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新的敵人，久經考驗的封建主義戰士
紅龍集團。
上午大量各個單位的官員在紅龍的總部進行證據採集和調查工作。
整個紅龍集團處於人心惶惶的階段。
從整個行動的規模來看，這種情況確實從來沒有出現過。
方顯和文青女整了會甜蜜的，說好了一起暑期實踐，然後就來到了紅龍集團。
千禧時代是過去，過去影響著未來。
方顯打算讓紅龍集團調查一下千禧年的各種資料，包括靈鏡家族和朋友，還有京都靈異圈那個繡花鞋的主人，一來就看到了紅龍集團下面圍著大量的車，還有各個電視台的記者。
方顯一愣。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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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針對了嗎？
盛菊山這麼會過河拆橋嗎。
不，應該是因為絕交的事情，盛菊山把自己忘記了？ 還是說，有什麼別的原因？
方顯眼眸低垂。
能夠做到議會議員級別的人物，沒有一個省油的燈，這個女議員盛菊山似乎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只是方顯看不出來。
旁邊的小啾有些懵懂。
她沒有搞懂現在的情況，怎麼大家像是進公共廁所一樣進紅龍集團呢？
略微思考，方顯表情平靜，邁步向紅龍大廈走去。
大廳中。
總務局的人在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方顯甚至在這裡看到了一個老熟人江州之虎『陳朝升』，半年不見，陳朝升身上的氣息有了很大的變化，變得愈發精悍強壯，雖然不是異常人類，但方顯很看好這個人成為第二個姜正威。
「總務局在這裡是負責維穩的。」
方顯開了插足走過。
小白毛齊泓倒也是硬氣。 在大庭廣眾之下，齊泓篤定警察不敢打他，反正打是打不過的，小白毛決定流氓屬性坦蕩到底。
「多部門聯合執法組進入目標場所，第一時間控制關鍵人物，機房，財務室和文件檔案室——這些人是有充足的證據上門的？」
方顯了解了一下。
不對。
現在幾個單位都在紅龍大廈的頂樓正要對紅龍高層開審查會。
這兩件事本身在程序上就是衝突的。
「所以，是有高層施壓？」
方顯這下真沒有想到。
安元慶死了，盛菊山那邊方顯也見了。
沒錯啊。
方顯用手機查了一遍如今大新的選舉問題。
盛菊山看風向已經快要轉正了。 他原本以為，搭上了盛菊山的線，紅龍集團在現實社會，應該徹底無虞了才對。
盛菊山過河拆橋？
這也沒有道理，但看到各個單位的人穿梭在紅龍集團，方顯的內心無由來地出現了一股戾氣。
一個個普通人，方顯用靈異力量殺掉這些人需要一分鐘嗎？
不，最多十秒鐘就夠了。
臥槽。
顯子哥你在想什麼恐怖的事情?
……
紅龍大廈。
董事長辦公室。
姚慧沒有了平時慵懶。
姚慧先是看了一眼自家表妹宋以周剛發的朋友圈，有些愣神，心想我靠，自家表妹這是談戀愛了？ 多新鮮啊。
可是以周周的性格，怎麼會找個一頭白毛的男朋友？
真的假的。
宋叔叔還不要把他撕了？
不過現在情況緊急，姚慧收斂情緒。
「慧慧姐，稅務部門沒有問題，我們之前補交了很多的稅款，填補上了齊行甲時期的漏洞。」
「之前紅龍的事情，可以拉長時間線，這些都沒有問題。」
夏蒲敲擊著電腦：「這一次最重要的是【藥監局】，他們重點核查實驗的倫理審批、受試者權益保護、數據真實性等……最關鍵是，唯獨這個方面，來的人並非只有江州本地的官員，還有幾個來自於京都的審查官。」
「我懷疑，推動這一次審查的幕後黑手，就來自於京都。」
姚慧眼眸逐漸冰冷：「京都那邊的勢力，能越級動我們的人也不多，是什麼人？」
夏蒲搖了搖頭：「這幾個審查官來自【京都特殊研究部門】，這算是大新議會下屬的組織之一，能夠調度他們的人很少，江州本地的官員們自然會全力配合他們。」
「該死的！」 夏蒲臉上浮現出隱約扭曲的神色：「全部殺了就好了！」
「這些傢伙真是沒事找事，該死！」
壞小孩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然後強行壓了下去。
姚慧微微一愣。
蒲蒲的狀態總感覺怪怪的。
這麼冷靜的蒲蒲，也會有這麼情緒化的表情嗎？
「蒲蒲，你冷靜一點。」
