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薛丁格的詭化
阿斯蘭的反應很快,但是乃木爾早有打算,見他做出回應,身形瞬間暴退。
與此同時,他拔出了手槍,衝著對方連續開了四五槍。
他逼近地上的傷者,本質上就是個姿態,目的是讓對方分心。
大多數大涼人,根本不吃威脅這一套。
他身為傷員,兩位同伴布置給他的任務,就是儘量干擾對方的戰鬥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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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晉國少年身子一轉,電射而回,衝著地上的傷者,狠狠一刀斬了下去。
吳友仁對傷者揮出刀的時候,心如止水。
是不是有點卑鄙?也許吧,但是此時此刻,他根本沒心情考慮那麼多。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想活!
對方已經擺明態度,覬覦他的避詭玦了,他總不能等到人家打上門來。
他也知道,涼國人不吃威脅,但是先殺一個泄泄憤,也正常吧?
好在阿斯蘭及時趕到,斜刺里一劍,斬向他的雙腿。
騎士的臉都扭曲了,咬牙切齒,「陪葬吧!」
然而就在此時,吳友仁的身體一個詭異的扭轉,胸腹用力。
手中的長刀,詭異地向後斬去——似斬似戳,有點類似於背劍,又像是掛劍。
阿斯蘭的實戰經驗極為豐富,見到這一招變化,也忍不住毛骨悚然。
然而,他依舊相當冷靜,含胸收腹,身體凌空橫移。
人在空中,他還忍不住發話,「好身手,可惜了……咦?」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竟然掌握了如此罕見的戰技——這是誰家的路數?
僅僅是這樣,也只能讓他意外一下,反而增加了他下手的決心。
不過他要稍微留點手,爭取不要殺死對方,搶奪避詭玦後,爭取把這種戰技搞到手!
然而下一刻,他卻愕然地發現,對面的少年手腕又是一轉,刀尖劃向了自己胸腹。
角度極其刁鑽詭異,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
偏偏的,對方的動作無比絲滑和自然,沒有絲毫勉強的感覺……尼瑪,都是什麼招數!
按某個世界的說法,很多傳武的動作,可以用「陰毒」來形容。
他還想再次躲閃,可是人在空中,已經發過一次力了,他不具備雙脈衝發動的能力。
對方的動作還奇快無比,他眼睜睜地看著胸腹被刀尖剖開,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這一刀的力道也不差,勝過一般的見習騎士。
不過,既然招式詭異,角度刁鑽,就不可能使出全部的力氣。
阿斯蘭的胸腹還有戰氣保護,他相信傷口不會很大。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硬扛下這一刀,等自己落地之後,絕對要全力反殺!
唯一可慮的,是腳下的土地不平,他在閃電還擊的時候,需要注意雙腿的發力技巧。
落地……還算穩,只是有一塊小石子稍微滑動了一下。
然而,當他打算揮動闊劍的時候,猛地發現全身乏力,手腳鬆軟。
一身的力氣,正在迅速地湧向胸腹,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一般。
「完了!」他腦中生出一個絕望的念頭,「是氣場泄了。」
戰氣的氣場被擊穿,這很正常,武者會因此受傷。
但是精疲力竭之下,不能彌補氣場缺口,後果就比較嚴重了。
最可怕的是無法有效控制戰氣,導致整體崩塌,那是真的完了。
這個時候,他只有一種選擇,靠肉身硬扛!
騎士的肉體,遠比普通人結實,但是遇到手持兵器的見習騎士,轉身逃跑才是正道。
然而非常遺憾的是,泄氣之後的騎士,連跑路的速度都起不來。
更別說此刻的阿斯蘭又累又餓,在山地上,連站都很難站穩。
他的心一橫,就打算蜷起身子,向山下滾去。
滾下去的結果是死是活,他已經顧不得很多了,對方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既然指認他身上有詭氣,肯定會下殺手,人詭不兩立,這是常識。
然而他才要彎腰蜷起身子,雪亮的刀光又到了,直取他的脖頸——果然是要殺人的。
他想提起闊劍擋格,然而這一刻,手中的大劍沉重無比。
阿斯蘭勉力扭動一下身子,不顧胸腹的腸子流出,咬牙狠狠一抬右臂。
刀光過處,他的右臂飛起,斷掉的右手,還死死地握著大劍。
沒由來的,他居然覺得身子輕了一些……
下一刻,一抹彎刀從他胸腹掠過,直接來了一個大開膛。
緊接著刀光迴轉,抹過了他的脖頸。
阿斯蘭再也站不住了,脖頸處鮮血狂噴,他晃了兩晃,一頭栽倒在地。
最後兩刀,是出自於辛西婭,相當於撿了一個漏。
既然對方是浸染了詭氣,連晉國少年也出手了,她就沒有留手的道理。
對方的貪婪和惡意,她感受得也相當明顯,不但出言警告,心裡也早就不喜了。
由於這場戰鬥太迅速了,兔起鶻落間,她甚至沒有感覺到,主要傷害來自於吳友仁。
她拎著血淋淋的彎刀,冷哼一聲傲然發話,「騎士,也不過如此!」
然後她又看向吳友仁,「你的破詭彈呢?」
三人現在的破詭彈,庫存也告急了,只有晉國少年手上,還有教官留下的十幾發。
吳友仁搖搖頭,再次取出自己的避詭玦,然後衝著地上的阿斯蘭連晃。
乃木爾見狀愕然,「避詭玦還可以這麼用?」
辛西婭看他一眼,「不用問這麼多,把那個也幹掉!」
「嗯,」乃木爾二話不說,衝著地上的年輕人直接一刀。
涼國人做這種事,從來都不會手軟,對方跟被殺的騎士關係匪淺,留著找自己復仇嗎?
