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感悟天道，萬劍峰來人

  第222章 感悟天道，萬劍峰來人

  雀仙子聽著仙長的呢喃，老老實實待在泥丸宮內。

  也不知是否錯覺，在通過佛印傳念大日琉璃寺期間，隱隱能從佛印中感受到有許多祈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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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似乎來自西域方向，有老友少，有男有女。

  他們在稱呼我為…佛陀？

  雀仙子遲疑間，卻發現一直沒有收到大日琉璃寺的回應。

  「仙長，要不要弟子再問問大日琉璃寺？」

  「不用。」

  任青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過皇城。

  皇城已經生出變化，準確來說，大日琉璃寺的影響在加劇。

  只見原本空曠的廊道，不知何時多出一面面經幡，隨風飄蕩的同時，露出類似人皮的材質。

  蟲草不再局限於普通草藥，就連樹木都開始生出異樣。

  大日琉璃寺無形中把殘魂融入進樹木，根部壯大，孕育出一個個嬰孩，不斷生長成僧人。

  「量產僧人嗎？京都淪為一方佛土，皇城淪為寺廟。」

  任青收回目光，意識到大日琉璃寺準備伸手進問劍大會，但又不聯繫自己，說明他們圖謀頗深。

  甚至大日琉璃寺八成已經不在乎，自己到底觀想哪家的偽天道。

  「大日琉璃寺應該是有意促成貧道踏足圓滿之境，只不過，是死是活不再重要。」

  「有些意思，既然這樣也不用再藏著掖著。」

  任青不再遮掩，全神貫注於五臟天道，爭取儘快踏足圓滿之境，頓時五臟巨樹開始無聲的延展。

  枝幹向著四周瀰漫，樹冠在頭頂上方逐漸合攏，如同一頂正在緩慢成形的華蓋，體積逐漸超過十米。

  放眼整個皇城，都可以見到五臟巨樹。

  任青的呼吸逐漸與巨樹的脈絡同步，周圍的天地氣息隨著吐納流轉，脫胎仙術一點點靠近圓滿之境。

  「既然如此，你們大日琉璃寺應該會護佑貧道晉升吧？」

  他也已經做好隨時中斷跑路的準備，反正五臟天道已成。

  ………

  與此同時，天色陰沉的可怕，原本熱鬧的街道變得冷清。

  玄寂老僧帶著弟子們剛剛走出皇城，卻發現天邊的雲層悄然裂開縫隙，一道道劍光從中垂落。

  他分不清來者的修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幾乎都是圓滿之境。

  「走，快走！」

  玄寂老僧不敢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步伐。

  緊接著，氣息最為強盛的劍光落在義莊方向，伴隨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響，整個建築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臉色凝重，火頭金剛所在的義莊竟然給劍光封禁。

  「萬劍峰就連內門長老都親臨京都了嗎？」

  玄寂老僧回頭望了一眼皇城，元始天尊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攪動百里內的天地氣息，從體內長出的五臟巨樹已經有七八十米。

  「瘋了，都瘋了！！」

  嗖嗖嗖。

  劍光分散京都，皆是一個個真傳弟子。

  玄寂老僧腳步微頓，壓低聲音提醒道：「靜平，你們屏息凝神，不要讓他們察覺到蹤跡。」

  「我會立刻聯繫業火寺，想辦法救出火頭金剛。」

  弟子們沒有說話，相互對視間表情複雜。

  根本不等玄寂老僧反應，卻見靜平取出一片黃金葉。

  靜平貼在眉心，隨即黃金葉化作金蟬悄然飛出，沒入皇城內。

  「你……」

  玄寂老僧錯愕的瞪大眼睛，正要開口，卻注意到有幾道劍光察覺異樣，已經朝著他們不斷逼近。

  靜平微微點頭，其餘四名弟子幾乎在同一時間轉身。

  他們毫不猶豫外露佛光，引開劍光。

  玄寂老僧站在原地，喉結動了一下，不敢想像為何弟子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聯繫元始天尊，甚至不惜為此暴露在險境之中。

  他看向靜平，「靜平，是因為先前的重塑肉身嗎？放心，為師一定會救你的，不會讓你……」

  「師尊！」

  靜平沒有躲開玄寂老僧的目光，語氣平靜：「我只是覺得元始天尊有理。西域佛教並非正道。」

  玄寂老僧微微愣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開口，「西域佛教是正道，別忘記，你自小無父無母，沒有業火寺，早就已經死在草原上。」

