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大齊通寶
第606章 大齊通寶
許墨出手很快,在別人眼中就是突然從旁邊衝出一個人,那三個更像惡霸的人卻沒有絲毫反抗力就癱倒在地上。等三人一倒下,那個年輕人又快速鑽進人群消失不見。
那個鼻樑骨被打斷的警員滿臉是鮮血,他眼中都是怒火,可還是很盡職的和同伴將其中三人都銬起來,剩下那個倒在地上大眼瞪小眼,滿是驚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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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援的馬上到,你先去醫院處理傷勢。」
「不急。」
好不容易受了一次大傷,至少等其增援的隊伍到了再離開,這算是因公負傷,功勞簿上是要記下一筆的。
「師父,我們就這麼走了?」
殷八月快步跟在許墨身邊,她還不放心的回頭望幾眼,現場已經被圍觀的人里外三層包著,不知道情況如何。
「等其他警察到了自然會處理好的,我們留在那邊只會浪費時間。」
殷八月眼晴有一絲絲精芒,她嘻嘻一笑問道:「師父,你什麼時候傳我那個「兩儀點穴」的功夫啊?」
兩人轉過一條街,許墨才慢下腳步說道:「你的力氣還不夠,傳授了你也用不上。如果你真想學兩儀點穴的功夫,那接下來就要增加一些力量型的訓練。八月,你學過游龍八卦掌,我準備將武當的八仙劍傳授給你,練起來時「身如游龍,劍走八卦?,以你的武術根基領悟起來更容易。」
「謝謝師父,我會努力學習的。」殷八月眼珠又轉了下問道,「師父,你現在是武當劍聖,那我學了您的八仙劍,將來能不能成為劍聖?」
「哈哈哈。」許墨忍不住笑起來,扭頭伸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下指頭,然後警告她說道,「你最好別有這個念頭,成聖的代價很大,師父不希望你有一天走到那一步。不過你努力堅持練下去,將來成為武術宗師是沒問題的。」
殷八月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她想到了師父被封武當劍聖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他剛才說到要成聖的代價很大,應該就是要手中染上血,劍下有亡魂。
對她來說,要做到這點代價的確很大。
「八月,我們去那個地攤看看。」許墨再次看到一個專門賣錢幣的地攤,各種錢幣用小方盒裝著,一眼望去,錢幣種類極多,有些刀幣還是秦漢之前出現過的。
那種古刀幣極為罕見,但是在這個地攤上卻是用方木盒裝著的,而且錢幣看起來還很新,偶爾有做舊的但也是一眼假。
除了木方盒裡裝著的各種錢幣,還有用收藏相冊裝起來的錢幣。
許墨走到地攤前蹲下,伸手取過一本相冊翻看起來,是從民國起就出現過的各種紙幣,看起來有新有舊。等紙幣看結束,再朝下翻就是各種銅幣,一枚枚獨立封好。
雖然都是工藝品,但許墨看的還挺認真,偶爾還會露出回憶思索之色,等看完全本就望向老闆問道:「這本多少錢?」
老闆年紀有六七十歲的樣子,他耳朵上還戴著助聽器,坐在那裡吃著生花生米。見有人詢價,不由從凳子上站起來朝他豎起三根指頭。
「老闆,我從小就生活在古玩城,行里的規矩我都懂,所以你不必跟我打啞謎。你直接說個數字就行,不然我就當你出價三十元要賣給我。」
「年輕人,看得出來你是個懂行的,這本相冊里的東西雖然銅幣都是工藝品,可裡面的一些紙幣那都是真鈔。可以說它是從古到今的錢幣百科大全,市場上常見的我這有,市場上罕見的,我這也有,一套賣給你三千不算貴吧?」
