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跪下

  第二十七章 跪下

  小啾和方顯現在是相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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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漂亮的眉毛皺在一起。

  顯然極為不適。

  小手拉了拉方顯的衣角。

  眼前的一切太衝擊了。

  盤踞在雍州地下的這起人為怪談事件，方顯親眼見過，他當即明白，自己絕對和那個大奴隸主不是同路之人。

  每個人的劣性仿佛完全在這裡爆發開來。

  殘酷，血腥。

  如果說曾經的那些怪談事件是恐怖，是怪異。

  那麼現在在方顯面前的禁區級怪談事件【奴隸遊戲】，就是強烈的三觀衝擊。

  太噁心了。　　『將人類異化為等價的貨品。』

  『這甚至比起奴隸制還要過分。』

  方顯眼瞼低垂，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在『奴隸遊戲』之中，似乎還藏著別的什麼靈異元素。

  前方。

  【奴隸主——萬嘉禾】到來。

  萬嘉禾的眼中帶著狂喜的欣悅。

  看著自己的兩個奴隸。

  怎麼看怎麼有些不對勁。

  只是此刻，她的情緒似乎完全不正常，整個人臉上帶著『狂笑』，到最後甚至臉都徹底扭曲了。

  「奴隸！我的奴隸……嘿嘿……」

  她的身邊，還有三個男人。　　分別是那個b級奴隸【殺人狂——王沖】和另外兩個c級的奴隸。

  之前的籃球隊隊長已經在某次的奴隸對決中死掉了。

  「操縱『情緒』，六欲的能力之一。」

  失小妹，感覺現在小顯可以叫它失老了——沉聲說道：「怪談的本質你清楚的，生物的激盪愛憎，世間的扭曲之物，而六欲可以操縱所有的情緒，她的話會更有說服力，將一切引導到她想要的方向。」

  藺程朱向前一步。

  「方顯，我知道你現在的想法。」

  「不要被情緒沖昏了頭腦。」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抽出一點『憤怒』。」

  貴女平靜地開口說道：「人只有在平靜的時候，才能夠真切地看清事物。」

  方顯：「不用了謝謝，我的評價是我現在需要保持憤怒，畢竟我一點都不喜歡這裡。」

  藺程朱：「好的。」

  此刻。　　前方的殺人狂【王沖】身上帶著金屬項圈。

  【王沖】。

  雍州大鄭市人，武術家，反社會人格，在自家的武館中親手打死了自己的兩個弟弟被總務局抓捕，被抓捕時聲稱自己受到了神的旨意，要清除世間的惡黨。

  不過和那些異常團體成員不同，王沖可完全沒有任何信仰的痕跡，他的脖頸上只有和自己九成像的紋身，似乎極為自戀。

  「漂亮的女人。」

  王沖咧嘴。

  「主人，如果贏得zex之後，我希望能夠擁有這個女人。」

  王沖身形高大，光是站在那裡就充滿了壓迫感。

  渾身的肌肉虬結。

  如同一座高塔佇立。

  不對……

  真的高塔佇立了。　　方顯看向王衝下半身。

  臥槽。

  這麼壓抑嗎?

  不對！

  方顯神色微動。看向身邊的藺程朱。

  「方顯，你看……人性是卑劣的，經不起考驗的，正因為如此，天性需要被釋放。」

  藺程朱說道：「個人的憤怒是沒有用的，就比如說是現在……你想要毀掉這裡輕而易舉。」

  「因為你是靈異世界的天王。」

  「但你有想過承受的代價嗎?」

  萬嘉禾還沒有開口，藺程朱輕輕一點。

  王沖的臉上忽然出現了極為悽慘的笑容，他嚎啕大哭起來，居然當場咬舌自盡。

  失去了舌頭不會死，但血液堵住氣管就會。　　王衝倒在地面上，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不斷地顫抖著。

  彌留之際，他想起了被自己殺死的兩個弟弟，還有那個自己早就殺掉、總務局始終找不到屍體，只能被算作失蹤的妻子。

  『荷……荷! !』

  王沖臉色青紫地死在了地面上。

  小顯哼哼了兩聲。

  他當然清楚。

  成為天王之後，方顯敢於把自己的名號直接傳遍靈異世界，本質就是因為掌握有根源性恐怖力量的天王太強了。

  一般而言，一個天王會擁有一道賴以生存，必須維持的主屬性『根源性力量』。

  方顯的【怪誕藝術】，就是此中代表。

  而他的手中，除了【怪誕藝術】，還有之前的的【宗族恐怖】【網絡謎因】【狂熱上行】——簡而言之就是，天王的本體都很能打，除開正在形成的壓制規則和過度使用靈異力量會招致大怪談窺伺之外，幾乎已經沒有了限制。

  任何人想要對方顯的麾下動手，都要考慮好，是不是有能力承受住一位連朋友都能殺的強勢天王的怒火。

  正因為如此，【大奴隸主】虞尋歌來找方顯談合作的時候，姿態放得很低。　　相同的。

  方顯如果把【奴隸遊戲】掀了。

  那麼虞尋歌會是什麼想法?

