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在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永遠不是你面前站著一位你無法挑戰的敵人。

  而是，當你洗完澡，用浴巾擦拭完你身上的水漬，來到自家的市中心大平層，美美地打開一罐無糖可樂或者是啤酒，看著電視上播放著早間新聞，忽然間有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拿著消防斧沖你頭上來了一下。

  沒有發生預料之外的事情。

  方顯的手偏了一些，又或者是高英理的本能似乎有所警覺。

  只是，這一下重擊並沒有正中高英理的後腦勺，而是落在了女人白皙的脖頸處。

  高英理髮出了慘叫聲，從沙發上跌落下來。

  多麼漂亮的，充滿性吸引力的女人啊。

  方顯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有些顫抖的高英理。

  手上的消防斧堅定一如既往。

  同時，他甚至沒有給高英理反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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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勢一腳便踹了過去。

  直接踹在高英理的小腹之上。　　一腳下去，教授的腹部吃痛，整個人跪在方顯的面前。

  白皙豐潤的大腿，那清晰可見的鴻溝。

  讓人心嚮往之。

  可惜。

  「方……方……顯……」

  高英理美眸閃動，眼中閃爍著驚異。

  到達主理人這個等級，在怪談世界也混了這麼久，基本的恐懼早就已經被消磨殆盡了。

  她只是怎麼都沒有想到，方顯居然擁有這麼恐怖的能力，甚至已經潛伏到了自己的身邊！

  不……

  之前在衛光明那裡，她就感覺到了。

  沒有想到……

  高英理表情微變，她強行忍住了身體的疼痛，試圖要向後奔逃。　　方顯面無表情，高英理的身體素質也比起一般人要更強。

  他根本沒有半分停留，雙手猛然一扯，高英理不自覺地低沉地慘叫。

  雙手……脫臼了。

  手指，也被折斷。

  同時，方顯冷笑著將手伸進高英理的衣服里，從其中的一個兜中，取出了一塊金色的懷表。

  「催眠術……如果依靠的是打響指還有懷表，那麼……現在你應該沒有能力完成催眠了吧？」

  「不對……還是要更謹慎一點。」

  方顯和主理人的生死之戰，他做什麼事情都要小心翼翼。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啾咪！』

  房間中，憋了幾天的小啾閃亮登場！

  她繞行著大平層數圈，看到了跪倒在地面上，極為可憐的高英理無慘。　　原來這個漂亮的大姐姐，就是一直以來和顯子哥大戰的電台大壞蛋嗎？

  小啾對於前世的事情當然記不清，並不知道主理人是一手締造小啾悲劇人生的罪魁禍首。

  「別看了，小啾。」

  方顯面對疑似主理人，是一點都不敢大意。

  「這個東西，應該就是主理人的神龕。」

  方顯手指一指桌面上的收音機，小啾快速點頭，一把抓過桌面上的收音機，用力捏碎，頃刻煉化！

  一瞬間。

  【怪談推送】。

  【成功破壞主理人神龕『怪談電台』分龕！】

  【恭喜你獲得怪談因子8500點，獲得怪談道具：獅子徽章。】

  【獲得唯一性怪談道具：主理人的獅子徽章。】

  【主理人的獅子徽章：你不知道這個東西有什麼用，像是某種貼紙，又或者是某種象徵物？話說這東西和小學生得到的小紅花有什麼區別——你捫心自問。】　　【恭喜你獲得猛鬼系神龕『怪談電台』基礎素材包。】

  方顯的腳下，影子蔓延，最終形成了恐怖的卷刃，對準了高英理。

  這個距離，無論是小啾還是捲尺，不需要一秒鐘就能殺了這個女人。

  哪怕，主理人也有毛骨悚然，都不可能救下她！

  除非，高英理本人是異常人類，可惜她不是。

  高英理身體吃痛，眉頭愈發皺起。

  她的瞳孔之中，似乎有很多東西搞不明白。

  方顯此刻終於鬆了口氣。

  他坐在了沙發上，感慨著這一次非常順利，不僅剿滅了主理人的一個分龕，甚至找到了疑似主理人本人的高英理。

  「別不對勁了，怪談的世界無奇不有，這是你教給我的，前輩。」

  方顯眯著眼睛說道。

  高英理躺在地面上，身體的疼痛還在繼續，她曾站在大學講堂上，用最冷靜的思維解決過無數心理命題，卻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某個人的獵物。　　房間很大，但現在被方顯拉上了窗簾，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頭頂上那盞慘白的燈，或許是因為角度的問題，把高英理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方顯覺得這麼漂亮的女教授現在的姿態，像一條隨時會被掐斷的線——這下和慧慧子一樣有反差了。

  「高教授，您不用怕。」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和，「準確應該說……主理人，遊戲結束了。」

