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他的官宣

  最後,邵溫白還是依依不捨地鬆開她。

  又接過鑰匙,幫她把門打開。

  實時更新,請訪問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眠眠,晚安。」他說。

  一聲「眠眠」,讓蘇雨眠愣住。

  從他嘴裡說出來,那麼絲滑、熟練,仿佛已經這樣叫過千萬次。

  「好的教授,你也早點休息。」

  兩人互道晚安,各自進門。

  這晚,蘇雨眠第一次洗完澡沒有看論文,而是拿出手機,鬼使神差地翻起了邵溫白的朋友圈。

  他沒有設置「三天可見」、「半年可見」這些選項,從頭到尾,時間跨度八年,都能看。

  而且很快就能拉完。

  因為,蘇雨眠大概數了一下,總共也就發了三十多條。

  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分享行業動態和最新研究成果。

  要說唯一一條和蘇雨眠有關的,就是前段時間b大官方因為他們實驗室發了一篇NatureBiotechnology而特地在公眾號上貼出來的喜報。

  邵溫白配文:恭喜。

  下面能看到錢旭陽和趙真的點讚。

  就在蘇雨眠放下手機,準備睡覺的時候,突然看到邵溫白新發了一條朋友圈。

  她點進去——

  r=a(1-sinθ)

  只有一個公式。

  忽然,她目光一頓,這個公式……

  錢旭陽首贊,首評:【笛卡爾函數公式?大晚上不睡覺,幹嘛呢?】

  趙真和孫博文只默默點了贊,心裡已經開始琢磨接下來的研究課題難道跟光學方向有關?

  誰也沒想過,這條朋友圈會是邵溫白的官宣。

  當然,也不敢想。

  蘇雨眠指尖輕觸屏幕上的公式,嘴角忍不住上揚。

  r=a(1-sinθ),笛卡爾心形函數公式,也叫笛卡爾愛情曲線。

  17世紀,F國數學家、物理學家笛卡爾流浪到瑞典,成了乞丐,一次偶然的機會在街頭邂逅了瑞典公主克麗絲汀。

  18歲的公主得知笛卡爾的身份後,將他邀請回宮,成了自己的數學老師。

  後來,兩人在相處中漸漸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

  這段師生戀傳到國王耳中,國王大怒,下令將笛卡爾處死。

  由於公主求情,笛卡爾雖然免於一死,卻被驅逐出境,回到F國,不久便染上黑死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期間,他不斷寫信到瑞典給克麗絲汀,卻被國王攔截。

  在笛卡爾即將死去的時候,他寄出了第13封信,這封信的內容只有短短一行:

  r=a(1-sinθ)

  這個函數在坐標上呈現出一個完美對稱的心形。

  後世便將這個函數稱為「笛卡爾愛情曲線」。

  蘇雨眠點了個贊,放下手機,沉沉睡去。

  另一邊,邵溫白拿著手機,終於等到了想要的點讚。

  她看懂了。

  嘴角不自覺漾開笑容。

  也關了燈,躺下,很快便睡著。

  評論區一直沒有等到回復的錢旭陽:??

  ……

  第二天一早,蘇雨眠收拾好行李,出門打車。

  八點,在機場和張凌朔碰頭。

  九點航班起飛。

  飛行平穩後,蘇雨眠拿出電腦,準備工作。

  期間,旁邊座位的乘客起身離開,再回來時,換成了張凌朔。

  「雨眠。」男人笑著看向她。

  「你怎麼過來了?」

  兩人各自買的機票,張凌朔買了商務艙,蘇雨眠買的經濟艙,所以上飛機後,兩人是分開坐的。

  起飛前,張凌朔提出可以用自己的里程幫她升艙。

  蘇雨眠婉拒。

  他有些失望,只能無奈返回。

  張凌朔:「我跟你旁邊的乘客換了座位。」

  商務艙換經濟艙,一般人都不會拒絕。

  「張少,你沒必要這樣。」

  蘇雨眠正色。

  這是她第一次正面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蘇雨眠不是沒有談過戀愛的少女,她當然看得出張凌朔眼裡對她的喜歡和愛慕。

  之前不挑破,是因為人家也沒有什麼逾矩的行為,相反,還熱心地幫過她幾次。

  包括這趟Z市之行,也是通過他的關係,才得以親自前往考察新型材料。

  人家一沒表白,二沒過分,她若義正辭嚴地拒絕,反倒不合適。

  再加上,那個時候她是單身,又因為……

  某人的嘴實在太難撬開,不給點刺激,想來他也是不會主動開口的。

  不過如今……

  她既已答應了邵溫白,而張凌朔的進攻性明顯增強,這個時候再不把話說清楚,誤會就大了。

  張凌朔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道:「沒關係啊,我願意跟你一起坐經濟艙。」

  蘇雨眠不再說話。

  他買的商務艙,愛跟誰換就跟誰換,雙方你情我願,她管不著。

  接下來的時間,蘇雨眠專心做事。

  張凌朔就一邊玩手機,一邊用餘光注視她。

  期間,張凌朔招手,「乘務員,麻煩來一下——」

  「這位乘客,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能不能幫我連一下WiFi?好像斷開了。」

  「抱歉,機艙WiFi只向頭等艙和商務艙的乘客開放,您……」

  「哦,那算了。」

  不能上網,又沒有其他事做,張凌朔只能一邊無聊,一邊看蘇雨眠。

  但又不敢正大光明地看,只能偷偷瞧。

  結果……

  偷著偷著,就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蘇雨眠仍然在專心致志地工作,而他的脖子和肩膀卻因為座位狹窄、舒適度欠缺而僵硬發疼。

  他輕「嘶」一聲。

  蘇雨眠適時開口:「張少,你還是換回去吧,還有一個小時才落地。」

  張凌朔嘴角收緊:「我不。」

  像是在跟誰賭氣。

  蘇雨眠只輕描淡寫地哦了聲:「隨你。」

  少年一顆心,頓時就像泡進了冰水裡。

  太冷了,真的。

  ……

  另一邊,邵溫白睡醒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敲對面的門。

  「眠眠?在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睜開眼,最想看到的人就是她。

  然而,敲了幾次,都沒人回應。

  想起她昨天和張凌朔的約好……後來把話說開,也沒有接受他的幫助……

  那Z市的行程,就沒變。

  所以,她今天一早,還是跟張凌朔走了。

  邵溫白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嘴角抿成一道直線。

  如果蘇雨眠在,肯定會覺得他像一隻垂頭喪氣的大狗。


  「大狗」轉身,蔫頭耷腦地準備回家,沒曾想下一秒就看到了自家大門門把上掛著的牛皮紙袋——

  打開一看,是一瓶玻璃罐裝的牛奶和一個三明治。

  裡面還有張紙條——

  「出門太早,就沒有叫你。早飯隨便做了點,加熱以後再吃。」

  「等我回來。」

  右下角還有她畫的心形函數坐標。

  蔫了吧唧的金毛瞬間爆改精神小狗,就差把尾巴搖上天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