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三過家門而入,鬱悶的褚岳
第110章 三過家門而入,鬱悶的褚岳
閆松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韓武三人還在回味他的話。
「還好沒放棄!」白渠一陣後怕,就差一點,他當時就要拒絕了。
蘇遠頻頻點頭:「是啊,不然就錯失良機了。」
這可是能幫助武者練出勁力的藥方,他們若是能得到,練勁還有難度嗎?
成為練勁武者不是指日可待?
練勁武者,每個都是陽木縣的風雲人物。
不是幫派幫主,就是武館館主,亦或是一家之主,不管是什麼,對他們而言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
一想到自己也能成為這等人物,白渠和蘇遠激動的難以自拔。
滿目皆是無邊的憧憬。
韓武都不忍心打斷他們的幻想。
啪啪!
「怎麼了?」兩人肩膀挨了一巴掌,回過神來。
韓武擺了擺手:「沒事,就是跟你們說聲,我去練武了。」
「站住!」
「你個韓武!」
身後傳來兩人的叫罵聲,韓武頓時腳下生風般溜之大吉。
逗完兩人,韓武並未回家,而是前往鄭院首院子,打算暫時待在院子內先練拳。
鄭回春不在院子,似乎外出了,他也不在意,自顧自練拳。
練到下午,韓武停止,去跟蘇遠和白渠匯合。
等了半炷香不到,於宏出現,清點完人數,領著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縣衙走去。
縣衙內早已有人接應,一名穿著青藍差吏服的精壯帶刀男子闊步走來,拱手道:「於教習,諸位武生師弟。」
「他叫馮默,以前也是武生。」閆松壓低聲音介紹道。
於宏曾是馮默的教習,無需回禮,直接了當問道:「人選都分配好了嗎?」
「好了。」馮默取出一疊夜巡執勤表,分發下去。
待人手一份後,馮默介紹道:「此次夜巡,按照練筋武者跟練皮武者,或練肉武者跟練皮武者等一強一弱方式搭配,遍及全城,除了巡邏街道之外,還需搜查各個客棧,找尋可疑之人,以及能聞到藥材味道的地方————」
沒有長篇大論,反而言簡意賅,講述著此次夜巡的任務要領。
韓武邊聽邊看執勤表,瞧見了自己的名字。
我這隊有三人?而且還輪著來?」
執勤表上,前三天韓武與魏塵和呂華英兩人一組,中三天與宋河和伍文亮兩人一組,後四天則跟馮默一組。
不止是他,蘇遠和白渠也如此。
看來是因為我們三人實力太低,所以被用來湊數了。」
稍稍思索,韓武便猜到原因。
不過運氣不錯,巡邏的地方不是在自家所在區域,就是附近。」
跟著的隊伍大不相同,但巡邏地點沒有發生太大變化。
萬一家裡真出事,他也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片刻後,馮默講述完畢,開始分發鳴哨。
雖說此次巡邏隊伍眾多,可對比整個陽木縣相形見絀,必要的通訊手段還是要有的。
鳴哨類似於前世的哨子,用法相似,放在嘴邊吹氣即響。
晚上巡邏時發現計虎,一方有哨,八方支援。
事情交代完畢,物品也分髮結束,馮默又交代了些巡邏注意事項和集合時間,便將時間歸還給韓武等人。
於宏沒有帶眾人回武院,而是讓眾人各自解散,等到時間後再匯合。
韓武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到晚飯時間,便準備向蘇遠和白渠道別回家。
「韓武,你家近離縣衙近,我家遠,我跟你一起回家吃飯?」
白渠打著哈哈,想去韓武家蹭飯。
「你怎麼不去趙彩雲家蹭飯?」蘇遠日常揶揄。
白渠被這話問的臊意染紅了面頰,他和趙彩雲的事情還沒定,哪敢去她家吃飯。
他撓了撓頭道:「我————我下次再去不行啊!」
「行。」蘇遠打趣了聲,轉向韓武,眨了眨眼,「韓武,我家也挺遠的。」
韓武哭笑不得:「好好,都去。」
「哈哈,那走吧。」兩人比韓武還著急。
「等等,先去買點菜,不然不夠我們吃的。」