「錢幣百科大全?」許墨微微點頭,這話說的一點不誇張,可儘管如此,這本錢幣相冊也不值這麼貴,他想了下就說道,「紙幣雖然有部分為真,但價值不高。老闆,我也不跟你瞎砍價,一千元覺得可以出,我就買一本回去。要是覺得血虧的話,那你就再等等有緣的人。」
「年輕人你說話也挺爽快的,一千就一千,當是我今天開的第一單,也討個好彩頭。」
許墨從包里點出一千遞給地攤老闆,然後將錢幣相冊遞給身邊的八月說道:「回去空了多看看,就當是個錢幣的百科全書。」
「是,師父。」
「年輕人,這地攤上其他的你不再看看?比如你可以挑選出一組大五帝錢,一組小五帝錢,可以改變風水,還是非常不錯的。」
許墨笑笑道:「老闆,如果這些玩意真的能夠改變風水,你怎麼不多弄幾組掛在這地攤四周啊,那肯定財源廣進,你想不發財都難。」
老闆愣了下,隨即尷尬的哈哈一笑。
「老闆,那個盒子裡放的是什麼?」許墨也沒立刻就走,而是指指用來壓住地毯的木盒。那塊木盒看起來很老了,面前有一層看起來像是油膩一樣的東西,黑的發亮。而且表面還有一些裂痕,那是放的時間太久,自然風乾後發生的現象。
「我兒子前些天從通州鄉下淘回來的,裡面放著幾本古書,一大早就送過來讓我抽空去找專家鑑定下有沒有什麼價值的,我還沒來得及去。」
「那我能先看看嗎?我對古籍倒是挺感興趣的,如果遇到手抄版的那更好,如果是印刷體版就沒什麼意思了。」
大概是剛才剛跟他成交一筆不錯的生意,地攤老闆也挺爽快的拿起木盒遞給他:「你自己看。」
木盒沒有上鎖,打開后里面放著幾本封面發黃的書,他拿出一本仔細看看。封面沒有任何字,但是摸起來挺厚,邊緣大部分已經出現脫膠,炸裂開來。
封面中間夾層中是較為硬的紙板,許墨翻開後,裡面的紙張都已經發黃,上面的字有些已經模糊,甚至有些地方已經出現蟲蛀。至於上面寫的內容,好像是一個人寫的日記。
每一頁上面都有「時間,地址,天氣」等,最早的是時間是民國十八年。
他放下第一本,又拿起一本,情況差不多,都是日記內容。
「老闆,這幾本不算古籍,時間倒是有些年頭了,看內容是八十多年前一位民國才女寫的日記。」
「我還沒看過。」老闆走近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民國一位才女寫的?」
「你看在字體非常的清秀,我也是初步判斷。」許墨將手中的日記本遞給老闆,他接過後翻了翻,一臉的嫌棄,「這玩意能有什麼價值。」
許墨卻連忙接口說道:「老闆,你這話說的也不全對。這日記本裡面記載的有些內容涉及到民國時期的一些社會事件,如果到了歷史學家手中說不定還能研究出什麼東西。」
「年輕人,你是做什麼?」
老闆不禁多打量他幾眼。
「我是歷史老師,所以才對古籍感興趣。這幾本雖然不是古籍,但內容還有點意思。
你要是願意,就出個價,我覺得合適就買走,回去有空就翻一翻。」
老闆試探性的伸出一隻手:「五百。」
「你剛才還說就花了一百多買的,怎麼轉手就賣我五百,這生意不願意做我拍拍屁股就走,看這幾本你是放在家裡爛掉還是能賣出五百元?」
許墨沒好氣的說道,將手中的民國時期的日記本放回到木盒裡蓋上。
地攤老闆都是老江湖了,他哈哈一笑:「那就三百吧,也讓我稍微賺點辛苦費,這不多吧。」
「這還差不多。」許墨從包里掏出三百遞給他,然後連木盒都一起帶走。
走出十幾米後,殷八月耐不住好奇問道:「師父,難道是這個木盒有點價值?」
「沒啊,一個破木盒而已能有什麼價值?」
「可是這三本筆記也沒什麼價值吧,你怎麼要買下的?」
「筆記本也的確沒什麼價值,但筆記本封面中藏著東西呢。」
許墨之所以要買下,主要是他剛才用神瞳透視發現木盒中透射出海潮般的晶瑩之芒,然後凝聚出七層光罩,意味著那件古物極為的稀罕,時間可以追溯到唐朝時候。
「民國筆記本里藏著寶物?」殷八月越發的好奇,「師父,那我們找個地方坐著休息下,順便看看到底是什麼寶物。」