  靜平露出笑容，「師尊，那麼我為何失去父母親的？」

  他不等玄寂老僧回復，繼續說道：「以人煉丹是正理？隨意奪舍凡人是正理？西域遍地枯骨亡魂，那是正理？師尊，我只是想通了。」

  玄寂老僧嘴巴張開，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靜平已經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了一下，「師尊，你也儘快藏起來吧，接下來不出意外，會是大日琉璃寺與蓬萊仙島的紛爭。」

  「但最終，會是元始天尊勝出，此方世界也會撥亂反正。」

  他說話時聲音不高，顯得異常篤定，很快便沒入巷弄深處。

  玄寂老僧心亂如麻，忍不住呢喃自語：「那個元始天尊算什么正道，座下全是邪魔外道，不吃人只是假象，對待凡人絕不心慈手軟。」

  說著說著，忍不住呼吸粗重起來。

  嗖。

  突然間。

  劍光掠過，玄寂老僧的腦袋一分為二，屍體跪倒在地。

  隨即兩道身影落在屍體旁，擦了擦腳底沾著的血沫。

  劍山真人輕蔑的掃過屍體，然後踢到角落。

  他渾身覆著一層細密的鱗甲，每片鱗甲的邊緣都泛起冷光，在昏暗中微微起伏，都是一柄柄飛劍。

  周安跟在後面，步伐踉蹌，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濕。

  劍山真人深吸一口氣，眼底的貪婪壓制不住，「周安，立刻搞清楚無上劍胚的位置，你應該知道，我就算殺了你，也不會有半點罪責。」

  周安點點頭，『真人』在萬劍峰代表著真傳弟子，道號如果首字為劍，說明又是劍道老人賜名。

  劍山真人的資質，未來是有機會成為蓬萊仙島的道種。

  「師…師兄，可是我……」

  周安想說什麼，話語卻被堵在喉嚨口。

  莫大恐懼湧上心頭，每當想要外露神識，卻遲遲無法離體。

  「周白。」

  劍山真人冷著臉，右手食指的指甲變為劍光，直接刺入周安的額頭，瞬間便斬開堅硬的頭骨。

  周安的身體猛地一顫，勉強回過神來。

  他修行的是斥厄三才劍，對於危險的感知異常敏銳，如今身處京都，感覺無論如何都是死路一條。

  劍山真人沉聲道：「周白，長老正在處理火頭金剛，讓我陪著你找尋大日琉璃寺的痕跡，不過時間充裕，無上劍胚才是重中之重。」

  願意來京都的真傳弟子，大部分都是奔著無上劍胚。

  雖然他們已經擁有本命飛劍，但若是把無上劍胚融入本命飛劍，自身的仙體必然還會有造化。

  劍山真人收回手指，指甲在重新恢復成鱗甲，「以你的斥厄三才劍，應該能察覺無上劍胚的位置。」

  周安擡起腦袋，目光渙散了一瞬，勉強壓住雜念。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劍山師兄，放過我吧，我的斥厄三才劍根本不算大成，而京都遍地都是讓我們神魂俱滅的大恐怖。」

  劍山真人眉頭微皺，對於周安嘴裡的『讓我們』十分不喜。

  他嘴角扯動了一下，如同聽到了一句不太合時宜的笑話，指甲再次探出，比方才更加深入，幾乎抵住周安的顱骨，直指泥丸宮。

  「大日琉璃寺的活佛尚未降臨，火頭金剛也有長老出手。大恐怖，你告訴我哪來的大恐怖？」

  周安上下齶打顫，試圖反駁，卻不知道說些什麼。

  確實如同劍山真人所言，沒有天上仙層次的存在，怎麼可能威脅到萬劍峰的真傳弟子們。

  他無意識的望向皇城，落在那棵五臟巨樹上。

  劍山真人冷笑道：「元始天尊在嘗試觀想西域天道，如今正是薄弱的時候，要不是長老讓我們不可打草驚蛇，我早就一劍斬去了。」

  他頗為不屑，這個元始天尊鼠目寸光。

  明明萬劍峰主動邀請的元始天尊，結果後者不單單拒絕，還夥同西域佛教坑殺外門長老。

  嗬。

  西域天道詭異莫名，怎能比得上蓬萊仙島的天道。

  五臟巨樹又開始新一輪的生長，輪廓已經比方才更加清晰，枝幹交錯的邊緣也在緩慢地舒展。

  周安目光觸及五臟巨樹時，腹部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即彎腰發出一陣乾嘔，吐出大量酸水。

