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放下
第603章 放下
許墨是去年九十月份離開京城的,再次回到京城小郡王府已經是次年的五月中旬。現在北海胡同已經成為附近遊客量最大的一個文化胡同景點。
街道處在許墨的建議下對北海胡同進行一步步的改造升級,每年都會策劃兩三個非常具有特色的旅遊項目,因此客流量保持的比較平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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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拿著一支冰激凌,走在胡同大路上,邊吃邊說道:「長平,下半年你們就留在家裡多陪陪老婆孩子,我基本都會留在京城整理各大博物館的事情。很多文物的鑑定,整理,調換等都需要進行。」
「好的。」
許墨走進小郡王府,站在門口迎接的是新調過來的一位大管家叫陸常靜的女人,年近三十的樣子,依照打扮都是中規中矩,看來很乾練。
「老闆,歡迎您回府。」
許墨朝她點點頭:「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陸管家,跟我去後院。
「上一個管家到底怎麼回事?」
許墨語氣平靜的問道,但是給身後的陸常靜帶來很大的壓力。
「老闆,她只是一時犯了糊塗,沒想到被她男朋友給坑了。幸好府上的安保及時發現異常,當場抓住他,從他身上搜出了一件被盜走的遼代玉器。蔡總第一時間將她調離了小郡王府,然後安排我過來。」
許墨眉頭微皺:「如果她沒密謀參與的話,還是要給她機會,公平公正的對待她。至於那個膽大妄為的傢伙,警方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陸常靜恭敬的說道:「是,老闆。我調過來的時候,蔡總說過,如果老闆心中有更好的人選接任小郡王府管家的話,她就調我回公司繼續工作。」
「你引以為戒就行,蔡總既然調你過來那就是對你絕對信任。八月正處於青春期,我雖然是她師父,但很多時候都不在京城,女孩子的很多事情我也不方便過問。你以後要重點的多關心她一下,有解決不了的問題要及時跟我說。」
一聽許墨直接讓她留下,陸常靜臉上帶著絲絲驚喜,神態更加恭敬:「老闆,我會記住您的話。」
「蔡總他們中午要過來吃飯,你把大鍋加起來燒,燉個東北大鵝,再燉上兩條大頭魚,其他的菜你看著做就行。」
「好的,我立刻安排後廚去辦。」
等管家走後,許墨指指三進院的陽光房說道:「長平,羅兵,我們去那邊坐坐,泡點茶喝上。」
他剛坐到休閒沙發上,手機鈴聲就響起。掏出來看了眼,居然是張紫茗打過來的,接通後就笑道:「老同學,我已經到京城了,一路平安。」
「好,掛了。」
許墨還想再說什麼,張紫茗就直接掛斷電話。他看看手機屏幕,有點無語。
蔡君,蔡靖,章強,還有錢正信等幾個主要的負責人一一趕到。他們走到後院,就見許墨挽起袖子正在炒大鍋。
「老闆,你也會做東北鐵鍋燉?」蔡靖走近嗡聲問道,「需要我做些什麼的?」
「都準備好了,大家等著開飯就行。你們別圍在這裡,去那邊坐坐,我馬上過去。」
五分鐘左右,許墨走進陽光房,手裡端著兩大盤切果盤。
「大家都挺好的吧?」
「都很好。」
「挺好的,老闆。」
「托老闆的福。」
眾人紛紛笑著回復。
許墨坐到蔡君旁邊的休閒單人椅上:「你們的工作匯報我都認真看過了,絕大部分項目進展都順利,大家辛苦了。蔡君,公司改制的事情進展到哪個階段了?」
蔡君忙坐直身體回道:「目前所有的集團公司都已經改名完成,之前許氏集團改名為華夏眾城集團,主要分為兩個大模塊,一個是海外戰略投資部,另外一個是國內發展部。
之前的慈善基金也改名為眾城慈善」,投資公司改名為眾城資本」,其他的分子公司都已經改制完成,是華夏眾城集團旗下的獨立運營公司,他們將來也可以獨立上市。」
許墨點點頭:「俄羅斯那邊的布局如何了?」
「老闆放心,海外戰略投資部都已經布局完成。」
「已經五月份,就正式入場吧。」