  「你這是非法拘禁。」高英理的聲音依舊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面，只是尾音微微發顫，「你知道後果——方顯，你現在收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方顯抬起頭，根本不去接高英理的話。

  和人對抗性的聊天只有一種途徑。

  那就是從頭到尾不聽對方說了什麼，

  高英理是催眠的高手，哪怕只有一點可能性，方顯也不會去嘗試，包括方顯提前告訴小啾，自己一旦出問題不用管自己，直接殺了高英理。

  「高教授，其實我最開始想到了。」

  「主理人很可能就是你。」

  「但我當時小心求證，都被你隱瞞過去了……這一點很厲害，畢竟使用怪談必然會留下痕跡，當時的你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

  方顯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高英理的手機。　　「密碼。」

  方顯說道。

  高英理沉默了一會，秀美的嘴唇微微開口，報了一串數字。

  方顯打開微信。

  看了一眼聊天的內容和討論組。

  非常普通。

  是相對於一個大美人的普通。

  上面有很多學校領導給高英理介紹對象，同時也有大型企業的企業主，大新議會的行政領導，高英理這個級別的導師，手頭的橫縱向項目還真是多。

  「能別看了嗎？」

  高英理低聲道。

  方顯沒有理她，繼續翻看電商平台購物記錄，瀏覽器的瀏覽記錄，手機相簿。

  普通。　　跳過了其中一些不健康的東西，方顯拿著手機，看向高英理。

  不知從何時開始，高英理的表情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她的眉頭不再蹙起，看起來有些更加茫然和窘迫。

  「讓我們回到那個雨夜，【鯊魚】颱風來襲的時候，你開著車，正好從我面前經過，我主動攔下了你的車。」

  「雖然是我主動，但仔細思考一下，那麼大的暴雨午夜。」

  「只要你不斷開著車經過，我如果要去找雨夜屠夫，我最終的選擇，就只有你——魔術中手法，強迫選擇。」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方顯沉聲開口道。

  高英理抬頭：「你究竟在說什麼，方顯。」

  她的眼中，似乎帶著一些畏懼。

  仿佛真的什麼都不明白。

  「然後就是你在總務局裡附身雨夜屠夫……當時的我其實挺驚訝的，想著居然有人可以在總務局裡使用靈異側的力量，猜測一下，你的神龕，或者是分龕，必然有一個在那裡——因為你是江州總務局的心理學顧問，我上次去的時候，看到了你的辦公室，現在想來，你的桌面上會有一個類似的收音機？」　　高英理火爆的身材微微顫抖，看起來我見猶憐。

  和曾經在酒吧里見過的那個熟女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可惜，方顯面容始終冷冽。

  高英理的身上，幾乎沒有靈異力量。

  這就是證明了，方顯做得沒有錯。

  怪談世界，除非是異常人類。

  否則本體就一定是脆弱的。

  特別是像主理人這種為了不折壽，把所有的怪談都放給被催眠者操縱的怪談訓練家，更是如此，而因為高英理身上沒有怪談，反更有可能是主理人本人。

  「其實現在想想，倒推一下就好了。」

  方顯看向高英理，指了指桌面旁邊的散落的貓糧：「你沒有養貓，為什麼你家裡會有貓糧啊。」

  高英理忽然間愣住了，似乎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方顯緩步走向旁邊的電視機柜子。　　柜子上，放著一張照片。

  一張，高英理穿著江州二中校服的照片。

  方顯輕輕拿起。

  照片上的高英理看起來有種和年齡不一樣的沉穩。

  「李宇在死之前和我說過，那個時候，教給他將自己的女兒製作成執念方法的人，就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十五六歲女孩，你今年三十一歲，往前推十六年，那就是千禧年的正中心，年齡恰如其分。」

  「『主理人』……高英理。」

  方顯轉身：「是這樣嗎？」

  高英理抬眼，她身上的疼痛依舊，但卻帶著茫然的情緒，只是垂著眼。

  她穿著平日裡給學生講課時常穿的素色棉麻襯衫，此刻沾了些灰塵，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方顯，我有點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說，我能夠幫助你。」

  方顯嘆了口氣。

  「高教授，有點抱歉，我要找的不是你。」

  「而是另外一個人。」　　方顯半蹲下。

  手指抵住了高英理的胸口。

  「藏在這裡的，第二個人。」

  「肆無忌憚地用你當做擋箭牌，也是催眠的主體，『主理人』高英理？」

  方顯的指尖微微用力，高英理疼得蹙起眉，可下一秒，她的眼神驟然變化。

  方才的理性和隱約的害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嘲諷的淡漠。

  她緩緩抬眼，眼尾微微上挑，聲音也變得清冷沙啞，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方顯。」

  「我始終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你的成長，實在是太快了。」

  「包括小啾，包括你身邊的一切……這是不應該的。」

  此刻的高英理，聲音平鋪直敘，和文青女的同班同學虱子王不一樣，現在的女教授，她的眼中，仿佛真的有一頭獅子。　　她即使是如此狼狽的情況下，依舊抬起瘦削清麗的臉：「還是說，天王的遺物，真的能夠讓你達到如此的程度？」

