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低智力男孩馮先，朝向死亡

  現實校園。

  青洋一中寢室樓天台。

  裴姜面無表情地看著天台上的男人。

  那男人瘦高穿著小西裝，打著領帶，雙手垂下過膝，慘白的臉上帶著近乎於誇張的狂笑，但裴姜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描述出這個男人的具體長相，不對，這個形態的，真的是個正常的人類嗎？

  怪談【狂笑】。

  從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就存在於大新東部的詭異怪談，至今還沒有人能夠確定，對方到底是什麼種類的怪談——執念，猛鬼，異常人類？又或者是別的什麼玩意。

  最開始見於那種地攤小報還有故事會那種雜誌中間的圖畫裡面，以詭異的笑容為最主要的屬性，有小道消息說，有閱讀者看過狂笑的圖案之後，選擇以各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包括但不限於，割腕，上吊，自溺，乃至於更瘋狂獵奇的方式。

  而在新時代之下，狂笑的入侵方法則更為恐怖。

  根據偽人集團的分析，【狂笑】為異常人類的概率很低，更有可能是某種執念或者是畸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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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想到，紅龍之王的愛人，居然也是一位三階段……身上帶著死氣，是剛從死樓裡面出來嗎？」

  狂笑張開手，如是說道。

  紅龍之王的愛人。　　別的不說，裴姜聽到這個詞感覺狂笑還是挺不錯的嘛，這個詞用得很好很準確。

  「還有，這兩隻怪談，都是紅龍之王的嗎？」

  狂笑睜大雙眼，它的臉部白的就像是麵粉一樣，臉上的表情抽動，時刻都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算了……感覺不一定能打過啊，這樣，這所學校裡面的影子，就當做你們二位的隨禮了，在這個時代，媒介物，可是非常好的資源。」

  小白花歪了歪腦袋：「我沒有說過，你可以離開吧？」

  雙手過膝的男人低著腦袋：「你的意思是，你想讓這個男人死掉？」

  狂笑忽然間抬起頭：「那行，我照辦就是了。」

  他抬起自己的過長的手指，伸出自己的食指，而後發生了恐怖的一幕，狂笑的食指瘋狂地旋轉了起來，骨骼發出了爆裂的噼啵聲，猶如電鑽一般，直接鑽進了自己的太陽穴之中，伴隨著狂笑的聲響，男人整個人癱軟在了地面上，再無聲息。

  裴姜走上前去，觀察狂笑的屍體，才發現，屍體的臉部已經不再有狂笑，飽經風霜摧殘的面孔五官移位。

  「小白花，他的手臂是被強行拉長的，骨骼和肌肉已經完全形變……這個人就是個普通人。」

  裴姜的右手上，小右探出腦袋，觀察了一下情況：「這個人就是個普通人，這麼看來，狂笑也是如同名王一樣，利用【媒介物】進行靈異手段的怪談，這種怪談正面作戰能力是不強的，但在社會層面卻很麻煩……這只是我的初步推測。」

  「啾咪啾咪！」

  小啾哪想聽這種東西啊。　　這一次怪談地點冒險，方顯人都沒有看到。

  萬一被奇怪的東西幹掉怎麼辦？

  小啾根本沒有辦法想像方顯被幹掉的情況，她有些著急地拉著小蝶的手對著裴姜。

  「好的，小啾我知道了。」

  小白花安撫小啾。

  她也很無奈啊。

  本來想著今天晚上是和方顯的甜蜜雙排，小白花連其中的某些劇情都想好了。

  結果被這個狂笑給徹底攪黃。

  「等等，阿顯給我打電話了。」

  小白花拿出自己的小粥手機，臉上露出了笑容。

  小啾雙手抱胸在那裡生悶氣，自己不是方顯的第一選擇了，小啾生氣了。

  …………　　校長辦公室。

  因為狂笑和顧欣桐的離開，整個學校恢復了正常。

  牆壁上不再有那些代表了暗黑心理學，侵入性心理的古怪油畫。

  馮先蹲在旁邊，看著自己的三眼神童有沒有受傷，而阿眼則是謹慎地看向遠處正對著自己影子發呆的方顯。

  月光照射進來，方顯的影子變成了一個妙齡少女的影子。

  雖然很好看，但和方顯完全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不對，兩者手中都拿著斧類武器。

  身上的死氣加劇，同時耳邊那詭異的低語越來越響亮。

  【殺……殺……殺……殺……】

  「這不會是高昌永的聲音吧，你就是這麼把顧欣桐培養成殺人魔的？靠每天晚上在那裡偷偷耳語？」

  方顯眯起眼睛。

  超級殺人魔在試圖影響著自己。

  「捲尺，你……現在怎麼樣，感覺如何？」　　方顯將耳邊的聲音放到一邊，詢問捲尺變性成功之後感覺如何。

  捲尺扭動了一下身體，發出『絲』的聲音，感覺不是很得勁，女人的影子手持著斧頭，方顯輕輕揮舞了一下右手，影子的斧頭居然產生了破空聲，空中的死氣甚至有若實質。

  這……

  顧欣桐的影子質量這麼高嗎？

  之前匯聚了這麼多的影子捲尺都沒事，吃了一個顧欣桐的影子，強度一下子在第二階段拉滿了，顧欣桐本人有這麼強大的實力都還是個未知數——等等，這或許和顧欣桐的血統有關係。