在許墨印象中,二零零五年五月下旬時候,俄羅斯的股市會突然爆發,一波接一波的上漲。
「等京城十二生肖博物館的事業都順利完成後,我的重心就會轉移到魔都,打算在魔都那邊再籌建聽雨齋春夏秋冬四季博物館」,等將來海洋尋寶順利的話,可能還會籌建以海洋為主題的自然博物館。」
蔡君就問道:「老闆,那我們工作的重點需要朝魔都傾斜嗎?」
「不需要,那邊我主要就是籌建博物館,到時候安排個總負責人過去坐鎮就行。蔡君,在人選上你多用點心。」
「是,老闆。」
眾人歡聚一堂,邊吃邊聊。
「老闆,下午您這邊還有什麼安排嗎?我和羅兵留一人下來。」
「不用了,你們兩個都回去休息,我午飯後再去一趟中南海。」
雖然都知道許墨在中南海有一個非常特殊牛掰的身份,但此時聽到他要過去一趟,那語氣就像回家一樣,還是讓他們每個人心裡都起了波瀾。
尤其是現在他還有一個武當劍聖的身份,那可不是隨口封的,而是靠真正的殺伐果斷的超強戰鬥力贏得的。自去年港島一戰後,據說現在的島國很多傳統的劍道流派都大受打擊。
他們牛逼吹的再厲害,把自己的劍道吹的再神秘,結果遇到許墨,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他們所謂的劍道,和小兒科三腳貓的雜耍沒什麼區別。
就憑這點,他們在許墨面前都感到了一種不怒自威的那種壓迫。
下午一點半,許墨開車來到中海南門口,虞魚已經拿著通行證在等待著。她上了車,將新辦理好的通行證貼到車玻璃上說道:「通行證有效期是固定的,過期了就要重新辦。
這張通行證到年底有效,你有事過來的話直接進出就行。
「多謝,秦老大在辦公室吧?」
「在,你直接過去見他?」
「好不容易過來一趟,老大還是要拜會一下的,哈哈哈。」
秦振明正在處理文件,見許墨走進辦公室,就指指沙發茶几:「你自己動手,等我看完兩份文件。」
許墨嫻熟的泡好一壺茶,秦振明也合上文件走到茶几旁坐下說道:「虞魚跟我說了你的計劃,流老雖然徹底退下去了,但是流甫軍還在,你這麼給他的兩個兒子下套,他要是知道後恐怕真會找你拼命,要不要想個其他辦法?」
「我可是救了他兩個逆子。」
秦振明輕嘆口氣:「要說在這個世上最恨你的人恐怕不是流老,也不是那兩個逆子,而是流甫軍。出了他兒子這檔破事,他這輩子也算是走到了盡頭。不過流家運氣真是不錯,關鍵時刻居然白撿了一個了不得的女婿。」
「現在最難做的反倒是李安桐,一邊是前期對他全力支持的范家,一邊又是他老婆的娘家,要說范家在這事上沒有什麼想法那肯定不可能,心裡多少都有點膈應,說起來這事還是我一手促成的,希望再見到范老,他不會拿著拐杖追著揍我。」
「哈哈哈。」秦振明笑起來,擺擺手說道,「范老心裡比誰都清楚你的分量,大不了他們再重新支持一個罷了。普通的人一抓一大把,但是像你這樣的人,絕對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說說,你打算接下來怎麼做?」
「我打算去見見流老。」許墨老老實實的給出答案。
秦振明想了下才說道:「你就按照自己的計劃去做事吧,需要我這邊配合的儘快提。
「」
「好。」
許墨待了三四十分鐘才起身告辭,他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前往皇城根方向。到達一條胡同口時,他停好車徒步走進去。沒多久就來到一座四合院大門前,剛要上前敲門,就看到大門自己打開,一個中年婦人拎著一袋垃圾正要走出來。
「小墨!」
「劉姨,好久不見了。」許墨面帶微笑跟她打招呼。
劉芸連忙放下手中的垃圾袋,伸手拉過他的手腕說道:「快進來。」
「劉姨,流老在家嗎?」
「在的。」劉芸邊走邊朝里喊道,「爸媽,許墨來了。」
許墨被她拉著來到院子裡,就看到流老戴著一個草帽,正在打理著一排長勢茂盛的綠植,手裡拿著一把剪刀修修剪剪。穿著普通的中山裝,腳上是布鞋,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京城老頭。
老婦人從廳里走出來,看到許墨臉上露出一絲慈祥的笑容,朝他招招手說道:「孩子,快到屋裡坐。」
