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96反殺-97意外助力(二合一)
第84章 第96反殺-97意外助力(二合一)
第96章反殺(第一更)
環境在好轉,可是花姐二人的臉色,反而逐漸凝重,「我去,這麼多的詭氣團。」
「還有大騎士級的,」摩托騎手對詭族的了解也很深,「半小時快到了吧?」
「能見度提升了,」黃霧輕哼一聲,「如果你們想回,自便吧。」
「你————」摩托騎手的嘴角抽動一下,然後嘆口氣,「爾善信師,你真要一個人留下?」
他和花姐此刻就算迴轉,也只能有個大概方向,不可能保證繞過詭氣團。
沒有黃霧的輔助,回程會變得艱難很多。
說到底,就是對方吃定了,他倆沒膽子繞回去,尤其在這種能見度明顯提升的時候,這麼說話,實在有點肆無忌憚。
沒有對比,就沒有焦慮,見識到現在的場景,誰願意再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中?
黃霧甚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不服氣,你們可以試試!
「那就這樣吧,」花姐很乾脆地表示,「我要回了,白霧的濃度,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情報署的人對外人狠,對自己也狠,她不吃這套威脅!
「那一起走,」摩托騎手表示附議,人不狠站不穩,哪怕在同一個組織里,也是如此。
「爾善信師,你自己小心了!」
「再延長半小時,」黃霧服軟了,「哪怕什麼都遇不到,回去也每人二十金幣!」
摩托騎手抬一下手腕,臉色不太好看,「腕錶沒有信號了!」
「那小傢伙也走不太————」黃霧的話戛然而止,「咦,還真膽大!」
又走幾步,兩人看到了晉國少年,正盤腿坐在一塊山石上,淡淡地看著他們。
他身邊三十幾米外,有個龐大的詭氣團,感覺應該是大騎士級別的。
另一側百餘米開外,也有一個詭氣團,雖然小了一點,但是非常濃厚。
最起碼,也是相當接近大騎士級別的。
吳友仁也看到了他們二人,居然微微一笑,然後擺手打個招呼,取出了一件物事。
「別!」花姐見狀,直接出聲了,猛地抬手一拱,「有話好好說!」
吳友仁聞言一怔,狐疑地看向她,眼中的疑問非常明確:還有什麼值得談的嗎?
「花姐你————」摩托騎手愕然,你這麼大聲,不得引來詭族的關注?
他看不清對方手裡拿的是什麼,不過可以確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我糙!」黃霧晃動了起來,「滅詭雷?混蛋啊!」
然而非常遺憾,他的反應還是慢了一點。
下一刻,吳友仁一抬手,就將手中的物事投擲出手,迅疾無比。
他此前的狐疑,不過是為了迷惑對方!
看到黑點奇快地被拋來,黃霧微微抖動一下,一股黃色氣流捲起黑點,扔向了遠處。
「你特麼瘋了?」
就連這位見習異能師,也被對方的行為嚇了一跳。
滅詭雷一旦爆炸,已方三人固然能陷入極大的被動,但是對方————又能好到哪裡?
雙方的距離連五十米都不到,詭氣一旦發生暴動,誰都跑不了!
如果沒有這層忌憚,他就直接將滅詭雷倒卷,送還對方了!
「那我再來一顆呢?」吳友仁輕笑一聲,又是一顆滅詭雷拋出。
然而他的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奔逃的過程中,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怎麼都想不出,自己是哪裡得罪了對方!
那天晚上的箭矢,也許真的傷到了情報署的人,但那很重要嗎?
如果這是一個不能忍受的挑釁,第二天,情報署就該派人去捉拿他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發生,他不認為,這是紅教官的面子能擋得住的。
反正他一直待在武院內,對方也一直沒反應,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至於這次出來就被人盯上,他並不覺得有多麼意外。
吳友仁真的能理解,紅松的門衛自成系統,跟教官體系都不兼容。
他第一次出來的時候,人家連紅大的手令,都不是很在意。
關鍵是這些人攔住他之後,表現出的惡意,實在是太明顯了!
這件事的發展過程,前後的邏輯存在矛盾和混亂,一定是有些什麼他沒理解的因素。
至於說,他應該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以便更好地應對?
抱歉,他並不認為這個很重要!
以他現今的處境,不合適擁有太強的好奇心一不是不想,而是不配!
有惡意的,直接幹掉就好了,任何的拖延,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又來?」黃霧見狀有點慌了,「磕飛,趕緊磕飛!」
黃色的霧氣能捲走一些小物品,然而,他只是一個見習異能師。
多大號的腳,就穿多大號的鞋,過猶不及!
