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趙家炸了(二合一)
第210章 趙家炸了(二合一)
不止是戴松,周圍不少鄉親都發現了那人的異樣。
「毛綠春,你怎麼了?!好端端你臉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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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不是就是你扔的啊!」
「你咋這麼壞呢!想著扎小熊腳底板是吧?!」
「我槽你個壞種!」
見那人無言反駁,鄉親們越罵越氣憤,幾個老娘們當即就抓起一把雪,往裡啐了口拉絲粘痰,掄圓了胳膊就往毛綠春臉上丟。
「附魔」的雪球雖然硬度驚人,但碰上了厚顏無恥之人的臉皮,終究是相形見絀。
雪球撞上那人腦殼,頓時如同雞蛋般炸開,內里的「流心」發揮作用,糊著形狀不一的雪塊直接粘連在頭髮以及鬍鬚上。
而且場面越來越混亂,不止砸毛綠春,已經有鄉親開始趁機砸趙強家的玻璃。
那會兒的玻璃都是三五毫米的薄片,工藝也不夠完善,同時因為屋子的內外溫差,十分脆弱,
別說硬物了,就算一隻麻雀撞上去都能給玻璃直接干碎,更別說現在動輒十來個雪球一起砸向玻璃。
趙強家的窗戶瞬間被乾的就剩個框,在依舊不間斷的狂轟濫炸中孤獨堅守。
屋裡的老太太發出嚎叫。
一會兒要死一會要活,中氣十足,完全聽不出這是一個負傷臥床的人,直到一個顏色怪異的雪球從奇怪地角度鑽入窗框,
屋子裡的咒罵聲陷入了短暫的停滯,緊接著,就是一連串高亢到刺痛耳膜的嘯叫,
「誰家小比崽子在雪上滾屎!!」
一瞬間,全場寂靜,眾人面面相覷,縱使大伙兒清楚地知道丟出這粒雪球的人是友軍,但也有了一種腹背受敵的莫名驚恐感。
按理說這種小打小鬧是不怕誤傷的。
撐死了也就是有些老娘們的粘痰,但她們又不是痰盂做的,稠的終究只有幾口,後頭的都是口水捏的,
不說沒什麼傷害了,指不定還有老登爭著搶著要上去接呢。
但是滾了屎了的雪球就不一樣了,甭管是稀的還是硬的,落在身上都膈應的不行,砸到臉上就更別說了,當即就得哭爹喊娘地退場。
起初的混亂還只是大伙兒不受控制地朝那些擠兌小二憨的人宣洩怒火,
可隨著誤傷越來越多,那些從頭挨打到尾的人反而爆發出一股「我已經無所畏懼」的怪誕決心。
有人當頭,其餘幾人也迅速抱團,展開反擊,「花團錦簇」滿天飛,「糖衣炮彈」到處躥,
戴松和二憨被眼前的混亂徹底震撼,有幾個打紅眼的,直接就擠到牆角,脫下褲子……
齊順利費了老大的勁從人群里冒出個頭(頭上、臉上都不老乾淨的),就和在水裡憋了一個鍾,再晚一秒出來就要翻肚皮的王八似的到處觀瞧,一看到戴松,登時扯著嗓子喊,
「快搖人!!松子快去屯部搖人!!!」
戴松麻溜地照辦了。
起初他還發愁,這一場因為他和二憨而起的鬧劇,他要是這麼不聲不響地溜了,交給齊順利他們收尾會有強烈的負罪感。
現在無所謂了,人家要他去搖人,於情於理,他都必須儘快照辦。
趙強家院子反正已經是「夜來香」了,鬼知道這場鬧劇之後會進展到什麼程度,升級到互毆+投餵也不是沒有可能。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
之後幾天甚至是一周,趙家的防狗工作一定要做好,
萬一上門吃自助的狗吃高興了,決定開開葷助助興,那故事就是另一個走向了。
而戴松和二憨腳步輕快的到達屯部,三句話,將事情精簡概括;
屯裡有人聚眾械鬥。
武器是屎。
屯長也被摁在裡邊了。
屯幹部們瞬間爆炸,一聽這特麼還得了?