  【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

  【診斷標準如下：1.存在兩種或兩種以上的不同的身份或人格狀態（每一種都有自己相對穩定的對周圍環境和自己的觀察方法、聯繫及想法)。】

  【2.至少其中的兩種身份或人格周期性的控制著患者的行為。】

  【3.患者不能回憶重要的個人信息，其程度無法用通常的健忘來解釋。】

  方顯覺得自己早就應該想到的。

  無論是在心理診所的時候，還是在更早之前的新棠江高架上。

  自己身邊的，都是那個普通的江州大學教授高英理。

  這個女人，並不知道自己是怪談電台首領【主理人】，但她的選擇，卻又被自己的另外一個人格暗中影響著。

  「你會覺得我身處險地，最開始是因為你太弱小了。」

  「在新棠江的那一次，你只是第一階段而已……像是第一階段這樣的怪談等級，無論來多少個都比不上我們。」

  高英理跪在地面上，輕聲開口道。　　「後來呢……」

  「你是說心理診所那一次？」

  「嗯。」

  「觀察——作為心理學家，簡單的觀察，你內心那樸素的正義觀，讓你不會對一個完全不對你設防，且沒有明確證據證明她是敵人的人動手的。」

  方顯點了點頭：「那你猜現在我會不會殺了你？」

  『主理人』高英理沉默了一會，她美麗的眼眸中產生波動。

  「會——你的道德直覺一直以來都是以功利主義的狀態運轉的，就如同電車難題一樣，你會毫不猶豫選擇撞死更少的人——你的大部分道德決策都會根據『為最多的人提供最大的利益』的原則做出。」

  方顯擺了擺手：「我現在不想上心理課了，高老師。」

  高英理溫和地點了點頭：「或許你應該對自己更加了解。」

  方顯：「下一個問題，你當時應該能殺了我吧，為什麼不讓高跟鞋動手？」

  高英理：「哪一次？我不記得了。」

  方顯表情沒有變化：「過年前，江城紅龍銀泰那一次。」　　高英理皺著眉頭，她好像不僅手疼肚子疼，現在腦袋也開始疼了起來。

  「嗯……大概是打算留你一命，把你製作成猛鬼吧。」

  想了一會，高英理算是得出了一個正確的答案。

  「第三階段道館主想要晉升第四階段天王實在是太困難了，我必須要不斷捕獲更強，更有潛力的怪談……如今衰退的時代，這樣的怪談反而變得越來越少。」

  「如果……」

  高英理長長地嘆息聲蔓延：「如果不是你把李挽奪走，我根本就不會注意到你。」

  「你知道怪談電台成立的意義是什麼嗎？」

  「以暴制暴。」

  「我收攏大量原本的異常人類與怪談訓練家，用他們來處理整個江州的怪談事件，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與怪談都會出現損耗，這是第一輪。」

  「通過了第一輪，他們會成為電台的幹部，一邊折損壽命，一邊為我找尋新的強力怪談和壽命耗材，這是第二輪。」

  「絕大多數的人，都倒在了第二輪，特別是『猛鬼系』的怪談，人人都想要，人人也都知道猛鬼有多麼不平易近人。」

  方顯忽然問了一句：「有沒有到第三輪的，能上三江……不，能來挑戰你的那種？」　　高英理搖了搖頭：「有的，很少，鳳毛麟角，這麼多年，也就出了一個，然後被我在活著的時候挖出了眼睛，然後就死掉了，不過他倒是給我遺留了不錯的怪談。」

  「原本，我應該也是這麼打算對你的……可惜了。」

  【怪談推送】。

  【怪談電台的主理人真身已經被你控制了，這場令人矚目的江州道館主之戰，似乎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到了此刻，方顯已經再無話說。