「老夫人,我今天過來是想和流老聊聊天,拉拉家常的,外面的院子裡就挺好。」
流老將草帽取下,笑著說道:「你說好那就好。」
可能是徹底的退了下來,不再惦記著那些權力,再加上失蹤二十多年的女人歸來,流老的心態越來越好,臉色也調養的紅潤。
「小墨,你坐,我給你們泡壺茶去。」
流老和許墨就坐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前者看向許墨笑著說道:「難得你還能記得我這個老骨頭。」
「以前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流老朝他微微擺手:「我真沒怪你什麼,流家變成現在不堪的地步,我自己是要負絕大部分責任的。正如你剛才說的那樣,身在其位,往往很多事情那個都身不由己。只有當你從內心深處真正放棄後,你回首往事才覺得自己活的是多麼可笑。現在我就是一個老頭子,從閻王爺手裡多爭取了幾年可活的時間陪陪女兒,知足了,很知足了。
難怪他氣色調理的好,看來是從內心深處真正的放下了身外之物。
「許小子,你這次過來真是為了看望我這把老骨頭,還是為了妙妙那孩子。」流老說到這裡,嘆口氣,「妙妙那孩子真是不懂事,辜負了你。」
「流老,佳妙能夠勇敢的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其實我是十分支持的。一個人只有按照自己的內心去走路,那這輩子才不會後悔。我希望每個人都是因為自己而活,不是因為別人而活。」
許墨的話讓流老動容,他盯著許墨的眼睛,見他坦坦蕩蕩,不由說道:「其實你和妙妙之間還沒有走入死胡同嘛,為什麼不爭取一下呢?」
許墨笑了笑道:「流老,也不怕你笑話,如果我說自己其實不擅長談戀愛,你信嗎?
「」
「信,因為你最專注的地方是在古董文物上。」
劉芸端著一套茶具走出來,放到石桌上說道:「小墨,劉姨也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麼,你送給妙妙的那兩件。。。。」
「劉姨,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之前打過佳妙幾次電話,也不知道她是心中有愧不敢接,還是因為她正在演出,幾次電話都沒接。回頭我去見見她,把話說開了就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總不能因為一件定情信物和一件護身符丟失就弄得老死不相往來,完全沒那個必要的。」
劉芸鬆口氣,感激的說道:「小墨,謝謝,你和我爸先聊聊,我去準備一些菜,晚上一定要留下吃飯。」
「行,好久沒嘗劉姨的手藝了。」
等她走後,流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問道:「你這次來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的?」
「要不還是老話說的好,薑還是老的辣。」許墨笑笑,然後壓低聲音說道,「我是為了流淺寅和流淺冬而來,得到消息說他們最近和那個松下一郎,也就是曾經的井上大岡又接觸到一起了。」
流老眼皮只是査拉下,臉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將茶杯里的水一口喝盡。
「我就是個普通老頭子,兒孫自有他們的造化,是福是禍都看自己的了。」
許墨給他的茶滿上,說道:「流老,這次恐怕還真需要您老親自出手才行,否則接下來的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戲就沒法唱了。唱的好,流淺寅和流淺夏就可以一朝翻身,流家也可以一朝一洗頹廢,榮光再現。」
本來已經放下一切的流老腦袋陡然抬起,虎目死死的盯著他問道:「此話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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