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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遠征末章必以血終(完)

  第162章 遠征末章必以血終(完)

  楊士文揮動手中的長劍削斷了肩頸相連的光頭大漢。

  黑雲長劍都湧入戰場,吐蕃大軍被打得進退失據,出現了大規模踩踏事件。

  諸軍趁勢四面出擊,打破了吐蕃的圍堵,此戰並非是常勝軍一枝獨秀的舞台。

  最先強攻鑿開工布陣線的普寧軍與常勝軍齊頭並進,逐殺退散的吐蕃大軍。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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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寧軍中響起怒吼,一個身形不高的粗壯將士手提金瓜錘接連打殺工布力士。

  那粗壯的晉寧軍猛士出陣,深入工布退兵之中,宛如惡虎撲入羊群。

  常勝軍黑雲長劍都的勁卒們看了都為之側目,未曾想到各軍行伍中還藏有如此猛士。

  「工布王休走!晉寧軍雷威在此,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雷威咆哮著連殺數人,最後在亂軍叢中一把拽住了工布王的腳。

  工布力士架著受傷的工布王往回拉,又分出數人與漢將廝殺。

  雷威連殺數人,在拉扯中扯下工布王一隻靴子。

  工布敗兵被殺得傷亡慘重,幾近覆軍於此。

  吐蕃潰勢已顯,後方的尚野息快速指揮各部交替撤退。

  戰爭打到這個階段,吐蕃諸軍已經燃盡了,本應該用來殿後策應的游騎也已被重創,完全做不到有序撤退。

  「將軍先撤吧!」巫兵悍將塞巴向尚野息勸道。

  塞巴是尚野息的姐夫,乃四茹虎臣,曾將兵拒王難得於河曲,也是贊普的嫡系武將。

  「先王待我如子,今處在國家生死存亡之際,正是為國捐軀之時,豈可後退?!」

  尚野息殺紅眼了,當即就要調集本家人馬作殊死一搏。

  就在他們爭執時,側翼突然被撕裂。

  唐軍的沖天大正在衝鋒,金甲大將揮舞著巨大的沖天纛掃飛了一大片吐蕃甲兵,獸人已經在逃跑了。

  陽光反射下,那抹反射的金色甲光深深刺痛了尚野息的心靈,往事浮上心頭。

  「啊~和唐軍拼了!」尚野息暴怒著抽出馬刀就準備上前搏殺。

  啪!

  塞巴抽了尚野息一個耳光,嘶吼道:「你入魔了!」

  「你忘了自己在先王陵前發的誓了嗎?你死在了這裡,誰去保護幼主?吐蕃可以沒有塞巴,不能沒有你啊!」


  尚野息在塞巴的呵斥中平息了怒火,額頭的疼痛仍在刺激著他的大腦。

  他不甘地望著如山崩的軍陣,心碎道:「走!」

  可局勢並非他想走就能走的了,張嗣源已經領兵突入陣中,直取中軍。

  「走!」塞巴打馬,目送尚野息騎馬離去,轉身與親衛結陣以抗狂奔而來的明光鎧甲騎。

  嘩!

