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人類的意志大過靈異的異化，小顯最後的準備

  江州東站。

  「顯狗，最近有點奇怪吧？」

  在當志願者的陳康舉著牌子，和身邊的張宇航說道。

  張宇航：「這感覺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先是不聲不響地搬到外面去住，然後開學好像連選課都沒有選。」

  「還有……我聽班長說，顯狗在外面踹了別人的車……我也只是聽說的。」

  陳康眉頭皺起。

  雖然僅僅是開學幾天。

  但很多人都感覺到了方顯的變化。

  哪怕方顯出現的次數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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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上，和原本的方顯出入太大了。

  「嗯，這個事情，我得去問問看，是不是顯子最近受到什麼刺激了。」　　陳康說道：「他不是這樣的人。」

  胖子點了點頭：「我還等著他一起跑刀呢。」

  杏園女寢。

  呂瑤瑤面色複雜。

  她看著正在桌前進行每日閱讀的宋以周，又看了一眼周周擺在桌子上的和方顯的合照，照片中的宋以周笑得溫和而又燦爛，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看起來沉湎於其中。

  只是……

  呂瑤瑤搖了搖頭。

  不行！

  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完全映照在呂瑤瑤的腦海之中。

  方顯居然對何喬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呂瑤瑤看著周周溫和的模樣，心中帶著那種強烈的不適感。

  方顯曾經的模樣，和現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判若兩人。

  呂瑤瑤從心底為周周感到不值。

  如果說最開始，呂瑤瑤只是為了擁有一個帶出去能夠提升階級的好閨蜜，那麼在這一年中，呂瑤瑤是真的了解到宋以周是一個多麼好的姑娘，這樣頂頂好的姑娘，怎麼能被渣男傷害呢？

  想到這裡。

  呂瑤瑤沒有猶豫。

  「周周。」

  女孩嚴肅地說道：「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宋以周一愣：「瑤瑤，這裡不能說嗎？」

  她示意高璐還在上廁所，連高璐都不能聽嗎？

  呂瑤瑤：「是關於方顯的。」

  幾分鐘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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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以周的表情微變。

  「周周，這是我親眼看到的。」

  呂瑤瑤說道：「我絕對不是那種挑撥離間的人！」

  「現在的方顯，簡直和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輕佻，放浪形骸，渾身給我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文青女輕輕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謝謝你，瑤瑤。」