高呼著「倒反天罡」的同時,招呼上得力幹將王土豆子,
一群人穿上蓑衣就衝去趙家。
之後的事兒,聽老娘江衛琴說,那是相當慘烈。
趙家裡里外外就和被糞淹了似的,沒有能落腳的地方,
就連水缸里不知道被哪個遭瘟的(大好人)拉了泡夾著韭菜葉的稀的,
就和烙餅一樣,攤在冰面上,圓圓的還怪規整的。
關鍵他家窗戶還破了,老太太癱在床上動彈不得,枕頭被褥上全是化開了的「不可描述」——屋裡就算漏風,溫度也比外頭高,尤其是炕上。
雪球一落在老太太周遭,幾乎是瞬間就融化成湯湯水水,沾的被套上大圈套小圈。
院裡大部分人都跑了,有些腸胃不好的來不及提褲子,被屯幹部抓了個正著,
然後被勒令先將周圍道路收拾乾淨,畢竟趙家院子工程量太大,實在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定的。
而這就導致一個問題,街道上的排泄物沒地方清理。
這可讓屯幹部們好一陣為難,最後還得是戒色成功、通過日更不輟地閱讀,華麗蛻變為團結屯大聰明的劉老六。
劉老六雖然錯過了最精彩的混戰,但也湊上了故事的尾聲,
此時見大伙兒犯難,立馬急中生智、計上心頭,
先是將王土豆子拉到一邊,臥龍鳳雛縮在牆角,腦瓜碰腦瓜這麼一合計,
兩人一拍即合,驚天妙計戛然而生:
乾脆用積雪將這些不乾不淨掩蓋,混在一塊兒,往趙家院子裡倒!
屯幹部高呼此舉非人所為:老六啊,你這麼幹,怕不是被趙家人恨出一個洞啊!
劉老六拍拍胸脯,就說不怕,由他去商議!
結果他一到院門口就哇哇地吐的膽汁兒都出來了,吐無可吐,這才招呼出來丟了魂一樣的趙強,
說這院子當真太臭了,要是不管,根本沒法住人,也沒法清理。
這麼著,屯幹部也不會由著他這麼死下去,打算幫他簡單收拾一下。
但礙於人手和時間,只能先對付對付,至少保證院裡不臭,同時有個落腳地,之後的他們自己再慢慢收拾。
趙強一聽這個,差點就要跪下來和劉老六斬雞頭燒黃紙,
握住劉老六的手,一口一個老六哥哥,叫的比老婆都親,好一陣膩歪,這才抹抹眼淚,回屋收拾去了。
還別說,他進屋收拾才半個小時不到,屋外頭的臭氣就明顯少了很多。
一個小時之後,屋外已經沒有臭味兒。
趙強那個喜啊,在屋裡大喊世無良人,只有我老六哥哥!
他歡喜極了,幹活的動力都強了幾分,
再努努力,給屋裡收拾乾淨,再把窗戶用板子補一補,今天夜裡就不用挨凍聞臭了!
這份欣喜就這樣強而有力地持續了兩個鍾。
當趙強用簸箕將砸到屋子裡的污物收集到一塊兒準備運到屋外丟掉時,
他發現,
屋門打不開了!
欣喜幾乎在轉瞬間化作驚恐,
老婆孩子齊上陣,三個人對著門板好一陣輸出,愣是拉不開!
最後還是換了褲子的趙建設從窗戶爬出去才發現端倪。
傻小子趙建設一出屋,就在外頭哇哇大叫:
爸!媽!院子裡真的乾淨了!
趙強:好好!快幫忙開門!
趙建設:好好!稍等。
趙強:等什麼等?屋子裡還臭著呢!麻溜的!
趙建設:等俺找找俺家門在哪。
趙強傻眼了,探出窗戶一看,屋外厚厚一層雪,白茫茫一片。
雪直接都堆到他家窗戶邊了,而另一側積雪更多,直接將原本屋門的地方完完全全封死。
屋門哪裡是打不開,分明是被凍上了!
江衛琴說這些的時候,表情十分得意,
一邊說,一邊摸著二憨腦袋瓜,完了還要捏起一塊兒爐果丟到二憨嘴裡,
聽著對方嚼得咔咔作響,臉上的得意幾乎要化作實質淌下來,
「乖乖二憨,在外頭受委屈了!
