬼氣森森的地方,然後停下腳步,看到了自己的太奶奶站在一個橋上對著自己招手……
等秦正吹完之後,他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毛骨悚然道:「你……你這曲子在哪學的?」
秦正面帶微笑道:「跟一個身穿白衣,頭戴白色尖帽子的老頭學的,他說用這首曲子送走了很多人,是一首專門用來送行的曲子。獨孤城主,我這曲子吹的怎麼樣?」
獨孤一方表情僵硬的笑道:「吹的很好,以後不要再吹了……」
一個身穿白衣,頭戴白色尖帽子的老頭?那特麼不是白無常麼,原來我剛才只差一點就真的被你給送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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