  「這件事，我一定會去找方顯問清楚的。」

  …………

  江州師範大學。

  【紅樓】。

  血色的磚牆佇立。　　仿佛所有的靈異，都在這道大門外被阻擋。

  方顯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鞋子踩在鵝卵石上，發出了嘎吱的聲響。

  小啾和咕寶牽著手跟在方顯的身後，大大的眼睛，全部都落在如今方顯的身上。

  門被推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熟悉的漆黑皮鞋。

  散發著詭異的律動踢踏聲音。

  在看到方顯到來的第一秒鐘。

  黑色皮鞋似乎產生了小小的觸動。

  「黑色皮鞋，好久不見了。」

  方顯咧嘴笑道。

  周身。　　扭曲的規則怪談有若實質。

  【怪談推送】

  【皮鞋叔叔驚訝地發現，方顯的身上已經纏繞了十五條規則怪談，他驚訝於方顯在如今居然還能夠保持人類的形狀，更是察覺到了方顯身上的異樣。】

  方顯只是看了一眼皮鞋。

  黑色皮鞋是那個女人的怪談。

  真該死。

  如果黑色皮鞋聽從方顯的調遣。

  自己怎麼會在新海大戰中如此狼狽？

  如果紅樓中三隻驚恐萬狀怪談全都聽我的。

  朋友早就死了！

  如此想著，方顯內心中怨毒叢生。

  便不再言語，於黑暗中朝著上方走去。　　小啾趕快拉著咕寶和皮鞋叔叔鞠躬說對不起。

  而黑色皮鞋也明顯感覺出了現在方顯的異常。

  皮鞋的腳尖微微顫了顫。

  【皮鞋叔叔說，能夠保持基本的人類理智已經殊為不易，方顯的身上，『人類的意志』『某種抑制元素』『太陰』的力量相互均衡，相比之下，方顯的意志才是真的驚人。】

  皮鞋叔叔的安慰並沒有消解小啾的憂愁。

  很顯然，大家都看得出來。

  方顯距離天王只有最後一步。

  非升即死。

  沒有第三種可能。

  二樓。

  【臭味】瀰漫。

  但這一次，臭味在抵達方顯周身之後便退縮。　　似乎察覺到了方顯身上那種危險的氣息。

  方顯嘴巴要張開。

  小啾連忙伸出小手去捂。

  但卻沒有來得及制止顯子哥的嘴臭。

  「哼……葉彌青都不要的執念。」

  「如果你效忠本大爺的話，本大爺倒是可以稍微考慮一下……」

  小啾和咕寶對視了一眼。

  兩小隻小臉一垮。

  二樓的深處。

  【臭味】略微停滯，似乎感覺到有些疑惑。

  小啾和咕寶連忙擺手，做出不好意思的動作。

  一會沒看好。　　顯子哥直接朝著三樓走去。

  『啾咪……』

  『咕咕……』

  小啾和咕寶連忙跟上去。

  三樓的那隻，可沒有【臭哥哥】和【皮鞋叔叔】這麼友善了。

  焦黑的通道中。

  方顯大搖大擺地走向【佛像】。

  佛像周圍，全部都是恐怖的血手印和符咒。

  密密麻麻的，紅樓的窗戶外部，還貼著一張又一張人類的面孔。

  佛像瞬間碎裂。

  從其中冒出來一個連皮膚都沒有的人型生物，它身上有符咒和大量燒灼過的痕跡，頭髮少得可憐。

  『斯哈！！！』　　它剛出現，正準備虐殺面前這個囂張的人類。

  忽然間。

  這個人型生物的恐怖臉龐停在方顯的面前。

  「什麼玩意……葉彌青的手下敗將，曾經的【神霄派】高徒沈靈素，就是這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方顯眼眸之中帶著強烈的惡意：「你這個廢物的東西，就是一坨蠢笨的狗屎，純粹的垃圾！」

  「想殺我，你配嗎？」

  人型生物【妖道】聽到方顯的極致嘴臭謾罵，非但不生氣，它的臉上反而出現某種扭曲怪誕的笑容，肌肉紋理不斷地拉絲，背脊處居然多出了兩隻手，緩緩地靠近方顯，似乎想要用四隻手觸摸方顯俊美的臉蛋。

  小啾和咕寶再次殺到，已嚴肅擋在方顯的面前。

  三樓的佛像，葉彌清和顯子哥說過，是純粹的惡，和下面那倆老叔叔並不一樣。

  小啾展開拳頭，已經準備反抗了，在紅樓里有葉媽媽的封印，這尊天王妖道，掀不起什麼風浪。

  【怪談推送】

  【『異常人類』驚恐萬狀怪談『神霄妖道——沈靈素』和方顯相性極好！沈靈素願意和方顯合作，接受方顯的控制！】　　【上百年裡，沈靈素第一次見到與自己相性如此相合的訓練家！作為早就已經拋卻人類身份的怪談而言，百分百的相性幾乎等同於絕美的甜膩毒藥！】

  【根源性恐怖力量『妖言惑眾』！你持有了『驚恐萬狀』級別異常人類『妖道——沈靈素』，隨時可以解除葉彌青的封鎖，通過『妖惑』晉升天王！】

  【註：通過該種途徑晉升天王，無需通過天王級怪談事件，將自動獲得白金特性『妖道』——一旦與『沈靈素』相性降低，沈靈素有極大的概率反噬】。

  【同意還是拒絕？】

  「你這個雜碎，雖然一副人模狗樣，但還是挺有眼光的嘛。」

  方顯咧嘴：「那就來吧，服從於我，我……」

  這下小啾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和咕寶一人捂住方顯嘴巴，一人抓著方顯的腿，就開始朝著四樓走。