  這是這位天王手下的『搖錢樹』之一，甚至極有可能是虞尋歌根源恐怖『肢體』的一部分。

  小顯是猛，不是莽。確實達則兼濟天下。

  可小顯還沒有達到雍州呢。

  「先別急。」

  藺程朱說道。

  她隨意打開自己的手機按了兩下。

  「虞尋歌現在在滿世界找奴隸遊戲合作者，應該要去新慶都了，如果你真的覺得難受，我給你把她叫回來。」

  藺程朱關上手機：「至於現在麼，正好……來參加一下這裡的zex，如果要了解一個東西，最好的方式就是參與它。」

  「死掉一個人，隨便牢房裡面找個人遞補上來吧。」　　比起萬嘉禾而言，藺程朱，才像是真正的奴隸主。

  她對於方顯之外的人，甚至都沒有什麼情緒。

  仿佛……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不……

  要更誇張一點。

  zex分為兩類。

  一類是團體闖關遊戲。

  另外一類則是5v5對戰。

  一般而言，只有高等級的奴隸主，或者是王族才能夠發動。

  今晚。

  【三七區】的王族，並且是【大工廠主】虞尋歌麾下的『幹部』蟲獸類道館主糜升接到了zex的挑戰。　　無數赤裸的男女中央。

  光頭男人緩緩站起。

  臉上帶著不屑的表情。

  「有點意思，好久沒有人對我發動zex了。」

  糜升嘿嘿地笑了起來。

  作為『工廠』的幹部之一。

  那位對他的要求就是，大概監視了解一下『虞尋歌』的動向。而我們的虞大天王也知道糜升存在的意義，就這麼好吃好喝地招待著。

  「那就來吧。」

  「5v5大競技場。」

  「【刀山】!」

  晚上【八點鐘】。

  【奴隸遊戲——zex】準時開始。　　萬嘉禾笑容已經完全不是一個正常人了，她近乎於痴傻地坐在觀察室中。

  而五個奴隸，正站在玻璃房間的外側。

  方顯抬起頭，強光照耀。

  這裡仿佛是一個巨大的體育館。

  周圍山呼海嘯，幾乎全都坐滿了人。

  「很好的創收項目。」

  「這裡的奴隸，其實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普通人』，更多的是那些殺人狂，還有流浪漢……經過虞尋歌的能力之後，他們會變得很順從，並且在奴隸遊戲中發光發熱。」

  藺程朱說道。

  方顯已經不回答了。

  兩側的圓盤各站著五人。

  而底下全部都是鋒銳的刀刃，刀刃上沾滿了各種碎肉和殘破的肢體，以及各種塑料瓶等垃圾，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腐臭氣息。

  掉下去。　　就是死。

  zex的打法非常簡單。

  就是兩方五人對戰。

  哪一方五個奴隸全部死亡，或者失去戰鬥力就算失敗。

  在戰鬥的過程中，整個場地還會有各種機關加持，方顯判斷了一下，正常人參加zex幾乎活不了。

  「【活人禁區】——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山呼海嘯中，方顯忽然間笑了一下。

  果然。

  作為天王。

  小顯還是應該多出來走走看看。才能看到如今的世界，正在全面地被『靈異』和『怪談』所影響著。

  「戰爭……很有意思。」

  藺程朱說道：「這是強者最好的，獲得紅利的方式。」　　「【極北之國】和【哥薩】之間的戰爭持續了四年，極北和哥薩的戰場上，到處都是『戰爭』的靈異怪談，甚至影響到了士兵和民生。」