從韓武家出來,蘇遠和白渠捂著肚子,回味無窮。
韓母做飯本就不錯,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礪,廚藝更進一步,或許稱不上大廚水準,但常做的幾道肉菜,色香味俱全,吃的蘇遠和白渠羨慕韓武每天都能吃上這般好吃的飯菜。
都不經韓武同意,兩人就約定好下次他們帶菜來蹭飯吃。
天色漸晚。
二月的春風,即便是到了晚上,亦有些涼意。
與宵禁之後的蕭條街道相映襯,更是平添了幾分荒蕪。
魏塵、呂華英、韓武三人掐準時間碰面。
「你們?」
魏塵和呂華英的打扮跟平日一般無二,但手中的兵器與兩手空空的韓武對比,晃的刺眼。
「我身為刀院學員,帶刀很合理吧?」魏塵揚了揚刀,笑道。
呂華英抬劍附和:「我是劍院學員,帶劍同樣很合理吧!」
」
」
得,就自己沒帶兵器。
「哈哈,沒事的,韓師弟,倘若真碰見計虎,我們負責衝鋒,你負責吹哨搖人!」
魏塵看出韓武的鬱悶,開了個小玩笑。
他知道在主城區內遇見計虎的概率很小,帶兵器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
巡邏時間將至,三人結伴趕往街道。
途中,魏塵拿出地圖和計虎畫像,向兩人介紹並叮囑著。
「這是我們巡邏的坊輿圖,上面畫圈的地方就是我們巡邏地點,主要位於白雲坊東邊的幾條街。」
「還有計虎的畫像,你們都拿一副去。」
「等到了之後,我們先挨家挨戶問問,再巡街。」
」
,呂華英和韓武默不作聲聽著魏塵的安排。
盞茶功夫後,三人抵達目的地,夜巡拉開帷幕。
時間在三人手持畫像走訪各客棧和店鋪中流逝,不知不覺,來到韓武家門口。
呂華英明顯有印象,看向韓武,詢問道:「韓師弟,你要不要進去?」
韓武自無不可。
還未開門,院內的小黑就叫了起來,不過在韓武走進後,小黑屁顛屁顛跑來。
韓武抱起小黑,進院查看自己布置的諸般手段,確認沒有異常後,跟韓母說了聲,就離開了。
三人繼續搜查和巡邏。
到後半個時辰,只剩下巡邏。
韓武每隔三刻鐘都會進家內檢查一番,整個晚上下來,進進出出三次,基本無異常。
巡邏逼近尾聲。
韓武舒了口氣,今晚應該不會出什麼狀況了。
三人打算最後巡邏一次便散班回去。
與此同時。
城西某偏僻的房屋內,有淡淡的藥香四溢散開,飄出院子,飄向四周,散逸在夜色中。
褚岳望著自己苦練已久的藥丸,眼中的喜色幾乎要滿溢而出。
「快了,就快成功了!」
他雙目通紅,藏不住激動。
眼看著豹胎生勁丸即將功成,只覺得數日來的不眠不休都是值得的。
就在他打起精神時,院子外突然傳來陣陣腳步聲。
「搜,藥材味道就在這附近!」
踏踏踏。
腳步聲跟催命符似的,由遠而近,踏碎了褚岳狂喜的心。
他腦子乍然懵了下。
「什麼情況?」
官府的人怎麼會搜到這裡來?」
他們應該不會是來抓我的吧?不會吧?不會吧?」
草,是奔著我來的!」
蒙圈、質疑、僥倖、肯定、惱火————
諸般情緒如晴天霹靂般閃現在腦海,轟的他措手不及。
他想不通,官府會特意來抓他,更想不通,官府怎麼找到他的。
十萬火急已經逼近九萬。
來不及細想,他下意識的想要逃之夭夭。
但望著眼前的正冒著裊裊青煙的藥鼎,他遲疑起來。
現在跑了,豈不是前功盡棄?
為了準備這爐豹胎生勁丸,他輾轉大半月,雖稱不上赴蹈湯火,卻也九死一生,險些被計虎擒住,又耗費大半個月嘗試,好不容易即將練成,正準備享受成功果實,結果轉眼所有努力就付諸東流?
草!
饒是以他沉穩的性子都不免連爆粗口。
「不管了,先跑!」
咬了咬牙,褚岳快刀斬亂麻,用粗布將巴掌大的藥鼎包裹住,然後帶著剩餘藥材,溜之大吉。
他經驗老道,這樣的場景經歷多次,絲毫不慌。
嘭!
院門在敲擊了數下後被暴力破開,遊蕩在院子內的藥材味道頓時如找到宣洩口傾瀉而出,撲向差頭楊廉口鼻。
「進去看看!」
楊廉快速掃視一圈,當瞧見屋門敞開,臉色驟變,也不管屋內是否住人,徑直進屋。
屋內,楊廉目光橫掃開來。
零散的藥材,未熄滅的火苗,濃郁的藥材味道,不見的主人身影——種種跡象表明,煉藥之人很有可能是計虎!
