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都不正常
第175章 都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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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目標————也價值一個億,」吳友仁輕聲嘟囔一句,開始發怔。
過了四五分鐘,他才出聲發話,「老陳,我一直想問,你家都被國除了,你為啥不叛國?」
「只是褫奪爵位,又不是族誅,」角梟很淡定,「一個家族起起落落的,不是很正常?」
「倒是我很好奇,這麼多涼國權貴拉攏你,你為啥不叛國?」
「大概————」少年想一想,「跟我哥有關吧,我爹死的早,我哥十一歲去扛包養家。」
「徵發質子,他失足落水受風,臥床不起還要去,當時我想自己已經七歲,也算男人了。」
角梟默然,半天才說一句,「嗯,算男人。」
少年笑一笑,「我最討厭的是叛徒,做人卑鄙無恥一點,其實無所謂的————對吧?」
陳銓敘沒有回答他,而是幽幽地發話,「我是為了我姐,不想她在夫家受氣。」
他沒有解釋更多,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樣的邏輯。
頓了一頓,他又試探著發話,「那這個塞納————打不打?」
吳友仁沒說話,好半天之後才說,「我聽你的。」
「你不用試探我了,」角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是要打的,但是真身無法出動!」
「這叫「你要打」?」少年翻了一個白眼,「你直接說,「你給我上」不就完了?」
「我都要死的人了————」得,這就又來了。
不過陳銓敘確實有方案,「這樣,正好咱們有新鮮的桔子核。」
他還真沒打算只負責搖旗吶喊,引怪的風險也很大的。
倒是吳友仁有點遲疑,「荒原殺他,炸藥不好用勁兒!」
「是詭族殺的他,跟咱們有什麼關係?」角梟想得很周到,「你無非是也去殺詭了。」
「倒也是,」少年思索著點頭。
既然商量妥當,那就要開始執行了,當下吳友仁就開始轉移。
至於對方是如何鎖定他的?肯定也是通過腕錶定位的。
新軍能弄到,詹事府弄不到?
一天後,吳友仁的腕錶定位,就出現在了隔離點。
發了一道消息後,不多時,劉景明趕了過來,送來了一塊腕錶。
吳友仁看著自己從未使用過的腕錶,心裡多少有點感慨,最終還是要聯繫的啊。
看他發了一道信息出去,贅婿之子忍不住出聲發問,「事情很大?」
吳友仁微微頷首,沒有多說。
劉景明也知道輕重,但是沉默了好半天,還是說了一句,「跟護衛長打交道,悠著點。」
少年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一你當我想嗎?實在是沒得選!
過了十來分鐘,對方才回過來信息,「遇到了什麼大事?」
這滿滿的怨氣,隔著腕錶都傳過來了。
吳友仁無語地搖頭笑一笑,又發過去一句話,「需要一些武器支持。」
對面大概等了一分鐘,才回過來一句,「晚上會到。」
護衛長還是有點不放心,同時也有些好奇,畢竟對面的小傢伙,從來沒有用過這塊腕錶。
傍晚時分,兩輛車停在了隔離點外,一道信息傳到了腕錶上,「出來吧。」
吳友仁走出隔離關卡,很快鎖定了目標走上前。
「上車聊,」一名護衛打開了車門,看著少年的眼光中,有些微的好奇。
一年時間不到,在晉園毫不起眼的這位,是怎麼成長到這個地步的?
護衛長的身體,藏在陰暗的車廂中,「遇到什麼事了?」
「塞納要殺我,」吳友仁很乾脆地回答,「我想自保。」
「他————還是決定了?」郝威倒是不奇怪這個消息,最先提醒對方提防塞納的就是他。
他更關心的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新軍的傑夫統領,」少年平靜地回答,「他通知我的。」
要剷除涼太子爪牙————護衛長明白這邏輯,忍不住問一句,「怎麼不找他求助?」
這話的味兒很沖:你都搭上涼國新軍了,找我要武器,有意思嗎?
吳友仁沉默了四五秒,然後微微頷首,「好吧,是我錯了。」
說完之後,他起身就要下車。
「行了,就是問你一句,」郝威見狀,只能出聲阻攔。
他敢坐視對方下車,這匹脫韁的野馬,就永遠都收不回來了。
換句話說,小傢伙遇到麻煩,知道先向晉園求助,最基本的態度,還是端正的。
而且從本質上說,桃宛本就是大晉的敵國。
「我只是好奇,他既然通知你了,不知道給你送點武器?聽說他送了你不少物資。」
少年怔了一怔,才坐回了座位,「也許,他等著我主動開口?」
這就是說,你沒向對方屈服?
