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策反的意外收穫
策反的意外收穫
筒井順慶親征期間,領內也是安排妥當。
大和國留守家老慈明寺順國,軍師輔佐神森出雲,留守侍大將柳生家嚴。
柳生家嚴也是劍道高手,他今年70了,身體倍棒,覺得自己還能再活20年。
但還是決定今年過後,就將家督之位傳給柳生宗嚴,畢竟兒子今年也40了。
伊賀國留守家老島清興,軍師輔佐白井胤治。
白井胤治原先的陣場奉行,由沼田祐光接任。祐光也展現了精妙的調度。
大軍在未申之交(下午四時),開始擇地紮營,布設營盤柵欄。
營盤設置四重崗哨:外圍忍軍暗哨,營門明哨,四周火把哨,營內巡邏哨。
每日還檢查足輕草鞋損耗,備用草鞋皆以桐油浸泡過,這是很多陣場奉行都忽略的點。
要知道草鞋可是非常重要的,那是足輕的保護膜。腳底若是磨破了,可是非常影響作戰的。
就在筒井大軍行進的過程中,中伊勢發生了一件大事。
自細野殺害筒井武士開始,松倉重信就開始積極備戰。
除了固守外,他還試圖接觸細野家內部。
想仿照破城神戶那般,找個內應,以方便日後配合大軍攻城。
所以,他首先喚來分部光高。
這位原長野被官自投誠後,一直積極為筒井家奔走,希望能立下功勞鞏固自己的地位o
「松倉大人,細野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分部光高據實稟報。
「細野藤光剛愎自用,雖然其強行維護擅殺我筒井武士的兇手,但也因此得罪了其他家臣的不滿......」
大概意思就是主戰派與妥協派。
「其中川北右近,與在下有舊,或許可以爭取。」
「川北?右近?」松倉重信一聽,這人在細野家中還跟自己的名號一樣。
「那這個川北右近,為何會心生異心?」同時他也不理解。
要知道「左近右近」應該是家主最信賴,也是最忠誠的家臣。
另外這個川北氏,與分部氏一樣,都屬於長野氏非常重要的一族分家。
可以說川北氏、分部氏、細野氏三家分「奄芸郡」,足見其份量。
「有兩件事讓川北對細野不滿。」分部光高細細道來。
「其一,之前川北的弟弟在衝突中戰死,細野家未給與足夠的撫恤。」
「其二,細野將原本許諾給川北的知行地,轉封給了他人。」
分部光高所說的,無非就是陳年舊事,顯然積怨並非一日而成。
松倉重信若有所思:「如此說來,確是可以爭取的對象。」
「你去嘗試一下,若是能打開缺口,你當為首功。」
松倉重信給他做出承諾,相信以他的擔保,家主筒井順慶會予以承認。
「是!」分部光高興奮的行禮。
他想到了同樣被加封的木俁、高松家,那簡直羨煞旁人。
夜深人靜,川北直元的宅邸內,燭光昏暗。
分部光高悄然到訪,兩人跪坐在內室,低聲交談。
兩人是老交情了,光高的養子分部光嘉,與川北直元的養子川北藤元,是親兄弟。
這倆孩子是細野藤光的二子、三子。
「直元兄,細野不但剋扣你弟弟的撫恤,還將許諾給你的知行地轉封他人。」
「這樣的主君,值得你繼續效忠嗎?」
分部光高開門見山,可見他們平時的關係多麼熟絡,平時沒少往來走動。
川北直元自然知曉對方來意,神色掙扎:「可是背叛主家,這是武士的恥辱.
」
「這不是背叛,這是明智的選擇。」分部光高壓低聲音:「細野家得罪筒井,此番必當遭受滅頂之災。」
「難道直元兄想跟著這樣的主家,一同覆滅嗎?家名不要了?」
就在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他們沒注意到,屋門外值守的彌太郎,正努力翹著耳朵偷聽。
彌太郎是川北家的僕從,但他的姐夫是長野家的一名武士。
他自然認識分部光高,只是沒想到分屬陣營後,光高今夜還能悄悄前來,密謀著什麼
不可告人的秘密。
隱約間,只聽見什麼滅頂之災,覆滅,家名。
這可是不得了的情況!
彌太郎心中狂跳,意識到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次日清晨。
彌太郎藉口家中有事請假,匆匆趕往姐夫家。
「昨夜在川北大人家中,看到分部光高來訪。」彌太郎激動地說道。
「他們密談到深夜,內容似乎牽扯細野家。」
姐夫小島幸之介一聽,頓時警覺。
「分部光高?那個投靠筒井家的叛徒?」
「你可聽清他們具體談了什麼?」
「什麼滅頂之災,覆滅,家名之類的,具體的聽不太清楚。」
彌太郎如實回答:「但深夜來訪,還鬼鬼祟祟的,一定不懷好意。」
「難道說.....細野家暗中勾結筒井?」小島幸之介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細野家,畢竟川北可是家中右近。
「很有可能!」彌太郎卻先入為主,他還想邀功呢,說沒有情況,他自己都不信。
「你在這等著,我去上報家主。」小島幸之介也不敢耽擱,連忙又前往奉行所。
然後層層上報,直至傳到長野具藤的耳中。
起初具藤也不敢相信,要知道細野藤光先前還一副忠臣死相的決絕。
在招來當事人,又問了一遍後,自己也狐疑了。
難道說之前都是裝得?
那個殺死筒井武士的事件就是個陰謀?」
「主公。」草生具久謹慎地提醒:「這也許是只是川北的個人行為..
」
他是長野家的家老,草生氏也是分家支族的一脈。
長野氏有四家老:細野、分部、草生、雲林院,都是非常有實力的被官。
如今分部光高叛離,細野藤光成了嫌疑人,剩下兩個長野具藤只敢把草生具久交過來商量。
因為雲林院祐基,是細野藤光的親二哥。
他倆的親大哥,就是已故的、長野具藤過繼過來的養父:長野藤定。
「不可能!」小島幸之介無禮打斷道:「沒有藤光的默許,他的家臣敢做這種事?」
「這分明就是..
」
「住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草生具久厲聲喝止,怒視對方。
而此時的長野具藤已是臉色憤怒,他也想到了神戶家的遭遇。
他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表面上一副忠肝義但的模樣,背地裡卻在為謀反鋪路?
真實可惡至極!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