  怪談推送上面說，高昌永和狂笑聯合培養了三十年，十幾年前高昌永就死了，難不成，所謂的培養就是高昌永在床邊吹吹鬼風？

  又或者說是高淑文和顧寒聲，也就是顧欣桐的父母有問題。

  顧欣桐這個人的忽然出現，讓方顯有些奇怪的感覺。

  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只是單純地想要獲得馮先的影子？

  「方顯，你……」

  馮先在旁邊鼓起勇氣正要說些什麼。　　門外，一個精緻漂亮的冷白皮女孩溫溫柔柔地走了進來：「阿顯，我來了。」

  旁邊則是在生悶氣的小啾與歲月靜好的小蝶。

  小啾本來想要保持生氣的姿態，讓方顯來哄哄自己的，結果一到辦公室，小小啾心想不能讓裴姜搶先啊，她立刻飛撲過去，發出了『啾咪』的聲音，在方顯的懷裡滾來滾去，嘴巴不停地動著，像是在問方顯去哪了，小啾還是不是你最喜歡的寶寶了。

  「你還好嗎？」

  裴姜靠近方顯，觀察著方顯身上有沒有受傷。

  『真好，阿顯身上沒有受傷，如果他受傷的話，我會多心疼啊，少女心中如此想著，但她卻沒有說出來，這便是沉默的愛……』

  經典莫名其妙的旁白，方顯感覺這和自己的奇怪罐頭笑聲已經有得一拼了。

  「沒什麼事情，沒有三階段的敵人，那我就是無敵的。」

  方顯冷道。

  小白花：「對對對，阿顯最無敵了。」

  小右探出腦袋來：「嘶，裴姜你什麼時候學幼教技能了？」

  裴姜和方顯說了一下和狂笑打照面的事情，狂笑這種從上世紀活過了整個千禧時代的怪談，確實不可能被馮先射殺。　　校長辦公室的屍體也是被狂笑控制的其他人。

  「誒，阿顯，你的影子？」

  小白花心明眼亮，非常敏感地發現了方顯的影子變化。

  怎麼變成一個小姑娘了？

  阿顯是有一個影子怪談來著。

  但是是這樣的嗎？

  阿顯的怪談怎麼全都是女孩子啊。

  小白花鼓起腮幫子，稍微有點難頂。

  「這個不是很重要……回家再說。」

  方顯手指指了指不遠處穿著衝鋒衣的少年，講道理，馮先就比方顯小了一歲，方顯總感覺馮子比自己小好多。

  裴姜總能在一點細節上找到快樂的感覺，比如方顯所說的一起『回家』，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呢。

  裴姜挺直腰杆，看向另外一邊。　　讓方顯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

  「您……您……您是裴姜嗎？」

  馮先表情一下子變了。

  他睜大眼睛，感覺自己看錯了。

  裴姜點了點頭，她並不清楚面前這個看起來傻傻的少年和方顯是什麼關係。

  「我和……我和我的朋友是您的粉絲，我聽過您的幾場巡演的，最喜歡您演奏的e……e……e……」

  馮先臉憋得有點紅。

  裴姜提醒道：「《e小調小提琴協奏曲》？」

  馮先：「對對對！就是這個！我可以要您一個簽名嗎，我朋友特別喜歡您，您所有的社交帳號她都關注了！」

  裴姜看向方顯，方顯看著馮先的模樣，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好的，簽什麼地方？」

  裴姜點了點頭，溫柔地說道。　　馮先立刻拉開衝鋒衣，露出裡面的短袖：「這裡這裡……嗯，感謝感謝。」

  馮先美滋滋地想著，回去阿蓮能開心成什麼樣，畢竟以她的體質，無論留什麼言都沒有人會回復，後來她就養成了留言只打幾個省略號的習慣——沒想到，居然遇到裴姜活人了！

  等等？

  裴姜是靈異圈人士？

  不不不。

  馮先本就不大的小腦瓜轉動了一下。

  不對不對不對。

  「裴……裴小姐，您和這位……」

  馮先顫聲道。

  裴姜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方顯的手臂：「我是阿顯的女朋友，你是阿顯的朋友嗎？」

