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收服命兆太歲，槍殺安元慶
所謂的傳說怪談，無法用常理來揣度。
隱藏在人類世界中，又徹底高於人類世界。
脫胎於民俗規則，超越執念猛鬼，在異常人類和蟲獸的帷幕之後偶爾展現出驚人的偉力。
方顯身上的傳說怪談【福神】部分，就代表了顯大哥對於傳說怪談所有的理想，強大，超脫於概念，和普通的靈異怪談涇渭分明——本身就代表了最恐怖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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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隻……
被太歲一腳踹飛的小企鵝是什麼鬼？
方顯，要的是和太歲一樣強大的怪談。
是要甩出精靈球就能夠引來他人驚呼，逼格和時髦值拉滿的頂級數值機制怪談。
而不是在地面上滾來滾去的臭企鵝！
『咕咕。』
企鵝小姑娘可憐兮兮地抓住方顯的褲腳，站起身來，眼角已經有淚水了，但一抬頭看到顯大哥那張嚇人的臉，一下子鼻子抽了抽，硬生生地止住了。
『啾咪。』 『汪汪。』
小啾爵士和大狗正義來到了企鵝小姑娘的身邊。
小啾輕輕地把企鵝小姑娘扶起，然後嘴裡發出了『啾咪啾咪』的聲音，似乎是在解釋現在是什麼情況，還有這位看起來有紋身的白毛殺人狂其實是地球上一個頂頂好的好人，這可是咱小啾認證的！
企鵝小姑娘鼻子又抽了抽，整個人有些呆滯。
小啾像個大姐姐一樣給小企鵝拍著背。
方顯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個齊劉海小姑娘的企鵝服後背，有一個巨大的『命』字。
方顯只是看上一眼，竟然有種詭異的異常感。
就好像。
現在的生活，現在的命運並不屬於自己。
再多看一眼，一切都將會重新開始。
『咕咕。』
『啾咪。』 小啾和小企鵝兩個小手很快牽到了一起。
非常令人震驚。
她們兩個仿佛是天生一對，特別是小企鵝，對小啾似乎格外順從。
這讓旁邊的太歲看得都有些呆滯。
與此同時。
一道少年音在方顯的大腦中響起。
【特性：心靈感應！】
『我是太歲，做好成為『命星』的人類僕從的打算了嗎？』
方顯一聽。
我靠。
這不就跟和女孩子都到賓館準備臨門一腳了，女孩子問你『你這輩子只會愛我一個嗎』這種想得吃的話，連回答的方式都是一樣的，至於什麼僕從，什麼人類僕從，就這隻小企鵝，你顯大哥不是手拿把掐？
饒是方顯經歷過如此多的大風大浪，在面對傳說怪談的時候，依舊心中激動。 古往今來，到底有多少人曾經降服過傳說級別的怪談呢？
不知道。
反正顯大哥快上岸了。
「當然，我時刻準備著。」
方顯的手都已經抬起來準備敬禮了。
太歲此刻身後的十一顆珠子，猶如活物一般，張開了眼睛，似乎是在觀察著方顯，此刻太歲的神性消退了一些，露出了獨屬於怪談的那種扭曲感。
「如果不是這一代的命星搖擺不定，偉大的命兆是不會選擇人類僕從的，靈異世界正處於千萬年來未曾發生之大變革，各種更強者紛至沓來，命兆大人，必須要找到足以承載這份命運的人類。」
「命運之引……」
「不是你，便是朋友。」
太歲的聲音在方顯的大腦中響起。
旁邊。
小企鵝聽到『朋友』的聲音，連忙拍著肚子走了過來，非常生氣地『咕咕咕咕』地說話。 「大人說她不喜歡『朋友』。」
太歲說道。
方顯露出和善的笑容，對著小企鵝：「那就對了，哥們也不喜歡朋友。」
小企鵝向後退了兩步，躲到了小啾的身後：「咕咕！」
小啾爵士給顯大哥比劃著名翻譯。
『小咕咕說，小顯身上也有和朋友差不多的氣息。』
方顯一愣。
撥亂反正，弄假成真。
這是朋友的能力。
朋友可以使用『千禧之力』，肆意撥弄他人的命運，這或許正是命兆不喜歡朋友的原因。
不過……
傳說怪談主動來投。 似乎也涉及到某些怪談世界特殊的秘密。
葉彌青的現在在什麼地方，身處硫池縣朋友的全盛時期的力量，京州的大火，千年蟲——在千禧的時代，朋友雖然是最後的勝者，但卻似乎並不是當時最強的存在。
流淌著奶與蜜的黃金年代，超越一切的神童，支持氣功的科學家，那個野蠻大於規則的時代，必然有著比幼稚大人更恐怖的東西。
