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成為天王的方法

  儘管葉彌青毫不在意，方顯也從圖鑑中獲得了葉彌青的消息。

  葉彌青在沉寂時代已經死去。

  她的屍骸藏在後世的某個角落裡，永久地停留在了世紀末的某一天。

  在靈異的世界，方顯沒有見過比葉彌青更強的人。

  連這樣的人都會死去。

  到底是怎麼死的？

  等葉彌青回來之後，方顯還想要問一些細節，不過葉彌青顯然不是一個耐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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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出手把方顯的嘴巴堵住，笑眯眯的，但卻輕聲細語：「親愛的方顯，我知道你是在關心為娘，不過，有些事情你現在是沒有資格……不，準確來說沒有義務了解的，至少在這個時代，你還沒有到能面對這個世界黑暗的時候，我在這裡。」

  「就像是，我不會把一隻天王級別的怪談直接交給你一樣，你的力量沒有辦法壓制這個等級，靈異會侵蝕你的大腦，最後淪為怪談。」

  葉彌青捏著小啾的臉：「到時候小啾就沒有主人了，只能當一個孤魂野啾。」

  悶熱的粵州三伏天。

  空氣中的潮濕瀰漫。　　方顯：「葉子姐，你還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呢。」

  葉彌青：「哎呀，怎麼算是難題呢？」

  「嗯，我想想哈，如果我死了，你應該找不到我的屍體，但你如果找到了，我就在上面留一封信給你，就當……留給我的繼承人？」

  「你是我的繼承人嗎……哦，其實不是的。」

  葉彌青笑眯眯地說道：「方顯先是方顯，然後才是葉彌青的好大兒。」

  「對吧，小啾？」

  『啾咪！』

  小啾覺得葉媽媽說得很對！

  她拍起手掌表示贊同。

  「走吧，下一步。」

  葉彌青擦擦嘴巴。

  方顯一愣：「幹嘛去？」　　葉彌青：「飯後消消食，去『黃金歲月溜冰場』。這可是整個粵州第一個室內溜冰場，我去年就知道了，想著如果有空的話，一定要來玩上整整一個下午。」

  「方顯，和為娘一起去。」

  下午。

  室內溜冰場。

  這個時代沒有充足的類似於顫音小番薯的奶頭樂。

  時髦的男女們在溜冰場裡放飛自我……當然這裡的價格也不菲。

  葉彌青還是挺漂亮的，在千禧時代，人們表達情感的方式，遠比沉寂時代熱烈，葉子姐剛到溜冰場，就有不少男青年上來搭訕，可惜葉子姐右手拉著方顯，告訴所有人，這個漂亮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是自己的乖兒子。

  男青年們看到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居然這麼早就生了小孩，感覺到有些難過，不過這個時代早婚早育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並沒有什麼值怪的。

