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李白
第212章 李白
張嗣源望著天際的禮炮炸響，擔心起南邊的李筌。
李筌為了配置能爆破城牆的火藥把自己炸傷了，好在他用術法轉移了部分火力，不然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這些璀璨宏大的禮炮是他改進火藥過程中的副產品，王公貴族們倒是覺得挺吉利的，百姓也能跟著看看。
火藥的改造出現障礙也在預料之中，畢竟無論是配比還是提純都需要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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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李筌的回信建議可以先減小威力，先製造火攻箭、飛火（以投石機發射的火藥燃燒包）之類的武器。
這些火藥武器所需的基礎技術相對來說與當前生產力適配，都是唐末實戰中的武器。
李筌之前在這方面的研發進展很快，只是他的精力更多集中在打造天兵上，後方也在招募相關火藥方面的術士。
火攻箭基本能運用到實戰中了，不過就和漢唐傳統捆綁火膏油的火箭相似，蓄力時長還需引燃，主要用於攻城或燒糧。
至於夜空中那種華麗的煙火在實戰中也就只能起到威懾的作用，真實殺傷力有限。
禮花散盡，火星灑落原野。
張嗣源當先而走，他剛拜別聖人出宮，身邊簇擁著一群蜀錦新衣的牙兵，他們談笑著新年氣象，神采飛揚。
回到府中，已然夜深。
「大王，今夜聖人又留你深談了嗎？姐姐說你如今可得重用了。」崔雲舒早已等候多時，看見他滿眼都是小星星。
張嗣源摟住投入懷中的嬌妻，道：「本來聖人今夜還要留徹夜相談，後來被皇后以保重龍體為由勸罷。」
夫妻二人都笑了，都想起了一些關於皇室的秘聞。
他們才重逢沒兩天，崔雲舒就給他講了不少皇家趣事，其中就包括那位剛冊封沒多久的張皇后。
那位張皇后也是位妙人，她身強體闊，睡覺時都睡在外側，並稱：「如果遇到危險，妾當以身擋之，陛下可以從容逃脫。」
話說李亨當太子時應該是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壯婦，張嗣源看其他嬪妃里也沒這個型號，這是李隆基為李亨所選。
不過想來這麼多年過去了，特別是李亨經歷了比原時空更可怖的馬嵬坡之亂，這一路上可能對自家壯婦還是有了感情。
現如今李亨比原時空還要信任張氏，直接提前給她冊封了皇后，而且她還懷孕了。
由於安史之亂提前，張氏此時才有孕不久。
李亨對這位年輕壯碩的新皇后榮寵之至，連李俶近來日子都不好過。
張皇后與李輔國也靠著聖眷正濃漸漸在朝中增加影響力，他們還是比較聰明且有分寸的，沒有過界深入到劍南、漢中諸軍。
他們爭奪權力的主要方向還是廣平王拉回來的那些新編禁軍。
張嗣源也無心幫大唐肅清朝堂，沒必要平白招惹是非，特別是惹和自己沒衝突的「女子」「小人」。
原時空里他們直接陰謀誣告害死了李倓，這個時空李倓帶兵去聯絡郭子儀算是冥冥中躲過一劫。
張嗣源陪著崔雲舒聊了好一會，放鬆的過程中也下意識地從中篩選是否有重要的信息。
崔雲舒都聊困了，拉著他去休息，他坐在胡床前任妻子為自己脫解袍服，問道：「你差不多也該回家了，女兒還小得你回去看護，我才放心！」
「她可不是一般孩子，長得可快了，我走之前就會叫娘了，我走之前她還要跟著來————」
談到女兒，崔雲舒又不困了，驕傲地講起女兒來，說著又想念起女兒來。
「我要回去了，不過這次我想帶上阿娘，她在馬嵬坡的時候嚇壞了！」崔雲舒請求道。
（註：歷史上韓國夫人楊玉環長姐也是楊家諸女中唯一的倖存者。）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以後沒人會再為難她。」張嗣源輕輕摸了摸嬌妻的舒順髮鬢。
崔雲舒乖巧地擠入他懷裡，又輕聲道：「我可以帶貴妃走嗎？她小時候最疼我了，現在新君登基，都蓋棺定論了————」
良久張嗣源沒有說話，崔雲舒忽然有些自責，覺得自己太嬌橫了，給夫君添麻煩了。
本來她是不想讓夫君為難的，可是她去看過一次楊玉環，卻在道觀前被拒絕了，想來姨娘也有難言之隱，便心生憐憫。
「你回去時同劍南官吏同行，他們會把仙人關的傷兵帶回去，傷殘嚴重者也從府中支些撫恤，待我回去再做安置。」
張嗣源岔開了話題，附耳洗浴交代妻子些許回成都後的事宜，交代到後面崔雲舒在懷裡就軟得和水一樣。
遂燈滅。
正月大唐的第一份新年禮物早早到了，第五琦確實是能人，規劃了新路徑後便火速將江淮的物資沿著漢水送抵漢中。
張嗣源與劉宴帶人查收物資時，還遇到了一位故人謫仙人李白。
他當年北上長安時，遇到並結交了很多詩人，可要論給他印象最深刻的還得是李白。
當初一代大儒賀知章讀到李白的《蜀道難》後，大為驚嘆，當場解下腰間佩戴的金龜換酒，與李白暢飲，並脫口稱讚：「子，謫仙人也！」
在長安30K的世界觀下這就相當於大佬評價此子有仙人之姿。
後來李白也真去修仙了，話說當年他年紀輕輕就成為了懷仁者，若精於此道或許能凝鍊絕頂神通，成為一流懷仁者。
然而李白的愛好太多了，他縱情山水、研習劍術、混跡酒肆————荒廢了不少時間。
如今故友重逢，張嗣源心中不由升起滄海桑田之感，李白已不是他記憶中那個灑脫不羈的中年大帥哥了。
鶴髮叢生的李白想來也沒能修成仙，不過他的精神依舊不錯，看上去並未因世事多艱
而沮喪。
張嗣源設宴款待李白與第五琦，並讓姜羨取來了一壺好酒招待他們。
李白在席間是個很健談的人，講起話來讓眾人都很舒服，時常金句頻出，依舊是當初那位名滿長安的社交達人。
這位才華橫溢的謫仙人並非是恃才傲物的狂妄之輩，他的傲氣更多是對那些自視甚高的公卿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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