「放心吧，太歲。」
方顯沉聲說道：「我aaa正義小顯，是這個世界上命兆大人，企鵝咕咕最好的僕從，我宣布，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我獨一無二的王牌了。」
太歲：「那這隻呢？」
太歲手指指了指戴著單片鏡，沾著八字鬍的小啾爵士。
小啾和小顯對視了一眼。
小顯大手一揮表示：「不相干。」
小啾和小顯心意相通，立刻小舌頭一伸，小肉手一抽，鼻歪眼斜，狠狠裝唐：「啾咪啾啾咪……」
正義是已經習慣了這倆最佳拍檔。
但小企鵝命兆沒有見過啊？ 咕咕？
剛才還睿智聰明的啾大姐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小企鵝搖著小啾的風衣，小啾大眼睛一瞟——別吵別吵，到關鍵時刻了啾！
耍寶二人組的模樣倒映在太歲的眼中。
太歲搖了搖頭。
「我意思是……」
「你只能侍奉『命兆』大人，這位獨一的命星。」
方顯的笑容一僵。
「啊？」
「什麼意思？」
太歲：「意思就是，你身邊，不能有任何的『怪談』——命兆大人不是怪談，是傳說。」
「神龕內部，必須清理乾淨，任何不潔，都不能侵染偉大的傳說。」 「每日跪拜沐浴焚香祈禱，要相信命數……」
太歲就像是一個神廟中的老廟祝一樣絮絮叨叨。
方顯笑眯眯地說道：「下跪什麼的，我是無所謂啦，不過……最開始那條，其實命兆可以有很多好朋友嘛，你看，我這個正義，還有我這個心頭最愛，全世界最好的小……」
太歲：「不行。」
它自上而下。
俯視著方顯。
「解散了這些怪談之後，余會攜其餘十一神入駐神龕。」
「沒有怪談，會比余更加強大。」
「隨著命星大人的復甦，余將恢復到『第四級』，也就是你們人類的天王——沒有任何的瓶頸與限制。」
「下一次，余會殺『朋友』。」
「你可以，隨時指揮余。」
太歲的本質還是顯露了出來。 桀驁，獨斷。
但足夠強大。
這就是太歲。
太歲很強啊。
非常強。
被朋友打爆兩次，依舊恢復如初。
它本體有一種純種數值的美——要知道，在和朋友分身戰鬥的時候，太歲是沒有吃到任何道館主神龕加成的，像這種高數值的頂級怪談，如果加上方顯的『獨我之人』，想都不敢想。
「這樣啊。」
方顯眼睛眯著，臉上帶著笑容。
但這個時候。
小啾已經察覺到不對了。
顯大哥開心的時候，臉上從來都不會是這種笑容。 她立刻飛過來。
拉住了方顯的手。
『啾咪啾咪！』
小啾瘋狂地給方顯使眼色。
這是命兆！是太歲啊！
「解散掉它們，不要讓它們出現在你的神龕周圍。」
「如此，即可。」
太歲的聲音還沒有落下。
方顯抬起頭：「啊呀，那……不好意思，太歲先生。」
「就……怎麼說呢，感謝聯繫。經過初步了解，該崗位與我的職業規劃和當前方向不太匹配，暫時不考慮了。祝您早日招到合適的人才。」
「小啾別拉我，正義，和小企鵝說再見，走了走了。」
一瞬間。 太歲愣住了。
什麼情況？
自己是聽錯了嗎？
這個叫做方顯的男人。
拒絕了？
拒絕了傳說的命兆，拒絕了必然能夠成為天王的道路。
「你真的要選擇放棄嗎？」
「放棄『天王』的道路。」
眼看著方顯轉身離開。
太歲的『心靈感應』再次出現。
「怎麼說呢？」
方顯笑著撓撓頭：「我這個人啊，別的沒有，對自己很有自信。」 「我是一定可以成為天王的，我的小啾看起來笨笨的，但其實很厲害，我的身邊也有很多很好的夥伴——我靠，哥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從來不和怪談做朋友的，我應該是和暴龍支配者一樣的無情的訓練家才對。」
方顯嘖了一聲：「我會成為天王，甚至是超越天王。」
「我沒有錯過命兆和太歲先生，而是你們，錯過了我——出自《劍來》。」
小啾之前已經想好了規劃。
方顯遣散怪談。
小啾就在方顯家外面搭個木屋。
每天早上一邊吃歐潤吉，一邊遠遠地看顯大哥。
但現在……
小啾揉了揉眼睛。
肯定不是眼淚要掉出來了啾。
太歲搖了搖頭。
沒有再說話。 能夠獨立做出選擇，這也是流轉的命運之一。
人……
應該要為自己的命運付出代價。
太歲剛剛抬起手。
卻看見。
？？
太歲的頭頂上出現一個問號。
什麼玩意？