  「不過……現在的『哥薩』經濟已經崩盤。」

  「如果不是人權合縱聯邦，早就被打敗了。」

  花開富貴小姐在奴隸遊戲的現場開始了自己時事點評環節，發表了自己犀利的銳評。

  方顯還是決定冷暴力她。

  順便看了一眼後面的三個奴隸。

  三個男性奴隸統一的標誌就是他們的面容都極為平靜。

  仿佛被剝奪了所有的情緒，了無生趣。

  ……

  糜升看到了藺程朱的臉。

  「嗯? 」

  「這麼漂亮的女人，推出來打zex?」　　糜升都要笑了。

  相同的情況。

  男女之間參加zex的表現相差太大了。

  幾乎不會有女性奴隸參與到正面對抗的zex中。

  不過正好。

  看看這個頗為高貴的女人慘叫時候的模樣吧。

  糜升自己的奴隸，可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各個都是極為能打的『異常人類』，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搜集的。

  異常人類在現場『群體注視』戰鬥力會削弱，這是那位虞天王做出的平衡，但對於他而言無傷大雅。

  都是奴隸，原本我沒想降維打擊！！

  「決鬥……」

  「開始! !!」　　大屏幕顯示出實時戰況。周圍狂熱的聲音，讓整個zex的現場，充斥著獵奇的血腥味。

  「桀桀桀，雖然被『秩序』框定，但我喜歡這裡。」

  失小妹說道：「這不是很有意思嗎?」

  「這些買票進來的觀眾，離開這裡之後並不會記得這裡發生過什麼，只會覺得心情舒暢。」

  「因為『靈異』的異化，加上人類這種生物本質上對於獵奇的嚮往。」

  「徹底催生出了『奴隸遊戲』。」

  「顯子哥，不是失小妹說啊，這個『奴隸遊戲』很大概率是虞尋歌的根源恐怖，你是第五級俺沒話說，但……」

  方顯面無表情。

  前方。

  五個帶著各種數字標號的壯漢一臉猙獰。

  「三七區的霸主！」

  「曾經的地下格鬥冠軍『徐煥軍』！」　　「據說他在打黑拳的時候，把對手的腦漿都給打出來了！」

  「他也是三七區的奴隸n.1！」

  短髮肌肉男露出桀驁的笑容。

  高等級的奴隸，在奴隸遊戲中，甚至可以超過大多數低等級的奴隸主！

  特別是像他這種【王族】的奴隸。

  「贏下三次zex，就可以增添一層身份，雖然還是王族的奴隸，但會轉變為奴隸主。」

  徐煥軍心想。

  他要抓住這個機會。

  現代的世界。

  【武術】【格鬥】，已經用處不大了。

  曾經的他在顫音開直播收徒，也沒有幾個人，而打黑拳獲得的獎金對於維持自己奢靡的生活更是杯水車薪。

  「老實賺錢，果然很枯燥。」　　「還是在這裡殺人，來錢快。」

  徐煥軍笑眯眯地想著。

  兩側。

  出現了各色的【武器架】。「拿點順手的吧。」

  徐煥軍輕聲說道。

  周圍的四個奴隸臉上同樣帶著獰笑。

  作為食物鏈頂端的奴隸。

  他們殺了太多的人了——甚至還不擔心被總務局逮捕。

  「你們別動。」

  方顯說道：「火氣有點壓不住了。」

  藺程朱：「好的。」

  方顯走向前方。　　隨手從武器架上拿了一把【消防斧】。

  雖然方顯後來擁有了諸如【折脊】【村正】這樣的武器。

  但方顯還是更加懷念當初學校消防斧的觸感。

  他提著消防斧。

  一個人朝著前方走去。

  「天王【虞尋歌】，將人類視為可支配的『蟲獸』，根源性恐怖力量疑似『肢體恐怖』——那麼她應該去看看最近的《生化危機爆發夜》。」

  徐煥軍咧嘴，手上拿了把軍刀：「瘋了嗎，這個人。」

  「那就來咯，你們別動手，我來和他一對一。」

  徐煥軍反握軍刀。

  走向前方。

  在成為地下格鬥冠軍之前，他曾經是大新某個特殊部隊的『特種兵』，精通各種潛入和暗殺技術，甚至潛入過『霓虹』國東京國立藝術館執行任務。

  在奴隸遊戲中，就確確實實是降維打擊。　　「去死吧，小子。」

  嘭! !!