  不可能。

  不可能的啊！！

  為何…為何元始天尊帶來的大恐怖，甚至在長老之上！！！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那股大恐怖正不斷暴漲。

  周安臉色慘白，眉宇間充斥著深深的絕望。

  劍山真人停頓了片刻，語氣平淡地開口：「周安，你帶我找到無上劍胚，我可以護送你離開京都，即便長老問責，我也能替你擋下。」

  他沒有表露出急迫，長老不允許真傳弟子自相殘殺，所以誰先取得無上劍胚，就能獨占機緣。

  周安遲疑了很久，片刻後才點頭答應下來。

  他用力地抽出了自己左下的第三根肋骨，骨端一半黑一半白，邊緣還殘留著一層細密的血絲。

  此物便是斥厄三才劍。

  周安將斥厄三才劍貼在了額頭上，肋骨有符籙浮現，：「劍山師兄，無上劍胚的氣息找不到。」

  劍山真人的眉頭緊鎖，鱗甲不約而同的豎起。

  周安連忙補了一句：「不過劍府里有一個玉虛宮弟子，似乎能作為煉製無上劍胚的主材。」

  「哦？帶路吧。」

  劍山真人有些不敢想像，區區玉虛宮弟子還能煉製成無上劍胚？

  不過他也能感覺到，周安沒有說謊。

  兩人一前一後沒入皇城，穿過幾道拱門，來到後宮附近的花園。

  劍山真人一眼就注意到，有一名真傳弟子準備進入其中。

  真傳弟子在見到劍山真人後，腳步微頓。

  「滾！」

  劍山真人沒有理會，自顧自的向前行路，真傳弟子後退幾步，接著化作遁光消失在相反方向。

  周安捂住胸口，心臟仿佛要跳出來。

  待到兩人踏足花園，發現裡面草木都已經枯萎，不過怪石嶙峋，假山層層疊疊的堆積起來。

  劍山真人掃過假山，「裡面是『大岳搬山劍』的劍胚，以厚重見長，與我的劍道並不相符。」

  「周安，你確定是這裡？」

  「確定。」

  周安話音剛落，卻覺得裡面有熟悉的氣息。

  劍山真人見到周安都快走不動路，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抓起後者的脖頸，拖著走進劍府。

  外界來看，花園不過十幾座假山，劍府內部別有洞天，至少擴張成數百米的空間。

  兩側的石壁表面布滿了裂紋，時不時就有碎屑掉落。

  「足以煉製無上劍胚的主材？嗬嗬。」

  劍山真人聽到沉重的心跳從深處傳來，不出意外，心跳的源頭便是周安口中的主材。

  他感到古怪，玉虛宮修行的是何方道統。

  心跳怎會如此明顯？

  同時，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劍山真人加快步伐，很快便注意到第一具屍體。

  屍體明顯是萬劍峰的外門弟子，雙目圓瞪著，死狀竟然是被一擊直接砸碎了胸膛。

  他臨死前高舉防禦法器，結果法器都已經損毀。

  周安瞳孔微縮，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

  劍山真人繼續靠近心跳，外門弟子的屍體也越來越多，幾乎無一例外都是被一擊打死的，甚至不少屍體還能看到明顯的拳印。

  「一群廢物，被升仙教門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此人擅長肉身，說不定還真有希望煉製無上劍胚。」

  劍山真人生出一絲興趣，卻沒有注意到，周安瞳仁失焦，幾次想要開口，卻無法發出聲音。

  「裴淵？天生劍骨都打不過區區旁門左道？」

  劍山真人踩碎裴淵的腦袋，繼續邁步深入。

  「呃呃呃。」

  周白驚恐萬分，明白熟悉感是哪裡來得了。

  先前長老給過自己一段記憶，那是裴淵臨死前的所見，硬生生被一個三頭六臂的怪物打死。

  哪怕都已經過去數日，周白依舊覺得毛骨悚然。

  要不是劍府的環境出現不同，早就應該意識到的！！

  對方…對方根本不是人！！！

  劍山真人越過成堆的屍體，卻見空地上，有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背對兩人，正在擦拭一柄大劍。

  「劍道著實有意思，我與他們廝殺學了個七七八八，又收穫一柄趁手兵器，想必……」

  「我任山石的劍法也能數一數二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