  『斯哈！斯哈！！！』

  無皮人型生物瘋狂地嘶吼著，仿佛和方顯生死離別。

  【四樓】。

  404大門之前。　　「小啾，你敢不聽我話！」

  方顯眼神極為冰冷：「你……知道本大爺馬上就要成為天王了嗎，『太陰鏡』『沈靈素』它們全都……」

  咕寶一個黃金頭槌。

  顯子哥慘叫一聲。

  直接進入異聞社活動室中。

  一抬頭。

  方顯就看到了沒有臉的民國裝束少女葉彌青的畫像。

  與此同時。

  某種神秘力量波動。

  方顯原本渾濁的瞳孔，變得清明了起來。

  他整個人在地面上喘著氣，大口呼吸著。

  仿佛經歷了怎樣的磨難。　　「我靠……」

  「果然……決定回來是正確的。」

  方顯低著頭。

  回想起這些日子，恍若隔世。

  『啾咪！！啾咪！』

  『咕咕！咕咕！！』

  小啾和咕寶一下就看出。

  那個純情男大，超正義少年顯子哥回來了！

  顯子哥才不是那種噁心的輕佻花心蘿蔔，也不是嘴臭變態，更不是沒有同理心和道德感，只知道變強的怪物！

  「葉媽媽……再一次拯救了小顯我啊。」

  方顯抬頭，看向油畫。

  而後，輕輕撫摸著小啾的頭髮。　　想要回紅樓一趟，不容易啊。

  為此，方顯完全放權給小啾。

  在此期間，小啾可以不聽顯子哥任何的命令，直到顯子哥回到四樓異聞社，如果真的過分了，可以直接來上一拳——可惜小啾是真的不捨得，哪怕是如今這麼欠揍的顯大哥。

  回想起這些日子。

  方顯是真的感到渾渾噩噩。

  首先是【十五條】規則怪談。

  不得不承認。

  十五條規則怪談的壓制與異化效果，比起想像中更加變態。

  簡而言之就是，方顯無法離開太陰鏡的附近，一旦離開，方顯的規則怪談就抑制不了了，他的殺戮欲望，自毀傾向太過於強烈，已經無法和正常人接觸，大腦之中只剩下屠殺，曾經的清純男大徹底淪為了怪物——顯大哥是真的想當一個正義的純情男大。

  高英理和馮先已經確定了，如今的紅龍之王已經無法正常相處，並且兩個人加起來不是方顯的一合之敵，他們找來了被關押在紅龍莊園深處的【如意】。

  確定了用特殊的諸葛家秘法『均衡之道』抑制方顯身上的規則怪談。

  而後……　　確實真的成功了。

  方顯身上的規則怪談在短時間被解除，但隨之而來的，則是紅龍本身的『暴虐』『憤怒』『輕佻』顯化，其中似乎還帶有別的內容。

  「『混亂』的力量。」

  方顯坐在了異聞社社長的座位上。

  只有在這裡，方顯才能夠難得地清明思考。

  通靈協會的『如意』自以為顯子哥不知道。

  『混亂』的力量，會吸附各種各樣的靈異，並且，似乎天生喜好破壞規則，追求放浪形骸的自由。

  通靈協會。

  從一開始就不是個好人！

  但方顯如今卻不得不這麼做。

  太陰鏡本身也有問題，不如乾脆養蠱。

  而自己作為人類的意志，火中取栗，至少保存一點尊嚴，回到紅樓。　　只是沒想到，外面的誘惑太多了。

  不僅僅太陰鏡要誘惑自己。

  三樓的妖道也想要誘惑自己。

  隨時能夠成為天王，擺脫掉這樣非人的折磨——但方顯拒絕！

  開什麼玩笑！

  就這樣晉升天王，和徹底失敗有什麼兩樣。

  太陰鏡，沈靈素，裡面有一個是人的不？

  他閉目養神。

  右手抵著臉。

  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兩小隻也不鬧騰了。

  知道現在顯子哥需要休息，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咕寶生怕影響到現在正能量顯子哥的休息，連最喜歡的踩獨輪車和吹喇叭都不搞了。　　方顯有點想笑：「想踩踩唄，咕寶，等出了這個門，顯大哥的黑暗人格又要開始了，到時候你想踩想吹都不行了。」