  一瞬間。

  徐煥軍的臉從猙獰變得扭曲。

  消防斧的斧面，直接把徐煥軍整個人砸得飛了起來，那種力量，完全就不是正常人。

  徐煥軍身體完全扭曲，骨骼碎裂，一路墜入地面之下。

  落到了地底的刀山。刀刃從額頭上貫穿。

  瞬間就死了。

  「這個人，已經成為了異常人類，只是奴隸遊戲在壓制著靈異。」

  「這樣的人放出去就是殺人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虞尋歌確實在養殖惡犬。」

  方顯沒有任何猶豫。

  在周圍的歡呼聲短暫的停止之前。　　方顯提著消防斧最後行進。

  沒有什麼錯殺。

  能夠站到【zex】的舞台上，這些奴隸，幾乎各個都滿手血腥。

  眾目睽睽之下，在對方的奴隸的哀嚎與絕望中。

  方顯一個人完成zex的處理工作。

  順便避開了天上掉下來的【大鐵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帥啊！！比章赫還要帥！」

  「這個奴隸是什麼人?」

  「可以加入扭蛋卡池嗎?」

  有女孩尖叫道：「我想要讓他成為我們【千禧少年團】的第八人！」

  「以前那個詭異第八人是傳說，現在第八人就在我們的面前！」

  方顯其實沒有想到自己現在還能聽到當初沉船上靈異故事的後續。　　他把消防斧往地面上一丟。

  小啾出現，感覺到顯子哥有點壓抑，趕緊出來安慰。

  與此同時。

  糜升氣極，正準備開始耍賴，反正自己是三七區奴隸遊戲的主宰，怎麼玩都沒有人敢說自己，卻發現那個一挑五的白髮男越看越眼熟。

  重複一遍，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靈異能力者怪談訓練家都是謹小慎微型的。

  因為那種典中典傻大膽要麼早就死了，要麼就是實力強，死得慢一點，直接點名糜升自己的偶像，那位新海的【張水衰】院長，糜升曾經讓張水衰給自己的奴隸做過開顱手術，去除腦前額葉，糜升還有和張院長的合影，甚至還送過『妙手神醫，開顱大王』的錦旗。

  後來得知，偉大的天才張院長被紅龍在新海大戰中做掉，他還扼腕嘆息，想著如果有機會幫張院長報仇。

  再後來就是紅龍成天王了，糜升直接一手好快的切割。

  張水衰是誰?不相干。為此，糜升還專門找了紅龍的照片看，生怕惹到不該惹的人。

  「這他媽的不是紅龍大王嗎?」

  這張臉！

  毋庸置疑！　　壞了！

  糜升正準備去滑跪呢。

  忽然間。

  天色變暗了。

  遠處正在狂喜的奴隸主萬嘉禾僵硬在原地。

  她的脖子上，隱約有著一道無形的項圈。

  同時，萬嘉禾的身體擺出扭曲的姿態，似乎有很多她曾經自己的奴隸，貼合在她的背脊上，其中甚至還有她的愛慕者籃球隊隊長的臉。

  整個世界。

  都變成了白色。

  奴隸遊戲會場的時間好似暫停。

  所有的道館主以下的觀眾，都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情緒。

  高跟鞋的聲音出現。　　酒紅髮色的女人急急忙忙登場。

  臉上帶著笑容。

  「藺小姐！」

  「您來大鄭市您早說啊。」

  「我提前招待您……哦，還有方顯方天王。」

  「哈哈哈，我得盡地主之誼誒。」

  「您……」

  藺程朱：「跪下。」

  虞尋歌一下子愣住了。

  方顯看向藺程朱。

  ?

  真的假的?　　這是在?藺程朱：「跪下。」

  這是第二遍。

  藺程朱的臉上，只有近乎於冷漠的平靜。

  在方顯有些震驚的目光中。

  【奴隸主】。

  那位大鄭市的天王。

  居然真的跪了下來。

  虞尋歌雙膝跪地：「藺小姐，我……我是做錯了什麼事情嗎?」

  女人的臉上沒有戲謔，只有嚴肅和認真。

  藺程朱緩緩開口：「你的【奴隸遊戲】，很讓人感覺到不適。」

  虞尋歌看向方顯，卻聽到藺程朱開口：「讓我，感覺到不適。」

  「遣散掉吧。」　　「所有。」

  她的聲音又冷又平靜。

  像是寒潭中的冰。

  虞尋歌抬起頭：「可是，藺小姐，貴女，【奴隸遊戲】是有關於我的『根源』……」

  藺程朱：「嗯。」

  「給你……半個月的時間吧。」

  「你的虧損，我會讓你在『工廠』補回來。」

  虞尋歌還跪在那呢，她掙扎著想要說話。

  卻看到了藺程朱冷漠的眼神。

  「是……是的……」

  虞尋歌低聲道。

  藺程朱的眼眸看向方顯。　　「方顯，現在，你有沒有好受一點?」

  低盤發木簪女人溫和地說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