  「方顯，為娘我是不是很有魅力。」

  葉彌青在座位上換好了冰鞋，修長的雙腿伸直。

  方顯在旁邊抽了抽鼻子：「不是，葉子姐，你是不是占我便宜占上癮了。」

  葉彌青理直氣壯地說道：「這不是你叫我媽媽的嗎？」　　「看未來的情況，我大概率是沒有兒子，沒有對象的，你不能讓我早點享受天倫之樂嗎？」

  說著說著葉彌青叉著腰指著方顯腰間的福寶：「這個東西還是我送給你的吧——雖然我現在還沒送來著。」

  方顯：「就因為這個，我在大概半年後，還要大戰【迎福童子】。」

  葉彌青有些好奇：「你湊齊五福許願了？」

  方顯現在想想是有點虧啊：「那個五福是你留下來的……然後……」

  方顯把許願的事情講給葉彌青聽。

  福神的一個願望僅僅是把一個毛骨悚然的怪談根源連根拔起，實在是太虧了一點。

  方顯還以為葉彌青會笑他兩句。

  他苦著臉，眼眸之中帶著一些年輕人顯而易見的悲傷。

  不過葉彌青只是覺得很有意思地開口：「咋啦，你老娘我在第一階段的時候，碰上第二階段的怪談，恨不得給人跪下，願望只有在使用的時候才有意義……你小子是不是在賣慘？」

  葉彌青回過味來，方顯是屬於那種和自己一樣很抽象的人。

  方顯嘆了口氣：「葉子姐，我們就不能演一出母子情深嗎？」　　葉彌青一愣：「已經到這個環節了嗎？」

  五分鐘之後。

  葉彌青在滑冰場上有些僵硬地滑了起來。

  小朋友方顯坐在一邊。

  方顯看著葉彌青僵硬的動作。

  想到之前葉彌青在太陰莊園的時候，走著路都會被畸械絆倒，感覺葉彌清的運動天賦不是很強啊。

  方顯，小啾，咕寶三個人排排坐。

  咕寶看起來很有嘗試的欲望，畢竟是臭企鵝，她大大的眼睛看向方顯，嘴裡發出了渴望的『咕咕』。

  「小啾，你帶咕寶去滑冰，你也玩玩。」

  方顯小手一揮。

  小啾和咕寶臉貼在一起，給顯大哥比了個愛心，兩個小可愛手拉著就朝著前方的冰場走去。

  顯子哥再一回頭，就看到一個時髦的帥哥正在找葉彌青搭訕。　　當然這個時髦僅限於是這個時代——花襯衫，喇叭牛仔褲，加上受到盛港四大天王的影響弄的三七側分，切，就比葉子姐高一點點，你來幹嘛的？

  小朋友方顯坐在旁邊，眼睛動了動。

  ……

  「漂亮的小姐，我來教你吧。」

  男青年是這裡的教練，他對著漂亮的葉彌青眨了眨眼。

  大葉子是那種清爽的漂亮大姑娘，又自然又開朗，她思考著這樣子確實不是辦法，要不就找這個哥們教一下？

  不能在好大兒的面前露怯啊。

  葉彌青心裡想著。

  就在此刻。

  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找我對象幹什麼？」

  男青年一驚，回頭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灰白的發色在這個時代並非是主流，脖頸上隱約能夠看到赤紅色的紋身，忽然出現的男人強壯無比，伸出手輕輕搭在男青年的肩膀上，露出一張堪稱俊美的臉。

  男青年一瞬間感覺自己壓力拉爆了。

  肩膀上沉甸甸的，好像下一秒鐘就要被壓死了，他一句話都沒有說，趕快點了點頭跑路。

  「幹什麼啊。」

  葉彌青不滿地說道：「喜歡漂亮的姑娘難道是一件錯誤的事情嗎？」

  「你把為娘彰顯性張力的時刻都給跳過了。」

  「他跑了你來教為娘溜冰嗎？」

  此刻。

  在溜冰場登場的。

  正是方顯大哥的本體。

  「我來教就好了。」

  方顯笑眯眯的：「我什麼都會的。」　　十分鐘之後。

  「我靠，我的好大兒還真會啊。」

  葉彌青眼睛睜大。

  牛逼！

  之前還沒注意。

  自家好大兒這個六塊腹肌，這個長相……我靠有點無敵啊。

  葉彌青一邊練習，一邊想著這件事。

  她當然清楚。

  雖然方顯在自己面前是個糖寶。

  也就只是在自己面前。

  在現實生活中，以方顯身上的這股可怕的氣息，很明顯已經是組建了靈異集團的大人物——雖然連天王都沒有到就是了嘻嘻。

  葉彌青的手搭在方顯的肩膀上練習滑冰：「老實說，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在自己的床上睡過覺？」　　方顯：「不是，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我看起來很好色嗎？」

  「我在一個月前還是處男！」

  葉彌青這下是真沒想到：「真的假的，你別騙為娘啊。」

  方顯一邊滑，一邊說道：「真的啊，哥們騙你幹嘛……」

  旁邊，咕寶和小啾一起側躺著從旁邊優雅地划過，嘴裡發出了咕咕啾咪的聲音。

  葉彌青開口道：「那你得小心了。」

  「你身上的規則怪談，告訴我你是個極度好色，極度暴虐的人，你喜歡殺人，對於怪談有著非同一般的執念，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性格的底色是自私殘忍……」

  方顯：「不是我有意見哈，你是不是在偷摸著罵我兩句？」

  葉彌青兩手一攤，差點摔倒，趕快扶住方顯的肩膀：「你如果是這樣的人，你在靠近我的瞬間就會死，你也不會有小啾和咕寶這樣的怪談陪伴——但這就是問題所在，因為這是你行走靈異世界的人設。」