「頭,院子沒人。」
跟班差吏們在屋外搜查一圈後跑了進來,見到裡面的境況,不由一愣,「這是?」
「我們來晚了!」
楊廉懊悔無比,終究是棋差一招,讓計虎給跑了。
但他很快又下令:「計虎還沒有跑遠,分頭去追!」
「是!」
聽到身後傳來破門而入的聲音,褚岳慶幸自己當機立斷,否則再晚一時半會,就被差吏們重重包圍了。
人是跑了,心還在滴血。
「看看藥————」
褚岳找了個偏僻巷子,迫不及待打開粗布,查看藥鼎。
他輕吸了口氣,心存僥倖,祈禱能成。
顫巍巍的伸手,輕輕拿起蓋子,緩緩移開。
成功了?」
藥鼎內部的藥材像是被攪碎般融為一體,化為一層淺紅色藥泥,鋪蓋在底部。
褚岳見狀,心臟跳動了下,藉助微光觀察著。
淺紅色?不是赤紅色?」
按照藥方記載,藥泥唯有變成赤紅色才算成功。
看這情況————
剛升起的希望,頓時煙消雲散。
褚岳心中苦澀之餘,更多的是惱怒,差一點就成了!
「可惡!」
嘭!
怒火如同噴發的火山,再也壓抑不住,順著拳頭砸在牆壁上。
拳頭有輕微陣痛傳來,不及心痛萬分。
「什麼人?」
夜色下,一道聲音突兀響起,截斷褚岳的悲痛情緒。
他循聲望去,卻見兩名官差已然發現他,朝此處跑來。
又來?」
褚岳目光微閃,有殺意涌動,旋即熄滅,轉身遁入黑暗,消失不見。
「站住!」
廢了不少功夫,褚岳甩開好幾撥的官差,這才找到一個不算危險的地方。
接連遭遇官差,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藥鼎上,心中滋生出滿腔的疑惑。
奇怪,往常都沒有這麼多官差巡邏,今晚怎麼到處都有?
是州城鎮武司來人了?還是縣令腦子抽風?亦或是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
褚岳思緒如潮,覺得今晚之事十分古怪。
奈何他平日深居淺出,手頭線索太少,暫沒有頭緒,姑且放下。
罷了,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邊籌備下次煉藥,邊調查原因吧。
煉藥失敗,褚岳鬱悶至極。
好不容易湊齊的藥又沒了,不得不重新再湊,所幸只少了幾味藥材。
「什麼,昨晚有官差遇襲了?」
因為要夜巡,韓武白天基本都來武院,以保證消息的即時性。
上午剛來,他就從蘇遠和白渠口中得知一個令人咂舌的消息。
差吏遇襲!
「是啊,這計虎真是膽大包天,這麼多人抓捕他,他竟然還敢冒頭!」
蘇遠心有餘悸,遇襲的那支隊伍巡邏之地就在他家附近。
白渠又道出內幕,他打聽到的消息總是比韓武和蘇遠要多:「沒辦法,計虎是趁我們散班時出手,那時候形單影隻,自然就被他抓住機會,好在那名差吏自身實力尚可,受傷就吹哨,引來接班的差吏,不然就凶多吉少了。
「那我們散班豈不是更要小心?」蘇遠有些慌了神。
計虎要是盯上他們,暗中偷襲,他們還有吹鳴哨的機會?
光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練筋武者,無論是氣力、防禦,還是速度和爆發力都遠勝練皮,估計他們剛吹,人家殺招就降臨,結束了戰鬥。
白渠沒有說話,面露擔憂,彰顯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韓武同樣如此。
別看他邁入練肉,但對比練筋仍然不夠看,除了明面上的差距,暗裡亦有。
他會偷襲,計虎就不會?
這玩意很多人天生就會,計虎能活到現在,更不必說。
真要碰上昨晚的情況,在沒有絕對實力的情況下,任何手段都徒有其表。
念及此,韓武眉宇像是藏著萬千憂慮般緊鎖了起來,一股淡淡緊迫感籠罩心靈。
可惜運道不夠,不然就能先貸熊羆練肉法了!
之前為了速通練皮篇將運道消耗的太狠,運道增長的又頗為緩慢,每天基本在五到八點區間,現在想要提升熊羆練肉法差了一大截,更別說馬上就能還清的鎮山河。
此外,貸煉血功練肉篇也不行,除運道不夠外,還因為其中的節點和經絡線沒背下。
只能另想些保命手段了。」
韓武長嘆,誰能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檔子事情?
幸好他就在白雲坊附近巡邏,散班就能回家,距離蘇遠巡邏之地又遠,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碰上計虎。
三人各懷心思練武。
接連兩晚過去,韓武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夜巡這邊無驚無險,他修煉的打法鎮山河有了新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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