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出雲之顱
北\/海\/道。
這裡是櫻花國最北端的島嶼，地廣人稀，冬天漫長而寒冷。
此刻正是冬末，積雪還沒完全融化，到處是一片白茫茫的。
幾輛黑色的車，正沿著公路疾馳。
最前面那輛車裡，安倍昌吉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雪原，臉色陰沉。
一路上，他都在想那截斷臂。
諸神賜下的超凡之物，為什麼會是一截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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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合理。
他想不通。
車子開了很久，前方的路越來越窄，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
又開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道關卡。
幾個穿著防寒服的士兵，正站在那裡。
看見車隊，他們連忙搬開路障。
車隊繼續往前開。
又開了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開闊地中央，有一道淡淡的光幕。
那光幕呈半透明狀，泛著幽幽的綠光，像一隻倒扣的碗，罩住了大約方圓三十米的範圍。
光幕周圍，拉著警戒線，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嚴陣以待。
車子停下。
安倍昌吉推開車門，走下來。
寒風呼嘯，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他眯起眼睛，看向那道綠色光幕。
光幕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表面有符文流轉。
「大人。」
一個陰陽師快步走過來，躬身行禮。
「情況怎麼樣？」安倍昌吉問。
「屏障正在持續消散，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約還需要一個小時，就會徹底消失。」
陰陽師頓了頓，指著光幕中央。
「裡面的東西，已經可以看清楚了。」
「確實是一截斷臂。」
安倍昌吉皺眉。
「能確定是什麼東西的斷臂嗎？」
陰陽師搖了搖頭。
「無法確定。」
「但根據能量波動的分析，這截斷臂……應該來自某種極其強大的存在。」
「甚至可能……」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可能堪比神靈。」
安倍昌吉的心跳，漏了一拍。
堪比神靈級存在的斷臂？
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截斷臂的價值，就無法估量了，其中蘊含的力量，足以讓一個普通人，一步登天。
安倍昌吉想到這裡，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淡了幾分。
也許，這真的是諸神的賞賜。
只是賞賜的方式，有些特別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抬腳往前走。
走到光幕邊緣，他停下腳步。
近距離觀看，這光幕比他想像的還要壯觀。
那些流轉的符文，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某種古老的陣法。
光幕內部，一截呈暗紅色的斷臂，正靜靜地躺在光幕中央。
安倍昌吉盯著斷臂，眉頭越皺越緊。
斷臂看起來是從肘部斷開，斷面光滑，像是被什麼鋒利之物斬斷。
「大人。」陰陽師走過來，「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屏障消散還需要一段時間。」
安倍昌吉搖了搖頭。
「不用。」
他站在那裡，盯著光幕，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光幕越來越淡。
那些流轉的符文，也越來越少。
終於。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聲響起，光幕徹底消散。
與此同時，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息，從光幕中央爆發出來！
那氣息，古老而原始，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暴虐！
周圍的人，臉色全都變了。
有人後退了幾步，有人雙腿發軟，有人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
安倍昌吉也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強大。
極其強大。
比他見過的任何存在都要強大。
但他沒有後退。
他站在那裡，盯著那截斷臂，心跳得厲害。
這就是諸神的賞賜嗎？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前走。
走到斷臂前，他蹲下身，仔細端詳。
斷臂大約有一米多長，比正常成年人的手臂長了將近一倍。
皮膚呈暗紅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鱗片，那些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手指很長，指甲鋒利如刀，指尖還殘留著暗黑色的血跡。
安倍昌吉盯著那截斷臂，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感覺……
說不上來。
就是覺得，這截斷臂，似乎被剛剛斬下來不久。
「大人。」陰陽師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特製的金屬箱子，「要不要先把斷臂收起來？」
安倍昌吉回過神來。
他點了點頭。
「收起來。」
陰陽師小心翼翼地把斷臂放進金屬箱子裡，蓋上蓋子。
那股暴虐的氣息，瞬間被隔絕了大半。