  咕寶聞言害羞地笑了起來，和小啾一起玩起獨輪車來。

  【21：12】

  方顯的手機上收到一條【微信好友】請求。

  規則怪談的異化暫時被驅除，但簡易的怪談抑制依舊存在，方顯通過了申請，看到了【何喬】發來的消息，調整成了免打擾，而後閉上了眼睛。

  叮鈴鈴。

  叮鈴。

  此刻，方顯的電話響了。

  正常情況下，一般不會有人打擾自己。

  他看了一眼立刻坐了起來，咳嗽了一下。

  方顯：「喂，周周。」

  宋以周：「方顯，你還好嗎？」　　方顯：「挺好的，就是最近……嗯，好吧，最近狀態不是特別好。」

  電話另外一頭。

  宋以周背靠著樓道：「嗯，有件事，你不要怪瑤瑤。」

  「她今天和我說了……嗯，關於你和何喬的事情。」

  方顯微微頷首。

  呂瑤瑤——人不錯啊。

  原本這個女人自己並不喜歡，帶著一些市儈和精明。

  下午自己還專門給她轉了一萬塊的紅包，讓她不要告訴宋以周，結果呂瑤瑤領了之後看了數字，立馬轉了回來，再發信息就已經是紅色的感嘆號了。

  這個世上，人都有兩面性。

  絕大多數的人，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不過就是普通人而已。

  方顯開口道：「這件事是真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樣，總之我很難解釋清楚，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方顯的聲音嚴肅，從未有過。　　宋以周心中一緊：「我相信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是關於之前新海的那次『心理治療』嗎？」

  電話中，方顯沉默片刻。

  「對。」

  「周周，結束了這次電話之後，你先暫時不要聯繫我，之後，如果我聯繫你，又或者是有什麼別的過分的舉動，你一定要拒絕我……如今的我，就是一個毫無疑問的混球。」

  「雖然我很討厭這樣的自己，但沒有辦法。」

  宋以周攥著手中的《快樂的死》，她的美眸微微顫了顫：「你總是隱瞞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像個傻子一樣，可我接受，但……什麼時候結束？」

  方顯：「最遲……最遲一個月。」

  「我這裡有個『安全詞』，你記一下。」

  「如果你見到我的時候，我嘴裡說了『葉媽媽』三個字，就代表一切都結束了。」

  宋以周還想說些什麼。

  卻聽見。

  電話的另外一頭。　　傳來方顯認真的聲音。

  「宋以周，我喜歡你。」

  宋以周眼眸怔怔。

  大概是從西格瑪男人嘴巴里，第一次聽到如此溫柔的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方顯掛斷了電話。

  他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就是……

  靈異的世界啊。

  多麼便利，卻又多麼殘酷。

  【23:18】。

  紅龍內網。　　【魔法少女蒲蒲：找到了！】

  【魔法少女蒲蒲：江州市金沙區殯儀館，有一個十六年都無人認領的神秘女屍！基本符合哥哥你要求！】

  【魔法少女蒲蒲：但我們派去搬屍的人，都遭遇了靈異事件！根本無法接觸那具女屍，根據『甘離離』所說，這具屍體恐怕只有你才能解除。】

  【方顯：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了蒲蒲。】

  似乎是察覺到了方顯的口吻正常，夏蒲鬆了口氣。

  【魔法少女蒲蒲：嗚嗚嗚，顯子哥，蒲蒲想你了，大家……大家都很擔心你。】

  【方顯：放心吧。】

  【方顯：告訴所有人，不必為我擔心。】

  【方顯：我會成為天王，當鎮壓世間一切怪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