  大橫掃,數名雙層甲巫兵直接打得飛天而起。

  尚野息後撤,吐蕃將士們都能看到中軍旗幟在遠去,大軍就像被抽了骨頭的蛇,軟得一塌糊塗。

  唐軍見了那正在橫掃千軍起伏於吐蕃陣中的大,士氣暴漲。

  塞巴望著逼近的唐軍甲騎,冷漠地瞄準馬腿。

  橫衝都在入陣過程中確實馬速下降,但是吐蕃軍陣崩壞得太快,他們又是側翼突入,馬速下降並不多。

  沖陣的瞬間,吐蕃甲兵仍被毫不猶豫地撞飛。

  塞巴矮身對著金甲將座下大馬悍然砍出一刀,那大馬卻甚是靈活地在高速衝鋒中變向以側面的甲具頂住斬擊。

  下一瞬,那巨馬人立而起,鐵蹄悍然踏出,踢碎了塞巴的胸甲。

  塞巴就像一個破洞的氣球飛了出去。

  神駒馬鼻間噴吐著熾熱的鼻息,兇狠地望著吐蕃甲兵。

  唐軍的大纛劃出一道血色圓弧,在吐蕃軍陣中立起,三軍振奮。

  吐蕃陣線崩壞,全面潰軍。

  橫衝都將士趁吐蕃敗軍亡走之際,立刻換馬。

  張嗣源目光緊緊盯著尚野息撤退的方向,待橫衝都將士換馬後,立即下令跟進追殺。

  偃旗息鼓的吐蕃被唐軍殺得丟盔卸甲,全速逃亡。

  張嗣源騎乘神駒一騎當先,眾將士皆隨其而行。

  吐蕃潰軍失去了秩序後,很快就分流成無數股散兵亡走分流。

  橫衝都沒有去管那些分流的殘兵,就追著尚野息的中軍。

  一路逐殺,直至日暮,鮮血染紅了大地。

  尚野息發現完全甩不開後面的追兵,唐軍的甲騎皆乃西戎遺種或長安禁苑所出,體能極其強悍,短程甚至能超過游騎。

  長途奔襲中甲騎也是會累的,不然當年唐軍也不會淘汰具裝甲騎,可是橫衝都雖然人不多,但之前就是一人雙馬。

  幾日前剿滅了吐蕃甲騎,又繳獲不少西戎甲馬,此刻比例幾乎到了一人三馬的境地。

  唐軍甲騎不斷換馬,吐蕃大軍被不斷切割,後面還跟著不知疲倦的重甲天兵。


  巫兵們跑得精疲力竭,被精力旺盛的天兵追上時,早已無力反抗。

  尚野息也感到了絕望,從小到大他都被培養成冷靜的掠食者,從來都是他狩獵別人,還是第一次落到獵物的位置上。

  他的視野中一片猩紅,冥冥中的混沌不斷對他低語,心中的堅持鬆動了。

  就在視線模糊前,他隱隱在地平線的盡頭看到了灰褐色的點,密密麻麻的點連成了線0

  他覺得自己眼花了,可是隨著戰馬的奔騰,前方那條灰褐色的線變得越發鮮明。

  「王纛!」

  敗軍中有人喊道,人們仿佛看穿了歷史長河,夢回到松贊干布時代。

  尚野息的眼眶濕潤了,他減緩了馬速下令殘兵分流向前方王師的兩翼匯合。

  敗兵在經歷大量切割後,殘存的部眾為數不多都是尚族的精銳嫡系。

  當然他們也沒有士氣再戰了,可還能聽令有序地逃跑。

  做完了一切後,尚野息在元氣耗盡前,生氣地在王前尋找尚贊磨的身影:「尚贊磨何在,怎敢讓王上涉此險地?」

  赤松德贊上前道:「此非尚贊磨之過,是我執意前來,留尚贊磨鎮守邏些,將軍為我家鞠躬盡瘁,我無顏坐視————」

  他說到一半,尚野息就墜下了戰馬,他已耗盡心力。

  而此乃戰陣,也並非他們吐蕃軍臣敘情之地,遠處的唐軍進行了最後一次換馬。

  張嗣源看著抵達前線的吐蕃王師,想起了羌人的情報,這就是傳說中松贊干布之後,擁有最純粹青銅血的吐蕃聖王。

  可那又如何?唐軍打的就是聖王,滅的就是精銳。

  張嗣源拔起大緊盯那萬軍叢中簇擁的少年,這個世界從不缺乏年少成名的故事。

  常勝軍也趕了上來,他們微微緩了口氣,等到吐蕃的陣形開動的瞬間,唐軍才發起進攻。

  大纛指向吐蕃軍陣,唐軍步騎並進,連番激戰並未消解他們的士氣,將士們都跟在持纛的黃金甲身後。

  天寶十三載末,唐軍在高原上發起了遠征最後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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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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