得虧大伙兒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沒有讓你白受委屈,不然我指定去屯部鬧去!」
小丫頭也是聽得樂不可支,哪怕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就和倉鼠似的,也不忘拍手叫好,
旋即從趴在炕上準備睡覺的戴松背上下來,一蛄蛹一蛄蛹地拱到炕邊,將二憨的臉盤子搓圓捏扁,屋子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一直到下午兩點四十幾分。
南春婉輕輕地將戴松搖醒,說領導們在屯部
戴松瞅了眼懷裡四仰八叉打著呼嚕的小丫頭,也不知道小孩子都是怎麼睡覺的,
明明穿著新做的、幾乎能拖到膝蓋的內衣,但睡到一半就和游泳圈似的,一層一層跑到胸口,露出白嫩的小鍋肚。
好在白天炕燒的比較熱,小丫頭這麼睡也不會著涼。
戴松輕輕給閨女把衣服理好,然後又趁媳婦兒看的入神時,冷不丁地在對方唇上香了一口,
看著對方努力克制著拉絲的眼神,不由得心生愧疚,只能現場做一份「泥鰍鑽豆腐」。
給媳婦兒解了些許相思之情後,麻溜得出了正屋,從小床底下薅出二憨,急急忙忙趕往屯部。
事實證明,做事不能著急,著急就會壞事兒。
戴松這一個不經意的疏忽,直接讓本該在會場「大放異彩」的小二憨成了諧星。
一人一熊急吼吼趕到屯部,表彰大會還沒開始。
大廳會場已經布置完畢,十幾張長桌拼成一條,底下特意鋪了三層磚塊兒墊高,
桌上面蓋著嶄新紅布,話筒一字排開,領導們的名牌精神十足地立在前方。
底下的桌椅則是簡單的平湊在一起。
一條一條的,仿佛空白的橫線簿,等著戴松和二憨通過行走,將功績書寫其上。
而走到最前端接受領導授予勳章,就像是文章的冠名。
下邊的長椅幾乎坐滿了人,但戴松一眼就認出了坐在前排的李慶海、蘇紹大,以及其餘幾個屯子的屯長,還有一個略顯陌生的中年人。
不知道二憨是不是被眼前的陣仗給震撼到了,以至於路都走不利索,後腿打擺子的幅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戴松給二憨扶正腦瓜上的小紅帽。
可能是想二憨看上去更精神一點兒,它項鍊上還被江衛琴特意像模像樣地綁了一朵小紅花。
「別怕二憨,這都是小場面,一會兒你跟著我,大大方方的就好!
千萬別犯傻,知道不?
這種大場面兒,丟一次人那真是的整個柵子林場都知道了。」
「呼~呼~」二憨心虛的不行,就連哼哼聲都細弱蚊吟。
與此同時,齊順利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竄了出來。
他收拾的格外立正,頭髮還專門抹了髮絲,見到戴松就和孫子看見爺爺似的,雙手拉住戴松,直接往台後跑。
小二憨就跟在戴松後頭,胖墩墩的身影從中間過道穿過,頓時引起了兩邊人山呼海嘯般的讚嘆。
「真有小熊!不是綽號啊!」
「這麼大一隻!聽說還能長更大!」
「乖乖!難怪團結屯這次能立這麼大功!原來是有小熊!」
「誒?它的腿腳咋回事?跑起來波棱蓋咋不帶拐的呢?」
……
兩人一熊剛跑到台後,會場內的劣質喇叭就次次啦啦響起進行曲,旋即不知誰衝著喇叭咳嗽了兩聲,音樂戛然而止。
緊接著,那人用極其婉轉深情的腔調唱道:
「表彰大會,現在開始!」
身旁的領導席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齊順利指了指幕布,小聲道,
「別緊張松子,一會兒領導們照例要先發言,發完言後才會輪到你。
你咋也不好好打扮打扮?
二憨整的都比你利索,瞅瞅,脖子上還別著大紅花呢!」
「我就是一普通打圍的,整的太花哨了不太好。」
「那也得稍微整整!」
齊順利說著招呼來一個陌生的女同志,介紹道,
「這位就是戴松,麻煩您給他簡單捯飭捯飭,一會兒上去授勳能上鏡些!」
女同志似乎一點也不害怕一旁翹首以盼的小熊,當即爽快應下,將戴松按到一旁梳妝鏡前,
齊順利則很是得意地炫耀,
「看吧,我早就說過二憨很乖的,一點都不鬧,見到陌生人也很穩定,比現在動不動就暴跳如雷的年輕人踏實多了。」
見女同志不搭理,他努努嘴,話鋒一轉,
「松子,你不在的時候,我和其他幾個屯聊了聊,其中大伙兒都朝謝德發打聽林家的情況,
你猜,林繼雄咋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