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你不妨再貪心一點
餵她喝水的時候,邵溫白生怕傾斜的角度不對,讓她嗆到,所以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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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看著男人嚴肅又正經的表情,蘇雨眠懷疑,他是不是把這麼一件小事當成學術問題來對待了?
餵她喝完,邵溫白收回杯子。
可轉眼瞬間,措不及防對上女人含笑的雙眼。
那笑里,像藏著兩把小鉤子。
輕而易舉便勾得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教授?在想什麼?」
邵溫白猛地回神,「……沒什麼。」
說著,轉身出去放杯子。
再進來的時候,已經挽起袖口,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邊:「我來幫忙。」
蘇雨眠也不跟他客氣:「先把土豆切絲。」
「好。」
長期配合之下,邵溫白可能做菜的味道還不如蘇雨眠,但洗菜、切菜、刷碗這些雜活,通通不在話下。
很快,三菜一湯上桌。
紅燒肉,糖醋排骨,青椒土豆絲,外加一道奶白奶白的魚頭豆腐湯。
這邊邵溫白剛擺好碗筷,那邊廚房蘇雨眠就完成所有善後工作,摘掉圍裙,走出來。
兩人相視一笑。
邵溫白先幫她盛了一碗飯,然後再盛自己的。
蘇雨眠想了想,問:「喝點酒嗎?」
不出所料,邵溫白搖頭:「不喝,傷身。」
頓了頓,又補充:「你也不能喝。」
蘇雨眠挑眉,「如果我非要喝呢?」
他默然一瞬,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如果實在想喝,那……可以喝一點,不過要適量。」
看,這就是邵溫白。
哪怕他不喜歡,不贊同,不支持,也會尊重你的決定。
蘇雨眠心中暗暗嘆息。
她笑了笑:「我不喝,逗你呢。」
男人也笑起來。
忽然,她想起什麼:「教授,有個問題,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正好今天說到喝酒,你能幫我解惑嗎?」
「什麼問題?」邵溫白把筷子遞給她。
蘇雨眠順手接下。
男人拿到筷子,第一時間不是自己開吃,而是先給蘇雨眠夾了一塊她最喜歡的排骨。
「上次,也是在這張桌上吃飯,你第一次,也是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次主動提出要喝酒,為什麼?」
剛開始,邵溫白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很糟糕。
尤其是問她有沒有酒的時候,就像一頭被關進籠子的猛獸,壓抑,悲憤,咆哮,想要掙扎卻又筋疲力盡。
「但喝完酒後,你好像又恢復正常了?但也不是完全正常……情緒突然高漲,如果不是我親自拿的酒,我都想懷疑裡面是不是放興奮劑了。」
居然大半夜,約她出去跑步?
「……所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蘇雨眠打量他,目露好奇和探究。
邵溫白掩飾性地喝了口湯,「……我當時……有那麼奇怪?」
「怎麼沒有?」靈魂反問。
「……能不說嗎?」
「我能說不能嗎?」女人一臉無辜地把皮球踢回去。
邵溫白目露無奈,「其實也沒什麼……就是……」
「嗯?」
「那段時間經常看到你跟沈時宴同進同出,好像……很親密的樣子。」
蘇雨眠差點笑出聲:「那喝了酒又高興起來,是因為?」
「你說你們是表兄妹。」
她就知道!
「所以,」蘇雨眠看著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頓,「你那個時候在吃醋?」
邵溫白臉頰泛紅,但並未躲避她注視的目光,反而鄭重地點了點頭:「是,我吃醋了,特別特別醋。」
尤其沈時宴話里故意引導的曖昧,字裡行間都昭示著他和蘇雨眠關係匪淺。
當然,最後事實證明,他們確實「關係匪淺」。
但此「關係」非彼「關係」,從根本性質上就不一樣。
所以,他狂喜不已,興奮難耐。
蘇雨眠見他大大方方承認,不由愣了一下。
「……當時為什麼不直接問我?那麼簡單的問題,幾句話就能解釋清楚,也值得你喝悶酒?」她笑。
他卻嘆氣:「名不正言不順,怎麼問?」
蘇雨眠想了一下,認真道:「作為朋友,也可以關心我的感情生活。」
邵溫白:「可我不關心你跟別人的感情生活,也不想只是當你的朋友。」
「教授,你很貪心喲~」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太貪。好在,老天眷顧,竟讓我貪心成真。」
蘇雨眠忍不住笑起來:「你是物理學家,應該最相信科學,怎麼開始感謝老天了?」
邵溫白卻道:「科學的盡頭是神學。從前,我不覺得,但遇見你,我開始相信。」
「教授,」她忽然笑起來,「你不妨再貪心一點。」
「?」
什麼意思?
蘇雨眠卻不再多言,微微一笑,招呼他:「快吃吧,菜都涼了。」
……
三菜一湯,最後兩人全部解決。
蘇雨眠準備動手收拾,結果被邵溫白攔下——
「去坐著,看會兒電視,這裡我來。」
說完,也不等蘇雨眠同意,就自顧自收了碗筷,拿進廚房。
蘇雨眠沒去看電視,跟在男人後頭。
當然,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因為他不讓。
最後只能斜倚在櫥櫃旁,含笑看著男人洗碗、刷鍋、收拾灶台。
先做什麼,後做什麼,條理清晰,井然有序。
邵溫白失笑:「……有什麼好看的?」
蘇雨眠目光落到他臉上,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好看啊,賞心悅目。」
他搖頭,一臉無奈:「你啊……」
洗完,邵溫白關了廚房燈,攬著她回到客廳。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期間,邵溫白去洗了草莓和車厘子,裝在盤裡,送到她手邊。
蘇雨眠卻沒接,笑著說:「餵我。」
他先是愣了兩秒,接著從善如流:「好。」
蘇雨眠只管張嘴。
根本不用自己動手。
「你也吃啊。」蘇雨眠指了指盤子。
邵溫白:「餵我。」
「??」
「不可以嗎?」瞬間委屈巴巴。
蘇雨眠仿佛看見一隻垂頭喪氣的大狗,她立馬拿起一顆草莓:「張嘴。」
邵溫白依言,下一秒,草莓就到了他嘴裡。
與此同時,女人溫熱細膩的指尖也輕輕擦過他的唇。
像一根羽毛,拂過了身體,卻撓得心癢。
蘇雨眠問:「甜嗎?」
他點頭:「……甜。」
汁水在齒間四溢,甜香也隨之蔓延。
盤子裡還剩最後一顆草莓,兩人同時伸手去拿,肌膚相觸的瞬間,又同時停住。
四目相對,曖昧開始隱秘地發酵。
蘇雨眠:「最後一顆,怎麼辦?」
邵溫白:「你吃。」
蘇雨眠:「要不……我們一人一半?」
男人擺手:「不用,你吃吧。」
「好東西,不就是要分享嗎?」
「那……我去拿刀。」
草莓就這麼大點,徒手分,只會捏得稀爛。
然而就在男人起身的瞬間,手突然被拽住。
他回頭,下一秒,猛然瞪大眼。
只見蘇雨眠叼著草莓,湊到他面前,雙手順勢圈住他脖頸。
邵溫白只能被迫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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