為什麼企鵝坐在那條杜賓犬的背上，一起樂呵樂呵地跟著走了？
不是。
走之前能不能和自己說一下啊。
『咕咕！』 『咕咕！！』
小企鵝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個喇叭，小臉嘟嘟吹了起來。
小啾爵士在旁邊認真翻譯。
『咕咕說，偉大的冒險，就要開始了咕！』
『太歲呢？太歲拿一下行李，跟上啊！』
此刻。
方顯和小啾對視了一眼。
臉上。
同時出現了。
一抹扭曲的壞笑。
………………
黃龍江。 新海大廈頂層。
一個長臂男人正看著下方的演講。
他的身體極為潰爛，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如同超大型毛孔一般的孔洞。
仔細看。
孔洞之中，塞著無數扭曲的屍體，被強行塞成了細微【扭曲】的狀態。
他操著京都話緩緩開口：「安元慶上位之後，京都的布置就可以實行下去了……」
「不過，我只是沒有想到，紅龍之王居然真的可以和朋友的分身抗衡。」
「可惜了，終究不過是野路子，如果我現在去戰場中心找找看有沒有神龕的碎片，又或者是命兆的遺留物，是不是更好呢？」
男人並不認為自己能獲得命兆。
有命之人，才能夠獲得傳說。
除了京都的『貴女』家族。
縱觀大新乃至之前無數王朝的歷史。 有多少人獲得過傳說的青睞呢？
長臂男人微微吐出濁氣。
「也不知道，安元慶的命是怎樣的。」
「成為議長，會有怎樣的動作呢？」
男人思考著。
他很清楚，這場戰鬥，除了自己。
關外關內十四州的這般幅員遼闊的大地上，還有極多的人關注著。
大新未來將走向何方。
命數這種東西。
誰都不知道。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紅龍之王不管死沒死。 他的紅龍集團都會徹底毀滅。
紅龍之王方顯的餘生，都將會被排斥在主流之外。
京都【諸葛家】的武侯奇門，強的從來都不是他們的奇門。
而是……『武侯』二字啊。
…………
安元慶的演說堪稱一場精妙的藝術。
當安元慶談論到大新的教育，他的聲音便變得柔和關切。
談醫療，眉頭便微微蹙起，仿佛心口壓著百姓的病痛。
他談經濟，手臂便有力地向前一揮，整齊乾淨的指尖划過江對岸的大樓，『我們要讓大新的每一塊磚瓦都鐫刻著公平二字！』
「我如果當選議長……」安元慶忽然停頓，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上一絲很容易讓人察覺的顫抖：「我將把我的全部薪水捐給大新的教育基金會，分文不取。」
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
安元慶都是合格的政客。 沈徹看著家族群聊。
雖然早就不認為她是自己的母親了。
但沈徹依舊沒有更改備註。
【母親：偉大的聖靈！】
【母親：偉大的朋友！】
【母親：@沈徹@沈寧@所有人你們的身上都有數不盡的血與罪！】、
【母親：我是在為你們贖罪。】
【母親：你們怎麼不懂我呢？】
【母親：你們不知感恩，你們違背了神明的旨意，必然會遭受血污靈罰！】
【母親：贖罪！】
【母親：贖罪！】
【……】 然後是大量的帶有宗教意味的不明符號。
母親早就瘋了。
她早就是一個披著母親外皮的，扭曲狂信徒罷了。
在大概半個小時之前。
沈徹來到了大選的現場。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安元慶上台，一切就都完蛋了……」
「紅龍集團被秋後算帳是必然的，安元慶會在上台之後消滅邪教嗎？」
沈徹捫心自問。
他打電話給自己的老同學玉文波。
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老沈，我聽說你現在在紅龍集團，之前紅龍還交上去一份關於安元慶操縱邪教票倉和收容所反人類暴行的證據——已經了無音訊了，靈異圈的事情你不懂，不過……現實的情況你應該清楚。」 「明哲保身吧。」
「抱歉。」
玉文波的聲音迴響在沈徹的耳邊。
與此同時。
全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有人開始高喊「元慶，元慶」，節奏從散亂逐漸變得整齊劃一，像一首被反覆排練的戰歌。