護衛長沉吟一下發話,「塞納身邊有大騎士,比蠻人大騎士強很多。」
吳友仁點點頭,「多謝大人提醒,很感謝。」
指望我開口求援兵?那還是免了吧。
郝威停了幾秒鐘,才又發話,「不考慮避一避?」
對方能回晉園的話,塞納膽敢找上門,他就敢殺敢埋!
小傢伙如果回紅松————這個可能性他沒法探討,不過,武院裡起碼有紅彥。
少年很乾脆地搖搖頭,「避不開。」
護衛長聽到這話,就有點不理解了,「怎麼說?」
吳友仁本來不想多解釋,就算桃宛寇邊,那也是晉國要考慮的事,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而且陳銓敘也說了,郝威是個很自我的人,未必會生出同理心。
但是對方都問到這一步了,他只能回答道,「傑夫說,等到開春,塞納會帶兵南下。」
「塞納————帶兵南下?」護衛長聽到這個消息,同樣被震驚到了。
這尼瑪————腦子得多麼不正常,才能想到這種操作?
他的軍事常識最起碼是關於軍情方面的判斷,比少年要強一些。
「超過三千人過境的話,涼國軍方都要強行收編,這特麼誰給他的膽子?」
一兩千人的話,到邊境做什麼,送人頭嗎?
「嗯,」吳友仁點點頭,「傑夫說了,我可以不信他的話。」
衛國公庶子沉默了一分鐘左右,才出聲發話,「可信,因為太不正常了。」
頓了一頓,他又發話,「你————想阻攔一國軍隊南下?」
其實他真心覺得,面前的小傢伙也不太正常——這特麼都是些什麼邏輯?
吳友仁不屑地一笑,「桃宛,也能算個國家?」
「我想的是,如果他在我這兒吃了癟,總要想法找回場子吧?」
對付奇葩的人,總要有點奇葩的手段。
他不想說,自己決定把對方的小命留下,因為有點誇張了,也擔心做不到。
「起碼要重創對方,」護衛長輕聲嘟囔一句,算是理解了對方的想法。
如果這樣操作的話,難度確實不算大,也能解決寇邊隱患。
然而,他還是有一個問題,「為什麼這麼冒險?」
「也許————因為國格?」少年不確定地回答,語氣倒是很平靜。
「反正想回去很難了,能做點什麼就做點,也算沒白來。」
他跟對方談話,不可能像對上陳銓敘一樣坦誠,避免暴露弱點,是人的本能。
「國格————」衛國公庶子再度沉默了。
這個詞經常出現在他嘴邊,但是對於一個極度自我的人而言,可信度未必有多高。
不過最終,他還是點點頭,「我支持你,要些什麼?太強的武器不好搞。」
「主要還是爆炸物吧,」吳友仁不動聲色地表示,「槍械這些,終究不太合適,我買!」
「你是在為大晉做事,怎麼能讓你出錢?」護衛長這點格局還是有的。
但是別說重武器,爆炸物————晉園也搞不到太多,原因無須解釋,懂的都懂。
「能多給你點手雷,對了,滅詭雷要嗎?」
吳友仁沉吟著回答,「我打算在荒原上坑他,實在不行就引進山里,多給點滅詭雷。」
你不是打算騙物資吧?郝威的心裡,生出一絲狐疑,滅詭雷可是比手雷貴多了。
不過人家都打算拼命了,這話他也實在說不出口。
護衛長只能欣然點點頭,「這個好說,咱們還真不缺滅詭雷。」
數遍整個大涼,滅詭雷比手雷還多的團體,也只有各質子府了。
「那爆炸物的話,」吳友仁思索一下,低聲嘟囔一句,「看來還是得找新軍。」
「你只管找,」護衛長這時候大度得很,小傢伙先找晉園後找新軍,流程正確。
他還有點別的訴求,「你跟傑夫見面的時候,我能在場嗎?」
吳友仁默默地看著郝威,一個字都不說—他能扛住傑夫的誘惑,但是別人就未必了。
那他居中牽線,這算個什麼性質?
護衛長等了一兩分鐘,發現對方遲遲不表態,終於明白了。
他惱怒地哼一聲,「信不過我?」
吳友仁不動聲色地回答,「如果您信得過我,為什麼要在場?」
「我是————」郝威嘗試解釋一句,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想試圖搭上新軍的線,只是希望未來能多一層保險,沒別的意思。
「算了,」一時間,他有點意興索然,「能多跟他們要點爆炸物嗎?」
晉園是真缺這東西,將來如果想有所動作,誰也少不了這類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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