  「這樣的人設很好用啊，不受威脅，哪怕被抓住親戚朋友，也不會有任何的波動，別人就會想怎麼對付你，而不是去對付你身邊的朋友，好色也會讓別人自以為找到你的弱點，但這是刻板印象，也是【規則怪談】的死局。」

  「這些規則會在你身上不斷地加劇，加劇，到了最後，你就真的會變成那樣的人——很多充滿刻板印象的強大天王級怪談就是這麼來的，這些刻板印象會不斷反哺到你自己的身上，久而久之，你就真的會變成這樣。」

  雖然這件事方顯早就知道了，但真的從葉彌青的口中說出來，還是有些驚悚。　　葉彌青繼續開口：「之後我會放在紅樓三樓的妖道【沈靈素】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是民國時期，靠近密藏南州，某個小道門【神霄派】的繼承者，他最開始的性格底色並非是如此，他對於道途虔誠認真，召雷役鬼之法，算得上是一個時代的天才。」

  「但他太執著於以內丹感應天人境界，規則怪談不斷加諸在他的身上，他變得越來越瘋狂，越來越執著，變得不瘋魔不成活，所有人都說他已經徹底斷絕世俗，他也順勢應承了下來，規則，在改變著他的內在——最終他拔了自己的皮，把自己埋在亂葬崗，企圖以屍解成仙，仙是沒成，屍解天王倒是成了，但人也瘋了。」

  方顯皺了皺眉，這個時候也不擔心孝心和母愛變質了，他搭住葉彌青的手：「這怎麼辦？」

  「我想入天王，必然要經歷規則怪談纏繞的限制。」

  「但越強就會越瘋狂……」

  葉彌青：「方法……也是有的。」

  「比如說，傳說。」

  「你以傳說成就天王，這個沒有問題，傳說怪談就是超然的，規則怪談限制不到傳說，不過壞處也有幾個，一是你的神龕要重建，傳說神龕的要求太高了，哪怕是我都不一定能做到，二是你要驅散掉你所有的怪談，真正的傳說，只能是全傳說——我手裡有五個【傳說怪談】的信息，你全部捕獲了，就可以去參加京州【大羅天】咯……誒！為娘開個玩笑，幹嘛苦著臉，笑一笑！」

  「當然，規則怪談也是有好處的，你猜猜看。」

  方顯：「保護弱者。」

  葉彌青：「賓果！」

  「對惹！面對那些強得和怪物一樣的怪談訓練家靈異能力者，弱者也可以通過遵守強者的規則怪談，從而在殘酷的怪談世界保住自己的生命。」　　「而你……就是那個弱者！」

  在那個經濟增長放緩的沉寂年代，方顯一直是暴虐誇張的紅龍之王，誰見誰怕，已經很少被人說是弱者了，但他明白葉彌青的意思。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政體，法律限制你不能隨意殺人，也限制著別人不能隨意殺你，就是這個道理，第五級的大怪談們，已經強到令人髮指的地步，我一次對付兩個估摸著也得逃跑，規則怪談保護著天王，不被第五級怪談殺死。」

  「還記得雍州地下水域的【蛇頸龍】嗎？」

  「如果不是規則怪談，那隻蛇頸龍早就死在了六千六百萬年前，蛇頸龍喜歡淺水，但總有喜歡將自己埋在無底的深淵中的個體，在時間的醞釀之下，生命終有奇蹟誕生。」

  「沒有規則怪談，你就完全暴露在大怪談們的面前。」

  葉彌青學習能力很強，已經可以獨立滑行了，

  「當然也有別的方法，別人我都不說，但我們母子連心，我肯定是不會對你藏私的。」

  「用規則對抗規則，是非常困難但也很保險的方法，你在生活中，在不違反規則怪談的情況下，儘量作出和自身性格相反的舉動，有極低的概率，誕生完全相反的規則，達成規則死機狀態。」

  「難度很高，畢竟規則怪談這種東西會給出怎樣的規則誰都說不準。」

  「不過，京都藺家好像有賦予規則怪談的能力。」

  葉彌青已經滑了起來！　　她動作輕盈有力。

  像是冰面上的蝴蝶。

  「京都藺家一直想請我去來著，你放心，到時候為娘給你弄一條好的規則怪談，給你留在紅樓里。」

  方顯此刻眼瞼低垂。

  可是後世的紅樓裡面，並沒有規則怪談的存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