正經是像凱麗教官那種,身為奚王后裔,居然還能做為正常人生活,應該是有點說法。
乃木爾已經殺了一名騎士,手上也不差再多一條人命。
此前他不服氣吳友仁,是因為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出對方強在哪裡。
現在好了,人家面對騎士,居然敢悍然主動出刀,實力還強,怪不得學妹那麼看重。
至於說出身晉國——據說那裡的人都比較陰險,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
乃木爾能毫不猶豫出手,還有別的惦記,「小吳你來負責摸屍?」
「你稍等,」辛西婭一眨不眨地盯著晉國少年,「詭氣嚴重嗎?」
對方說阿斯蘭身上有詭氣,最終總要給自己一個說法。
吳友仁沉吟片刻,緩緩收回避詭玦,微笑著點點頭,「不要緊了!」
看得出來,他的心情相當愉悅。
「你那避詭玦,是不是有點名堂?」乃木爾出聲發問。
在不同國家,避詭玦有明顯的風格差異,就算在涼國內部,樣式和結構也不盡相同。
避詭玦能阻絕詭氣靠近,不是要貼近才可以祛除,不過相關的距離,也存在差異。
但是距離這麼遠,就能祛除騎士身上殘餘詭氣,果然是個寶貝。
「也就那麼回事,」吳友仁笑著回答,「還有比它更好的。」
這話倒不是他胡說,哪怕以現在玉玦的材質,也遠不如晉園裡大部分的質子。
但是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還是學長你來吧,我避避嫌。」
對方已經知道他是晉國人了,他也沒必要為此解釋什麼。
不過他相信,剛才自己暴起發難,只要對方理智尚存,想要再找茬,多少也得掂量一下。
「那我就……動手了?」乃木爾試探著看向辛西婭,卻是一臉的躍躍欲試。
多了不說,光是那兩枚金幣,就說明對方身上好東西不少。
吳友仁沒有繼續看下去,再次回到了石頭後面。
他的心情真的非常舒爽,因為他再次收穫了一波經驗值,確定了部分猜測。
阿斯蘭提供的經驗值不低,比不上那塊鐵片,卻也差不多有一半。
關鍵是那名見習騎士,竟然也提供了一些經驗值。
雖然只是聊勝於無,但是幫他完善了相關的邏輯。
那就是他不止殺詭族有經驗值——這兩位身上,其實都沒有被詭氣浸染。
最起碼,他是沒有發現任何詭氣存在的痕跡。
辛西婭二人也感知不到,不過在很多時候,詭氣來無影去無蹤,倒也沒有懷疑他的話。
殺人也有經驗值……吳友仁細想起來,感覺有點滲人,自己會不會成為殺人狂魔?
說起來,真有點打遊戲的味道,難道其他人,都是NPC或者野怪不成?
可是仔細想一想,他又覺得不太可能,什麼樣的遊戲,能讓自己沉浸式玩這麼久?
可以成為佐證的是,晉園那個老花匠的死,跟他幾乎沒有任何關聯。
那位有相當的概率,是喝了他的烈酒而亡的。
然而,他只是製造者,烈酒給了其他質子,都不知道老花匠是怎麼弄到手的。
就他個人而言,更是認都不認識那位,經驗值憑什麼算到他身上?
總算還好,他還有其他方面的一些猜測。
現在這些倒也不是重點,以後慢慢摸索就是了。
吳友仁對自己還是有一定信心的,最起碼,在他內心深處,並不願意濫殺無辜。
目前的重中之重,在於他收穫的經驗值太多了,衝擊騎士修為的勢頭,壓制起來很難了。
要不,趁著目前柯力教官不在,試一試道門的修煉方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