他做不到連續輸出,此前使出的「地陷」,更是消耗了他很多積累。
沒辦法,見習和正牌————就差了那麼多。
現在他指望,兩名同伴能戰氣離體,把滅詭雷磕走—隨便掃到什麼地方都可以,摩托騎手抬手就是三槍,他的槍法並不是一般的准,直接將滅詭雷打得凌空爆炸了!
「你特麼可以打人的————」黃霧根本沒來得及說完,滅詭雷爆炸了。
先後兩顆,然後還有第三顆!
一時間,龐大的衝擊波橫掃而出,一股股氣流穿空,泥石和枝葉漫天亂舞!
「跑!」花姐的反應奇快,在第一時間轉身奪路狂奔。
這時候說什麼驚動詭族,那是妥妥的笑話,三顆滅詭雷—還有啥比這更吸引仇恨的?
摩托騎手的反應,多少慢一點,不過他有一個好處,身為新人————他聽勸!
兩人想也不想轉頭就跑,至於說方向啥的,大差不差就好。
「你倆————不能這樣!」身後傳來了絕望的吶喊聲。
這事多少有點坑,涼國的武者都知道,異能師雖然很強大,但是有時候也很脆弱。
比如說,處於施展異能的狀態下,不能像騎士一樣說走就走。
而他倆毫不猶豫轉身就走,相當於直接把同伴賣了。
可是這事,怪得到他倆身上嗎?
兩人在此前,就已經多次明確表示,可以到此為止了。
是這位一直要強求,對晉國質子窮追猛打的。
無獨有偶的是,吳友仁的感知,也一直鎖定著這位。
實力不詳,遇弱則強,這種貨色,絕對不能放過。
他在扔出第二顆手雷時,就一個翻滾,躲到了石頭後方他也怕對方沖自己開槍。
三顆滅詭雷的爆炸,引發了極大的混亂,除了狂暴的能量,也影響到了他的感知。
然而,他依舊感受到了,黃霧的生機在一點點消散,最終化作虛無。
下一刻,一道虛化的身影飄了過去,「居然盯上我,你也是想多了!」
吳友仁大致能猜到,這名見習的異能師,有點烏七八糟的想法。
不過具體的原因,他也沒興趣知道。
他只想確認,這位死得到底透不透。
緊接著,一大波經驗值湧來,渾身都是暖洋洋的————
那麼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摸屍了。
可是就在同一時刻,一道黑影驀地從屍身上飄起,直奔他的面門而去,迅疾無比。
「我次奧————」吳友仁嘴巴一張,一股純正的內息噴出。
他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感覺像是詭化了,又有點像神魂離體奪舍。
此前他不敢衝擊騎士境,戰氣就無法離體,倉促之間,只能吐出一口道門內息。
他不確定這口氣,能對黑影造成什麼影響,純粹就是下意識的反應。
與此同時,他的身形暴退,同時一抬左手,亮出了避詭塊。
他的右手,本來持著長刀,這是擔心對方沒有死透,玩什麼么蛾子。
變故出現得太突然,毫無徵兆,他的長刀甚至沒有來得及斬出。
暴退的同時,他右手的長刀才向前斬去,同時暗暗一咬牙。
如果這一刀不能奏效,他必須在反手回斬的時候,放棄長刀,拔出小匕首攻擊。
當然,得是塗了驅詭散的那種。
說來慚愧,他近期雖然進帳不少,可是倉促間合用的,還是此前落魄時打造的飛刀。
這一系列的念頭,在電光石火間,自他的腦中掠過。
然而下一刻,黑影迎上那一口內息之後,瞬間就是一滯。
這道門內息,還果真不俗,竟然能將無形之物,硬生生攔住————不對!
黑影扭動幾下,迅疾地凝實起來,仿佛是吃了什麼大補藥劑一般。
身形明顯地清晰了起來,甚至連眉目,都隱約可見。
如果那兩位騎士還在,依稀可以辨認出,正是那拄拐的見習異能師。
黑影一邊變得凝實,一邊繼續向前衝來,速度更快了!
這一刻,吳友仁正好揮刀而出,長刀所過之處,正正地斬中了黑影。
然而,真就沒用,這一刀像是斬中了空氣一般,黑影直接穿了過去。
就連詭族都能臨時斬開的刀鋒,竟然對黑影無可奈何!