姚慧說道：「我會出手。」
她的目光，轉移到了手上的資料。
那個名為【姚若成】的男人的照片上。
議會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直到今天白天，姚慧才知道，自家老爹居然是本次藥物監察局的帶頭大哥。
老爹你早說啊。 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
你家寶貝女兒要被當成不良勢力掃蕩了。
姚慧心裡想著。
心情稍微安定了下來。
「慧慧姐！」
夏蒲嚴肅說道：「這個姚若成是最麻煩的笑面虎，噁心死了，別讓蒲蒲看到他！」
姚慧：「這是我爹。」
夏蒲：「哦……哦？！」
小魔女沒想到慧慧子姐姐還有這麼一層社會關係在呢：「慧慧姐！你怎麼從來都沒有說過？」
姚慧：「我也是才知道，不過我老爹那個性格，不一定足夠，畢竟背後有來自京都的推手。」
就在一大一小兩個漂亮姑娘焦頭爛額的時候。
紅龍董事長大門被推開。 慧慧子和蒲蒲被嚇了一跳。
心想外面的臭臉女怎麼回事，不是說了讓她把門看住嗎？
怎麼放人進來了？
慧慧子剛想要呵斥。
就聽到一聲嘹亮的喊聲。
「孩子們，我回來了！」
映入眼帘的男人，俊美而又帥氣。
慧慧子和蒲蒲大腦瘋狂運轉。
那些被『絕交』切斷的記憶，再次湧現。
「方顯！！！」
兩女尖叫一聲，狠狠地衝上來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別激動，孩子們。」 方顯：「現在正是需要我的時候。」
夏蒲身高不夠，只能抱著顯子哥的大腿：「方顯，你的『絕交』好了？」
方顯搖了搖頭：「好了一點點，只要你們在我身邊熟悉我的氣味，那就夠用，還有不要離我太遠，否則你們還是會忘記我，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手機壁紙啊什麼的都換成我的頭像，沒什麼事情的時候在腦袋裡大喊兩句『顯子哥好帥』！」
面對熟悉的方顯，姚慧和夏蒲心中大定：「那接下來怎麼辦？」
「慧慧子的老爹來勢洶洶的。」
方顯看了一眼姚慧：「這種情況下這層關係當做不存在，慧慧子姐姐也不希望叔叔難做。」
「我會出手。」
姚慧：「真的假的？」
「方顯你出去一趟感覺整個人都變暖了？」
「是被奪舍了嗎？」
…………
某處大廳。 審查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姚若成心中大定。
如果光是江州本地的議會官員。
姚若成還不敢如此放肆。
畢竟他有家庭，有女兒。
紅龍集團這樣的勢力什麼都敢做的，對他下手，姚若成不怕，但對他的妻女下手，姚若成是怎麼都不想看到的，正因為如此，身為老狐狸的他隱藏了很久自己的社會關係。
而這一次不同了。
姚若成看向台上的三人。
這三個人，是來自京都的審查官。
雖然好像性格上確實有點問題，但他們本身就代表了權力。
擊潰本地的黑惡勢力，造福民眾，順勢而為，是作為一個不畏強權優秀官員需要做的，姚若成心中自然知道這一點。
「小姚。」 三個審查官，中間那個名為謝秉謙，年紀大概三十歲左右，不過奇怪的事情是，他一直都叫姚若成『小姚』——一切都源於他的上級直屬調查官的職級，簡單來說，比姚若成要高半級。
姚若成面子是無所謂的，京州來的這種年少得志的調查員這麼狂很正常。
但後面發生的事情，就讓姚若成大跌眼鏡了。
左右兩個審查官，對別人也是這麼一副眼高於頂的模樣，感覺和謝秉謙氣質都差不多。
唯獨到了姚若成那裡。
最開始也是『小姚』『小姚』這樣叫的。
但在得知姚若成比他們兩個高半級的時候，兩個審查官的態度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挺直的腰杆頓時彎了下來，雙手握住了姚若成的手，一口一個『姚先生』。
這下姚若成有點搞懂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姚若成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實際上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京州有這個資源能對紅龍下手的人有很多。
易家，諸葛家…… 但能夠這麼純粹，徹底以構建『周禮』主要核心，倡導整個時代都處於一個尊卑有序社會框架中的基本準則的，只有那個被稱為『貴胄』的家族。
