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跨越了時空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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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裡很暗。
光線從洞口透進來，照不了多遠，就被黑暗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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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李君等人來說，這點黑暗算不得什麼。
修行者的目力，足以讓他們看清洞內的一切。
李君站在洞口，目光掃過四周。
腳下的地面是堅硬的岩石，上面有著各種明顯的痕跡。
有拖拽的痕跡。
有踩踏的痕跡。
這些痕跡很古老，卻沒有被時間磨平，依舊能看出曾經發生在這裡的戰鬥是何等激烈。
李君抬腳，往裡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
前方，通道有些坍塌。
幾塊巨大的岩石堵住了大半通道，只留下一條狹窄的縫隙。
李君看了看那些岩石。
岩石的斷口很新，像是剛掉下來不久。
但上面覆蓋的灰塵，又說明它們已經在這裡躺了千百年。
李君沒有多想。
他側身，從那道縫隙中穿了過去。
秦總幾人跟在後面，也一一穿過。
穿過坍塌的區域，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巨大到仿佛將整座山體都掏空了。
洞頂很高，目測至少有上百米。
四周的洞壁，凹凸不平，布滿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那些裂痕，有的深不見底，有的交錯縱橫，像是被什麼恐怖的力量撕扯過。
而地面上……
一片凌亂。
可以看到，有些地方堆積著碎石，那是從洞頂掉落的。
有些地方有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什麼重物砸出來的。
但更多的……
是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深深溝壑，溝壑的邊緣，光滑得像是被利刃划過。
而在洞壁上，一個個巨大的坑洞觸目驚心，那些坑洞的周圍皆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李君能想像到，當年在這裡發生的戰鬥，是何等的恐怖。
而在這片凌亂之中，散落著無數的白骨。
有動物的。
有人類的。
那些白骨，有的完整，有的破碎，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秦總跟在李君身後，看著那些白骨，只覺得後背發涼。
那些白骨，數量太多了。
「道長……」他壓低聲音，想問點什麼。
李君沒有回答。
他只是掃了一眼那些白骨，就繼續往前走。
穿過那些白骨，穿過那些戰鬥的痕跡，向著洞內深處走去。
秦總幾人連忙跟上。
走了幾步，秦總忽然蹲下身。
他伸手，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
那是一截斷折的兵器。
看形狀，應該是一把刀。
但刀身已經斷成兩截，只剩下半截刀柄和一小段刀刃。
刀刃上布滿鏽跡，輕輕一碰，就往下掉渣。
秦總皺了皺眉，把那截斷刀放回地上。
他又看了看旁邊。
那裡散落著好幾樣兵器。
有劍，有槍，有斧，有戟。
每一件，都鏽跡斑斑，破敗不堪。
「這些東西……」秦總喃喃道，「都廢了。」
旁邊的張天師也蹲下身，拿起一截斷劍看了看。
劍身上，隱約能看見一些紋路。
像是符文。
但那些符文，已經完全失去了靈性，只剩下淺淺的刻痕。
「確實是廢品了。」張天師放下斷劍，嘆了口氣。
這些東西，在當年，應該都是不錯的法器，甚至有可能是法寶。
但如今，靈性盡失，和破銅爛鐵沒什麼兩樣。
幾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玄明道長忽然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一堆散落的殘片上面。
那些殘片，呈暗金色，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
雖然已經破碎，但依舊能看出，那是佛門的法器。
玄明道長蹲下身，拿起一片殘片，仔細端詳。
殘片上，隱約能看見一個「卍」字。
那是佛門的標誌。
「佛門的法器……」玄明道長喃喃道。
他想起天台山秘境中看到的那些景象。
那些自相殘殺的僧人。
那些被毀壞的菩薩羅漢雕像。
那尊被褻瀆的佛祖像。
而這裡，也有佛門的法器。
玄明道長深吸一口氣，把那片殘片放回地上。
然後，他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越往裡走，那些戰鬥的痕跡就越密集。
那些白骨也越多。
秦總等人，已經從一開始的震撼，變成了麻木。
他們默默地跟著李君，一句話也不說。
終於。
李君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洞內空間的中心。
那裡，有一座石座。
石座很大，是用一整塊巨石雕刻而成的。
但此刻，那石座只剩下一半。
另一半，不知去向。
只剩下半截底座，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石座上，滿是鮮血。
是的，鮮血。
殷紅的血，灑滿了整個石座。
那鮮血，即使已經過去了不知多久，依舊殷紅如新。
就像剛剛灑上去的一樣。
李君的目光，剛落在那殷紅的血跡上，心臟就猛地一跳。
一股莫名的悸動，從心底湧起。
這悸動來得突然，來得猛烈。
說不清是什麼。
悲傷？
憤怒？
懷念？
都有。
又都不是。
他只能感覺到，自己與這鮮血之間，有某種聯繫。
某種跨越了時空的聯繫。
李君看著那些鮮血，心中那股悸動越來越強烈。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產生這種悸動。
他不知道，這石座上的鮮血，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他只是看著那些鮮血。
看著那殷紅的顏色。
然後，他忽然恍惚了一下。
一張稚嫩的臉，在眼前閃過。
那張臉在笑，笑得很開心，像是看到了什麼高興的東西。
但那張臉閃得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沒看清模樣。
只是一瞬間。
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君愣在原地。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眉頭微微皺起。
那張臉……
是誰？
為什麼會在自己腦海里出現？
和這鮮血有什麼關係？
李君想不明白。
身後。
秦總等人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見李君停下腳步，看見李君盯著那些鮮血發呆。
他們不知道李道長看到了什麼，也不知道李道長在想什麼。
但他們能感覺到，此刻的李道長，狀態有些不對。
秦總看向玄明道長。
玄明道長沖他微微搖頭，示意不要出聲。
張天師和清微掌教，也都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整個山洞裡，安靜得可怕。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滴水聲，滴答，滴答，一下一下的。
就在這時。
一陣風，在山洞中颳起。
那風來得很突然。
沒有任何徵兆。
就那麼憑空出現了。
風吹動了石座附近的碎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然後，那風繞著李君轉了一圈。
最後，消散了。
秦總幾人愣住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茫然。
這風……
哪來的？
李君站在原地，也愣住了。
那風吹過的時候，他感覺到一種溫暖的感覺。
很溫暖。
就像有人在擁抱他。
李君眼神複雜。
他可以確定，自己絕對沒有來過這裡。
但那莫名的聯繫，那莫名的悸動，還有剛才那張一閃而過的笑臉，此刻這陣帶著溫暖的莫名之風……
都讓他隱隱明白，這個地方，絕對和自己有關聯。
可是，為什麼？
這裡起碼是這個世界千年以前的景象。
而他本質上，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怎麼會產生聯繫？
李君站在原地，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迷茫。
就在這時。
「道長……」
身後傳來秦總的聲音，「那些碎石下面……好像有東西。」
李君回過神來。
他順著秦總的目光看去。
石座周圍，剛才被那陣風吹開的碎石下面，隱約露出了什麼東西。
泛著暗淡的光。
李君抬腳，走過去。
秦總幾人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走到近前，李君蹲下身。
他伸手，輕輕撥開那些碎石。
塵土飛揚。
隨著碎石被撥開，下面的東西，逐漸顯露出來。
是一把劍。
斷劍。
劍身長約三尺，原本應該是一柄完整的寶劍，此刻卻從中間斷成兩截，只剩下下半部分。
劍身呈暗金色，表面雕刻著繁複的紋路。
那些紋路，看起來像是星辰。\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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