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晝，仿佛將安元慶的身影釘在歷史的某個切片上。
黃龍江邊，新海天晴。
可是天。
真的晴了嗎？
面龐消瘦的沈徹，眼神平靜得近乎空洞，看不出任何波瀾。
臨出門前，他把鬍鬚颳得很乾淨，頭髮也用梳子仔細理過。 他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灰色t恤和卡其色的速干褲，肩上挎著一個斜挎包。
他隨著人群一同鼓掌，四下張望，像每一個普通的圍觀者一樣不起眼。
『法不加貴人。』
『怪談靈異不可侵。』
『但……總有我可以做的事情。』
『沒有背後的支持，邪教就會只會走向末路。』
『安元慶才是真正的敵人，他是異常教派支持者中最有影響力的人之一。』
……
上午十點三十分左右，安元慶的演講即將結束。
與此同時。
最後的選票結果，也已然統計完畢。
整個新海。 猛然間。
彩旗緞帶飛舞。
商業中心，電視牆，家裡，大新關內，關外，兩大超級都市。
大新中央電視台。
「本台剛剛收到的消息——」
女主持人的聲音極為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兩分，讓每一個字的間隔都精準無誤。
「大新中央選舉委員會已完成全部選票的統計工作——大新議會會長選舉的最終結果是——」
畫面在此刻切入遠在京都選舉委員會的新聞發布會現場。
一排透明杯子整齊排列在長桌上。
主席台上，選舉委員會主席站起身，嘴唇貼到了話筒上，聲音在空曠的會堂里產生輕微的回音。
「根據《大新國選舉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經對全國十七個選區、共計……有效選票的逐一核對，現正式宣布——」
他停頓了一下，這個停頓，留給電視機前每一個觀眾屏息的時間，留給全國數百個廣場上大屏幕前聚集的人群安靜下來的時間。 「第二十一任大新議會會長當選人為——安元慶。」
短暫的停滯之後。
是歡呼聲。
仿佛整個大新都在沸騰。
「父親，成功了！！」
安心美熱淚盈眶。
安心越顫抖著雙手，深深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大新政界第一人。
權勢的頂點。
不是黑暗世界中那些如同蟲豸一般的獵奇鼠輩。
而是真正的最高者。
…… 江州。
電腦前。
宋以周等人在電腦前。
陳康等人在看著。
宋平疆看著。
甚至連粵州的戰爭都停止了。
安元慶的上位雖然本就十拿九穩。
但真的達成了目標，依舊比起一位天王的誕生，要更加可怕。
安元慶保持著完美的微笑。
向著人群示意。
他從一個老師，成為了大新第一人。
這就是自己……想要的。 不擇手段。
然後……
成為最強。
他成功了。
安元慶清楚，自己成為了這個星球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那份心情。
像是壓抑到極點的噴發！
「你好……」
「新世界。」
他說。
咚！
槍聲沉悶，不同於電影裡那種清脆的爆裂音，像是什麼重物被狠狠砸在地上。 白煙從安元慶身後升騰起來，一縷灰色煙霧沿著太陽光刺目地升向天空。
圍觀的幾個人發出了短促的驚呼，同時，旁邊的竺秘書瞬間將那個使用『自製霰彈槍』的口罩男撲倒！！
「刺殺！！！」
「刺殺！！！！！」
沒中。
擦著安元慶的耳朵過去了。
安元慶的耳朵被子彈擦傷。
他捂著耳朵。
慘叫了一聲，滾落下了台階。
沈徹也還沒有來得及開第二槍，就被現場的安保人員撲倒在地。
場面一度混亂起來。
安元慶從地面上爬起。 「大家……」
他捂著耳朵。
剛要說些什麼。
一個長相姣好的女孩走向他。
不知為什麼，安保人員就是露出了這一條縫隙。
不知為何。
那個女孩出現。
她的手裡。
有著一把對著自己的92式半自動手槍。
砰！
安元慶的眉心。
一個豁大的血口。 猶如燦爛的煙花爆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