  高中生沉默了一會，有些掙扎地準備開口。

  「也不算吧，以前見過的小朋友。」　　方顯說道。

  裴姜也是看人下菜碟，發現對方不是方顯的朋友，就客氣了很多，不怎麼想搭理了。

  「馮先，我算是救了你一次，怎麼說，還拿這種眼神看我呢。」

  方顯說著。

  旁邊的小啾一看，這不是馮小弟嗎？

  又想用臉丈量小啾的鞋底了？

  她抱著胸飛到了馮小弟的面前，阿眼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擋在了馮先的前面。

  即使有等級差距，三眼神童依舊絲毫不畏懼千禧之子。

  「啾咪啾咪。」

  「巴布巴布。」

  兩個怪談對峙，小啾靠的就是等級壓制，就算同等級，小啾也能打贏阿眼，一個射手被小啾直接ew閃接二段q秒了。

  「別欺負人家了。」　　方顯說了一句，小啾立刻回到了方顯的身邊：「準備走人了，還有幾個普通人被捲入了這次的事件，得找灰色兼職的人處理一下。」

  「方……方先生」

  看到方顯準備離開，馮小弟有點急了：「能，能把阿布，哦，就是掃晴娘，還……還給我嗎？」

  似乎是感覺自己實在是太丟臉了，馮小弟漲紅著臉：「就我可以花錢買，或者……或者拿東西換。」

  他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黃金除蟲噴霧：「這，這東西還能用兩次，可……可以嗎？」

  馮小弟大概從來沒有這麼難受過。

  方大哥很想告訴馮小弟，我現在把你這個噴霧搶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總感覺馮小弟智力不是很高的樣子。

  算了。

  方顯用怪談圖鑑呼喚出掃晴娘：「回去吧，搞得ntr一樣。」

  掃晴娘小布一見到馮先，立刻飛奔了回去。

  馮小弟幾個月沒有見到自家小布了，直接擁抱在了一起，看起來怪感動的。　　「馮先。」

  方顯打斷馮小弟的溫情時刻：「這一次，顧欣桐和狂笑早有預謀，它們甚至已經預料到你會攜帶黃金除蟲噴霧了，你必須得考慮一下，你為何會被吸引到青洋一中來，而且它們為何對你了如指掌。」

  馮先聽到方顯這麼說，他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來這裡的原因，還有……正常情況下阿蓮都會陪在自己的身邊，只有這一次，恰巧被派遣出去做任務。

  而黃金噴霧這個神童會的底蘊靈異道具之一，真的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自己獲得了這個道具。

  馮先實在是沒有辦法想像那某個可能性。

  馮先抬起頭，看向面前這個男人。

  總感覺。

  紅龍之王，並非是自己想像中的那種，性格暴虐的異常人士，不然裴小姐應該也不會看上他，不對，有沒有可能是方顯在迷惑自己？

  馮先想了半天，瓮聲瓮氣開口道：「方……方先生，我能加你一個微信嗎，我給你發點東西。」

  方顯這個時候沒有說騷話，馮小弟實力還是很強的。

  【先先先先先：照片。】　　方顯看了一眼：「你這個什麼東西啊，智力診斷書——馮先，你輕度智力障礙啊，智力怎麼才七十幾？」

  馮先一愣，臉再次漲紅：「不是，我發錯了……等等。」

  他急忙撤回，可惜顯神眼疾手快，已經下載下來了。

  【先先先先先：照片。】

  方顯這一次看到的，是酷似自己的粉筆畫，頭顱高高地飛了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

  方大哥好心還馮小弟怪談，馮小弟還詛咒自己是吧？

  馮先看到方顯皺起眉頭，連忙開口：「不是的，我的阿眼有特殊能力，能夠窺探到特殊的隱藏信息，這個粉筆畫是我在青洋一中寢室區布告欄發現的，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只知道有這幅畫，給你看看，信不信由你。」

  此刻，馮先忽然間立正，看向方顯：「今天感謝你救了我，但……一碼歸一碼。」

  馮先說著說著感覺自己也沒有什麼氣勢了，想了一會灰溜溜地離開了。

  「有點奇怪吧，這個哥們。」

  小右探出個腦袋來說道。　　【影子系列怪談『廁所』任務完成】。

  【獲得怪談因子750點】。

  【詭異的靈異校園怪事頻發，扭曲，焚燒，毒殺，那來自上個時代的惡魔，想要以影子來編織最可怕的造物。】

  【最完美的異常人類，是不會受到體制壓制的異常人類，顧欣桐準備奪取馮先影子，再用馮先本人物盡其用，從姜正威那裡交換高昌永的專屬武器『折脊』，偉大的紅龍之王破壞了顧欣桐的計劃，如今的她正懷恨在心。】

  【獲得怪談道具：校園通行證！——你可以無需使用任何靈異力量出入任何『校園』的場所。】

  【青洋一中的影子們似乎對你充滿了好感，在未來的某天，它們是否能盡一些綿薄之力呢？】

  【叮咚！】

  【你的無名公寓現在有可能出現來自『高中』的特殊住戶。】

  【你的孩子就讀於新海青洋區學校，無需搖號，無視任何條件。】

  【怪談任務線——已更新。】

  【命案！——心懷正義者奔赴死亡（任務線五階段。）】

  【看著馮先心事重重離去的背影，你的內心感覺到一種詭異的悸動，這個年輕的愚蠢少年，好像在朝著自己的死亡不斷前進，或許你應該幫幫他——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應不應該，除了你自己想要做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