京州【藺家】。
這個家族的起源，甚至在前朝之前，是有著千年歷史的，真正的貴胄。
姚若成之前就聽說過，這個所謂的貴胄家族，對於規則已經達到了近乎於痴迷的程度，甚至將「禮」提升為「天理」的程度，因為在京州有太強的威望，所以他們的下屬勢力亦是如此。（我到底在影射誰啊我自己都沒想明白）
以家庭倫理為基石，構建了一個完整的服從體系。
但未免……也太變態了。
姚若成看著謝秉謙高高在上的模樣，卻能夠想像得到他面對更高級的謙卑的模樣。
「貴胄家族要對紅龍集團下手的話，那紅龍必定滅亡。」
姚若成心中思索。
別說，自己也很擅長藺家這套體系。
有沒有辦法趁著這股東風往上走一走呢？
這麼想著，旁邊的官員們已經找出了諸多證據。 包括但不限於全面調取財務帳簿和憑證；提取電子數據，對紅龍集團倉庫內可疑藥品、試劑等進行取樣封存，以備檢驗。
收穫頗豐。
姚若成心中大定。
如果不是保密原則。
姚若成真的要想要給妻子和女兒打個電話，今天老爹想要頓好的！
就在此刻。
外部傳來消息。
「紅龍董事長下樓了！」
「正在朝著審查區域而來。」
謝秉謙眼神平靜。
士農工商，商人曾經是不事生產的逐利者，社會地位處於四民之末，在如今是不同，但唯一不變的是，商人的命運高度依賴於政治生態的好壞，也就是……自己。
保持上等人模式。 姚若成心中笑嘻了。
哈哈哈。
臭名昭著的紅龍董事長。
遇到這幾個京都來的智力障礙，看你怎麼應對！
傳說中的紅龍董事長真容，終於要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了！
所有人都抬頭。
門被推開。
一瞬間。
世界亮堂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穿著小西裝的知性女人。
她外表精緻，明艷動人。
成熟和俏皮兩種風格融合在一起。 而她的身後，則是跟著一個眼神淡漠的高大白髮男人。
姚若成的表情從看好戲變得呆滯，只花了零點零一秒的時間。
不是……
不是……
這是在開玩笑對吧？
這是一個長得和自己女兒一樣的人，和自己女兒沒有關係，自己那懶懶的女兒現在正在江州師範大學當校醫呢。
「我是紅龍集團的董事長。」
「姚慧。」
女人平靜開口道。
姚若成心想『哈哈，名字都一樣。』
但他的表情已經稍微有些繃不住了。
他一瞬間，想到了之前吃飯時候自家寶貝女兒的表現，再往前推，很多次的細枝末節。 不是哥們？
謝秉謙起身，下巴微微抬起，緩緩開口：「沒想到，紅龍集團的董事長，居然是個女人。」
姚慧理都沒有理這個看起來有點蠢的男人。
她的目光掃過自己的老爹。
裝沒看到。
不熟。
今天姚慧站在這裡，就是一個吉祥物。
一切，都由顯大哥來出手！
此刻，方顯拿出手機。
千禧之力，給我加點！
一瞬間。
方顯的『小絕交』正在散去。 同時，自己所有的社會關係，都暫時回歸。
人是社會化的動物，沒有交流和社會結構，人類就只有等死。
「電話。」
方顯微笑著遞給謝秉謙。
謝秉謙眼皮都不抬一下。
那種『你無權和我說話』的士大夫做派，表現得淋漓盡致。
「不接的話，會後悔。」
姚慧平靜地說道。
姚若成第一次看到自家女兒這麼霸氣側漏，他抽了抽鼻子，太有感覺了——可是為什麼會是黑惡勢力首腦啊。
姚慧的身份和社會地位還可以，謝秉謙遲疑了一下。
然後接過。
放在耳邊。 電話另外一頭傳來聲音。
一瞬間。
之前眼高於頂嚴肅認真的謝秉謙，臉色驟變！
他驚恐地看向姚慧。
整個人冷汗直冒。
雙腿不停地打顫。
大概十秒鐘之後，謝秉謙放下手機。
在眾目睽睽之下，低著頭，雙手將『手機』遞給姚慧。
方顯接過，感覺有些奇怪。
不是。
自己打電話的對象是『盛菊山』，之前已經說過了，但盛菊山話語之中似乎藏著些什麼，只是告訴方顯，自己的話不一定有用。
但現在看來，對面這個審查官不是都快要跪下了嗎？ 這還沒用啊。
盛議長真是謙虛啊。
我們這位女議員已經掌握到這種程度。
就在此刻，方顯發現，電話居然還沒有斷。
他思考了一下，放在了耳邊。
卻聽見。
一個似乎最近聽過的女人聲音出現。
「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
「方顯，你好。」
「我是……藺程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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