  高英理的第二個人格【主理人】，是個毫無疑問以暴制暴的怪物。

  但相比起方顯而言，主理人要更加地誇張，已經到了邪惡的地步。

  無需贅言。

  現在，方顯要為曾經那個死在雨夜水泥涵管之中的白皙少女報仇了！

  方顯起身，絲毫不憐香惜玉地抓住高英理的頭髮。

  然後將高英理的身上的衣服扯下來。

  直接拖行到了廁所里。　　「方顯……」

  女人吃痛，但只是叫著方顯的名字。

  砰！！

  主理人高英理直接扔到了浴室的角落裡。

  兩個人都是老江湖了。

  經常在家殺人的人都知道，最好選擇在乾濕分離的廁所里殺，這樣飛濺出來的血液就可以直接用蓮蓬頭沖洗乾淨，分屍也可以小塊小塊地塞進馬桶和下水道。

  「如果我現在切換回高英理，你下手的時候，會稍微猶豫嗎？」

  方顯搖了搖頭：「並不會。」

  高英理表情已經徹底地冷了下來：「好吧……只是感覺，頭好疼……」

  方顯洗了洗手，拿起了身邊的消防斧。

  小啾則是睜大眼睛，看著高英理，提防她忽然暴起，或者是召喚怪談。

  一步一步。　　畢竟高英理。

  眼前旖旎的景象，一點都沒讓方顯有任何的波動。

  面前的主理人，是怪談電台的幕後黑手，她一手造就了多少的人生悲劇，讓多少個家庭家破人亡。

  只是。

  總感覺。

  不對勁。

  方顯遲疑了一下。

  太不對勁了。

  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

  從抓住高英理開始就沒有停下來。

  連怪談圖鑑都已經確定了，高英理就是主理人，是催眠主體，是霍亂的源頭，只要把高英理殺掉，這場道館主的戰爭遊戲就結束了。

  這就是特殊的勝利方式，直接殺死對方怪談訓練家，同時殺死比賽！　　是這樣嗎？

  為什麼……

  方顯的【獨我之人】，此刻在正在瘋狂地發出預警。

  仿佛只要動手，自己就輸了——就是這樣的感覺。

  想到這裡，方顯停下了腳步，忽然開口問道。

  「你的神龕本體在什麼地方？」

  高英理抬眼。

  此刻，她的眼眸再次變化。

  帶著強自鎮定。

  儘管不著寸縷，但她依舊保持了克制，避免說任何話激怒方顯。

  似乎在她的眼裡，方顯是個單純的破門而入，精神變態的強姦殺人犯而已。

  問這個人格沒用。　　方顯握著消防斧，呼喚出正義和紙人小情侶。

  「小啾，這些日子，你就留在這裡，幫我看好她。」

  「啾咪！」

  小啾並不想離開方顯，但她很清楚，現在是方顯最重要的時刻。

  不能有半點馬虎。

  方顯其實怕小啾有點跳脫，還把聰明男孩啪嘰和絕對有責任心的杜賓犬喊出來一起看守高英理。

  但這一次，方顯沒有說那句只要高英理異動就殺了她，而是吩咐嚴加看管。

  旋即，他離開【佳盛豪庭】，徑直去了紅龍大廈。

  那個民俗學者似乎被安排住在紅龍下屬的賓館裡，不過，方顯要找的並不是詹蜻蜓，而是去紅龍安保部，找了一些金屬製品和違禁藥品，例如鐐銬皮鞭乙醚之類的東西。

  小白毛什麼都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問，大概想著老闆娘今晚要受苦了——也可能是老闆受苦，誰說的准呢？

  而後，他返回了【佳盛豪庭】。

  「這個……吃下去。」　　方顯拿出藍色的小藥片，遞到了高英理的面前。

  高英理沉默一會，她的手腳已經被鐐銬鎖住，眼睛也被眼罩蒙住，是方顯參考死亡筆記彌海砂被關到總務局裡那集弄的，不能讓主理人有任何的翻盤點。

  「這個……是什麼？」

  高英理開口問道，哪怕她看不見。

  方顯：「告訴你也無妨，這是三唑侖，我已經問過計量了，之後，我會定時來送餐，希望你睡得好。」

  絕頂大美人，精緻優雅知性的女人，狼狽地倚靠在廁所的牆壁上。

  …………

  周五上午的網球課。

  「方顯，你換新手機了?」

  天氣漸暖，宋以周穿著網球運動裝，一邊揮拍，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因為是第一節網球課，所有的目光開始都聚集在宋以周身上，只是沒有想到在，這位漂亮的人文姑娘是帶著自己男朋友來的。

  基本的教學結束，現在則是兩人分組對打環節。

  「嗯……對的。」　　方顯拿著一台【新為】手機，正坐在一邊：「文青女，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得先回個消息。」

  這一下直接把宋以周想要玩個『那舊的呢』的梗憋了回去。

  最近。

  方顯感覺好忙。

  宋以周把網球帽抬高。

  課也不怎麼上，每天都早出晚歸的，心事重重的模樣。

  「好了好了！」

  方顯起身，拿起了網球拍。

  方顯在幹嘛？

  方顯在用高英理的手機維護高英理的現實關係！

  包括她手機里的怪談協會幹部群，大州活動交流群，學術討論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