「行,那邊有個肯德基,我們去過。」
師徒倆選擇一個角落圓桌,許墨從木盒裡拿出那本夾帶私貨的筆記本,然後扒開封面紙皮,露出裡面的硬紙板,這才發現有一個缺角的銅錢被鑲嵌在裡面。
哇一殷八月驚呼一聲。
「大齊通寶。」
許墨看著上面的字,一字一頓的念出來,然後小心摳出來,正反面仔細又看了看。這是一枚青銅小平錢,徑約23毫米,正面文字是隸書直讀,背面光平沒有文字,整體來看工藝精緻。
殷八月湊過來看了看,隨即就說道:「師父,難道是五代十國時期的大齊政權鑄造的銅幣?」
「你也知道大齊通寶?」許墨挺意外的,這可是很生僻的知識。
殷八月「嗯」了一聲:「我在一本古泉五十名珍錄看過這樣的記載,上面有它的拓印,和這個一模一樣。大概是公元937年,李弄建立大齊政權,兩年後又改國號為唐,也就是南唐政權,所以大齊通寶的鑄期極短。」
「上面又講到,在清代時候這枚大齊通寶被一個叫戴熙的人所收藏,右上角有殘。戴熙殉難後,此錢就下落不明了,成為古泉名珍界一大懸案。」
殷八月講完,見師父一言不發的盯著古幣看,不由問道:「師父,我說的是不是錯了?為許墨微微搖頭:「大齊通寶之所以成為古泉名珍之一,是因為它極少,有記錄的就兩枚。一枚就是你剛才說的缺角的銅幣,另外一枚是四眼大齊通寶,就是錢體被鑽出四孔,有傳說是被孩童做成毽子所致,目前是現存唯一可見的真品,在收藏界地位極高,可惜這枚存世唯一的四眼大齊通寶不在國內,它被米國戴吉濤基金會收藏,估價高達三千萬到五千萬。」
殷八月指指許墨手中的缺角大齊通寶問道:「師父,那這枚銅幣是不是那枚傳說中的缺角大齊通寶呢?」
「是的。」
許墨語氣很肯定:「不過關於大齊通寶,在考古界和史學界主流上都認為是五代十國的大齊政權所鑄造,也有人認為是唐朝未年黃巢的大齊政權所鑄。」
殷八月想了下問道:「師父,你是怎麼判斷的?」
「我更傾向於後者,是唐朝末年黃巢的大齊政權所鑄出來的。可惜缺乏文獻記錄和出土的實證支撐。」許墨將大齊通寶遞到殷八月手中,「你也好好鑑賞下。」
殷八月仔細看了看說道:「鑑定古幣,錢文是最核心的,這個大齊通寶四字是隸書,筆意舒展,古樸自然。大字開闊,齊字結構勻稱,通字頭,走之底非常流暢。古幣厚度適中,錢體規整。用的材質是老青銅,色澤沉穩,包漿溫潤入骨,不是浮在表面。右上缺角,自然老損,不是後來砸出來的缺口。」
「很好。」
許墨毫不吝嗇的贊一句,不是要給她鼓勵,而是殷八月講的真的很好,已經有了紮實的鑑定功底,假以時日繼續的學習培養,未來成為古董文物鑑定權威也是指日可待。
「我就是隨口說一說。」
殷八月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有點害羞。
「這枚缺角大齊通寶到底是唐末黃巢的大齊還是五代十國的大齊,回頭你帶著它可以去找各位專家再好好的交流交流。我們走吧,再去其他地方逛逛。」
下午兩點多,一輛黑色轎車開進了某個軍區大院,停靠在一座獨棟別墅旁空位上。葉天晨下了車後朝車內的人擺擺手,然後走向別墅大門。
一個保姆正好開門走出來,見到她笑道:「小姐回來了,你午飯吃過沒有?」
「在堂姐那邊吃過了,爺爺奶奶他們這會在休息嗎?」
「你大伯和二伯都回來了,他們和你爺爺在書房裡談事,先不要過去打擾到他們。」
「好的,我明白。」
葉天晨換了鞋子走進客廳,一位年近八十歲,頭髮全白的老夫人正戴著老花眼鏡,拿著一份報紙閱讀著,她走過去小聲喊道:「奶奶。」
老夫人扭頭看了下,就放下報紙露出慈祥的笑容說道:「晨晨回來了,這邊坐,今天出去玩的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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