總算還好,就在吳友仁手腕一翻,準備棄刀之際,左手的避詭塊,瞬間燥熱了起來。
熱度提升太快,以至於他根本都沒有覺察到。
隨著長刀落地,他拔出兩把匕首甩出,才感受到,左手傳來了微微的痛楚。
「我去————這得多燙!」
第97章意外助力(第二更)
避詭玦是真的起了大用,黑影的速度驟降,越靠近就越慢。
二二========二仿佛原本是一輛飛馳的汽車,瞬間鬆了離合,狠狠一腳剎車踩下。
黑影的正前方,兩把微黃的小匕首砰然炸開,緊接著,就是一陣若有若無的哀嚎。
此前隨著滅詭雷的爆炸,已經有無數哀嚎聲響起,但是這一次————感覺不太一樣。
不過這個時候,吳友仁哪裡顧得上這個?
眼見避詭玦和飛刀奏效,他想也不想,又是兩記飛刀出手,接著又是兩記!
硬生生的,黑影止步於他身前五六米處,肉眼可見地變淡,同時還在瘋狂地扭動。
扭動幅度之大,動作之劇烈,比嗅了貓薄荷的貓還要癲狂。
然而,隨著六記飛刀先後爆裂,癲狂的黑影在短短几息之後,就徹底消散了。
整個過程說起來長,但是總共不過短短几秒。
又一波——咦,怎麼沒有經驗值入帳?吳友仁心裡微微一緊。
他保持著戒備的姿態,放出感知,緩緩彎腰,撿拾起地上的長刀。
他這一番折騰,響動著實不小。
好在此前滅詭雷的反應更大,周邊的詭族都被吸引了過去。
吳友仁再三確認,對方已經徹底煙消雲散,又打出了兩道小匕首,才快速上前。
拄拐漢子的身形已經徹底顯化,難得的是,面容和身體竟然相對完整。
吳友仁快速翻動一下屍體,找到了兩顆怨氣結晶應該就是這位的私藏了。
還有就是十二枚金幣,這是硬通貨,他也收走了。
剩下的一些其他東西,急救包、槍械、冷兵器之類的,他全部放棄了。
值得一提的是,對方懷中有一本手寫小冊子,封皮寫的是「異能師修煉心得」。
吳友仁真的很想要,但是不敢拿走——這玩意兒比冷兵器還燙手。
他四下看一眼,將冊子快速藏到了兩塊山石的縫中。
時間對他來說太寶貴了,對方的屍身他沒工夫去燒,但是又不可能任其留在那裡。
屍身詭化那都是次要的,未必能坑得到他。
關鍵是他不知道,對方一旦詭化,會變成什麼樣的玩意兒。
他也不想讓人知道,自己陰掉了一名騎士。
所以他將一顆滅詭雷塞到屍體下方,然後身形爆閃。
又是一聲悶響響起,哪怕以騎士的境界,屍身堅硬異常,但也經不住貼身發生的爆炸。
屍塊橫飛之際,吳友仁已經再次收斂了氣息。
情報署的三名騎士,他才幹掉了一名,還有兩人跑路了。
一旦讓他倆衝出山去,他這個質子————就算能活下去,也絕對是生不如死!
可是現在,還追得上嗎?
以他的猜測,大概是晚了點,不過這個時候,首先不能慌,自亂陣腳要不得。
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時光不可能倒流,還是面對現實吧。
吳友仁又潛行了兩三分鐘,等到身邊相對安全的時候,猛地放出了感知。
他現在的感知能力,走的是道門體系,已經完全能跟騎士相媲美了,沒準還稍有過之。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感知的時候相當隱秘,動靜比騎士體系小得多,不易被察覺。
只不過他認為,距離神識二字還遠,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像這一次感知,距離就超過了一公里,這還是他收著勁兒。
下一刻,他迅速收回感知,鎖定了一個方位。
吳友仁一邊悄悄地摸過去,一邊暗暗嘀咕:我剛才殺死的,是個什麼東西?
那道黑影,應該不是詭族,道門內息殺詭族的效果極佳,遠勝於戰氣。
可如果不是詭族,又會是什麼呢?
那肯定是精神類的存在,長刀不能傷—嗯,使用長刀的時候,我用的是道門內息?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殺了之後,特麼沒經驗值!
他看一看左手微紅的掌心,雖然沒有被灼傷,但還是有點隱約的脹痛。
此時此刻,他第一要考慮的,是怎麼留下那兩位!
然而真就忍不住,他還是想分心看一下,避詭玦損傷如何。
答案是沒有損傷,越發地晶瑩剔透了,居然隱約有寶光發散,越來越像真的玉塊了。
不過避詭塊一出,周邊的詭氣就出現了輕微的波動,他馬上就收了起來。
感覺比前幾次的經驗值,改造效果更好—莫非這一次的經驗,全讓這貨吞了?
吳友仁意識到這一點,多少有點不爽。
倒不是差那點經驗值,關鍵是————避詭塊是本方世界之物!