安倍昌吉站起身，看著那個金屬箱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向身邊的手下。
「其他墜落點的情況呢？」
手下連忙打開手裡的文件夾。
「大人，其他墜落點的情況，和這裡差不多。」
「大部分墜落點的屏障還在，預計今夜會陸續消散。」
「至於裡面的超凡之物……」
他頓了頓。
「有武器，有法器，但更多的……是殘骸。」
安倍昌吉眉頭一皺。
「殘骸？什麼殘骸？」
手下咽了口唾沫。
「根據初步掃描，那些殘骸……應該也是某種存在的身體部分。」
「有斷臂，有斷腿，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頭顱。」
安倍昌吉愣住了。
頭顱？
他站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諸神賜下的超凡之物，不是神器，不是法寶。
而是……
殘骸？
是斷臂，是斷腿，是頭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股不好的預感，又湧上心頭。
而且這次，比之前強烈得多，也更讓他恐懼。
「封鎖所有墜落點及周圍區域，沒有我的命令，嚴禁任何人靠近。」
他沉聲道。
「是！」
手下連忙應道。
安倍昌吉轉身，往車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金屬箱子，正被小心翼翼地搬上車。
在陽光下，金屬箱子泛著冷冽的光。
安倍昌吉盯著那個箱子，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截斷臂……
真的是諸神的賞賜嗎？
如果不是……
那它是什麼？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某個讓他不寒而慄的念頭，轉身上了車。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
……
黃昏。
安倍昌吉坐在車中，看著窗外的天空。
夕陽沉入海面，最後一抹餘暉在天邊掙扎了幾下，終究還是被黑暗吞沒。
「大人。」坐在副駕的手下轉過身，壓低聲音，「各墜落點的屏障正在加速消散，按照目前的速度，預計今夜子時前後，所有屏障都會消失。」
安倍昌吉點了點頭，沒說話，眉頭越皺越緊。
離開北\/海\/道後，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那些斷臂、斷腿、殘破的軀幹……
每一件東西，都讓他心裡發毛。
尤其是那個頭顱。
那顆頭顱所在的位置，是島\/根\/縣\/出\/雲\/市。
那裡有櫻花國最古老的神社之一——須佐神社。
供奉的，正是高天原三貴神之一，須佐之男。
安倍昌吉不知道為什麼那顆頭顱會出現在那裡。
也不知道那顆頭顱到底是誰的。
但他有一種預感……
當那顆頭顱的屏障消失，一切就會真相大白。
而那個真相，很可能不會是他想看到的。
「大人。」手下的聲音再次響起，「各地陸續有消息傳回來了。」
安倍昌吉回過神。
「說。」
手下打開平板，開始匯報。
「九\/州地區，七個墜落點，屏障內物品確認：一件殘破兵器，兩截斷肢，三具殘缺的軀幹，還有一顆……不知名的獸首。」
「四\/國地區，四個墜落點，確認物品：兩件法器殘片，一截斷臂，一條大腿。」
「本\/州地區，十九個墜落點，確認物品最多。」
「其中，兵器類七件，法器類五件，殘骸類……」
他抬頭看了安倍昌吉一眼。
「殘骸類，七處。」
「具體的，和之前差不多，斷肢、軀幹……」
「還有兩顆頭顱。」
安倍昌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加上出\/雲\/市那顆，已經三顆頭顱了。
「出\/雲\/市那邊呢？」他問。
手下翻到最後一頁。
「島\/根\/縣\/出\/雲\/市，墜落點一處。」
「屏障尚未消散，內部物品只能看到模糊輪廓。」
「但根據能量監測……」
他深吸一口氣。
「那裡的能量波動，是所有墜落點中最強的。」
安倍昌吉的心，沉了下去。
最強。
比所有墜落點都強。
而且就在須佐神社附近。
那顆頭顱……
到底是誰的？
他不敢想。
但又不得不想。
「準備一下。」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我親自去出\/雲\/市。」
「是。」
……
從北\/海\/道到島\/根\/縣，幾乎橫跨了整個櫻花國。
安倍昌吉的專車一路向南，穿過夜幕下的本\/州\/島。
車窗外，偶爾能看見一些燈光。
但那些燈光，稀稀落落的，和記憶中的繁華完全不一樣。
自從那一劍之後，櫻花國的夜晚就變成了這樣。
沒人敢開燈。
沒人敢在夜晚出門。
那些曾經燈火通明的街道，如今一片漆黑。
安倍昌吉看著窗外那些零星的燈光，心裡像是堵了塊石頭。
但很快，他又想起那些墜落點。
那些沖天而起的光芒，那些古老而原始的氣息。
還有那些正在消散的屏障。
等那些屏障徹底消失，等那些超凡之物被發掘……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一定會的。
車子開了很久。
午夜前後，終於到了出\/雲\/市。
這座古老的城市，如今也是一片死寂。
街道上沒什麼人，偶爾能看見幾個巡邏的人，臉色蒼白，眼神惶恐。
車子穿過市區，往郊區開去。
越往外走，越荒涼。
路兩邊是大片的農田和樹林，在黑夜裡顯得格外空曠。
車子穿過市區，往郊區開去。
越往外走，越荒涼。
路兩邊是大片的農田和樹林，在黑夜裡顯得格外空曠。
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道關卡。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嚴陣以待。
關卡旁邊，停著幾輛軍車和一輛通訊車。
車頂的天線在夜風中微微搖晃。
車子停下。
安倍昌吉推門下車。
夜風很大，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血腥，又像是某種腐爛的氣息。
很淡，但確實存在。
「大人！」
一個軍官快步迎上來，臉色有些發白。
「情況怎麼樣？」安倍昌吉問。
軍官深吸一口氣。
「屏障正在加速消散，預計……一個小時之內就會徹底消失。」
「帶我過去。」\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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