他沒有小看本地土著的意思,這塊玉塊也多次在危難中幫助了他。
可是他心裡,就是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對便宜祖父的不滿,還是因為金手指應該自帶。
或者————兩者兼而有之吧。
總之到了現在,他還有太多的不解,可是毫無疑問,現在不是他琢磨這些事的時候!
他又靠近了一些,確認了,摩托騎手和花姐,最終還是沒有衝出去!
兩人現在,被無盡的詭氣困住了。
詭族攻擊人族的時候,基本沒什麼組織度,但是也不會一股腦蜂擁而上。
現在的狀況就是這樣,來得早的參與圍攻,來得晚的就要排隊。
內部的相關機制,吳友仁不太了解,不過很明顯,這兩位想要脫身,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錯了,嚴格地說,需要脫身的是三位——多了一名身著軍服的騎士。
這位雙手一正一反,握著兩柄匕首,背上是一支粗管長槍,應該是霰彈槍。
三人背靠背,面對著外面龐大的詭氣,激烈地對抗著。
是對抗,不是搏殺,三個都是騎士修為,戰力不是一般的強悍。
詭族應該也認識到了這一點,不是無腦地一擁而上。
十幾條騎士級的詭影,在三人周邊遊走,大多時候是虛張聲勢,偶爾也會抽冷子來一下。
更低級的詭影,也有數十上百道,在旁邊虎視眈眈地晃動。
吳友仁觀看了幾分鐘,發現低階詭影發出攻擊的概率,更高一些。
好像是高階詭影已經認定,眼前三人註定是逃不走的獵物,考慮用比較小的代價拿下。
低階的詭影,應該也有些神智,但是感覺它們的認知是:能撕扯下一塊肉,就算賺了。
勇於嘗試的低階詭影,比高階詭影多得多,不過下場通常不會很好。
幸運一點的能受創而退,特別不幸的,也會灰飛煙滅。
被圍的三名騎士,頻頻小幅出手,強力出手的時候不是很多。
然而,只看他們高度戒備的狀態,就能想像到,從精神到肉體,承受著怎樣的重壓。
不過三人在對抗中,竟然還有心思對話—重要的是,居然不是關於戰術的探討。
花姐咬牙切齒地表示,「我記住你了,伏虎營是吧?回頭看我情報署怎麼收拾你們!」
雙刀軍人淡淡地回答,「我執行的是軍令,你知道任由你們離開,詭氣可能追出山嗎?」
「好不容易把詭情限制在山中,你知道傷亡有多少?」
合著情報署的兩名騎士,不是不想逃走,而是被這軍人逼著停下了!
如果他倆是悄然進出,問題不會很大,軍方也不願意招惹情報署。
但是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想強行衝出去,後果實在難以預料。
軍人不得不強行留下他倆。
「這動靜不是我們搞出來的,」摩托騎手幾刀斬出,忍不住辯解,「我們只是被波及。」
「我不關心這些,」軍人面無表情地回答,「軍情不跟你講理!」
摩托騎手咬牙切齒地回答,「等我們異能師來了,你會後悔的。」
「異能師?呵呵,」軍人這次終於有表情了,他冷笑一聲,「軍方沒有嗎?」
「他————大概率是回不來了,」花姐輕嘆一聲,「小吳,你就這麼坐看嗎?」
吳友仁不做聲,他還沒有想明白,該怎麼處理眼前的事情。
哪怕在剛才,他想的都是:用什麼方式取走這兩條人命?
但是現在事態的發展,超出了他的想像。
多了一名軍人倒無所謂,問題在於如果軍方知情了,他再滅口也沒有什麼意義。
當然,能不能打得過,也是個大問題。
然而他主要擔心的,還是事態失控。
哪怕他現在不具備控場能力,但是他更不喜歡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而且事情一旦暴露,他都沒資格隨波逐流,最好的結果也是亡命天涯。
「你覺得他還可能活著?」軍人居然問了這麼一句。
吳友仁的心,瞬間就沉了下去,這特麼才多久,你們倒交流了這麼多內容?
「他可沒那麼容易死,」花姐信心滿滿地回答。
事實上,她對此也不抱太大希望。
只不過,既然幹了這一行,早習慣了有棗沒棗三桿子!
摩托騎手卻是對她相當迷信,這是新手對老手的崇拜,「別躲著了,出來吧。」
然而,依舊沒有人回答。
「一點一點往外部移動,」軍人給出了建議,「製造機會。」
三人目前處於被動防禦中,心裡也充斥著絕望。
不過要說一點想法都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最起碼,到現在為止,三人並沒有展現出最強的攻擊狀態,都在藏拙。
這跟膽氣無關,純粹是戰術需要,如果不能麻痹敵人,怎麼能逃出生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