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當機緣垂手可得(二合一)
第172章 當機緣垂手可得(二合一)
「 佛母這種邪門玩意,甚至比玄仙還要難纏。」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任青元神附著於化身,更加能夠感受到佛母的恐怖,一旦失控,元始觀立刻就會淪為絕境。
換作以往,自己或許會暫緩佛器的煉製。
奈何各方勢力雲集巴都,哪有時間琢磨如何應對佛母,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儘快湊齊九橫死。
況且龐宿的屍首已經失去生機,哪怕不煉製成佛器,也不可能死而復生,佛母失控是必然的。
「無量天尊,難弄啊。」
婦人變得焦躁不安,空洞的眼神流露出惡意。
福生武館內一根根繩索憑空垂落,牆面出現大片的燒焦痕跡,無數道深淺不一的刀痕遍布周遭。
九橫死以婦人為中心,開始不斷擴散。
任山石就在不遠處,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有十幾根繩索套住脖頸,強行把身子吊到半空中。
他壓根不曾察覺異樣,任由繩索一點點收緊。
「不好。」
任青瞳孔驟縮,連忙放緩煉製佛器的速度,同時皇庭畫卷直接沒入婦人體內,籠罩住龐宿的屍首。
婦人感應不到腹中嬰兒氣息的衰敗,才逐漸恢復平常。
九橫死的異象消失不見。
「佛母根本不是龐宿這個死人能煉製的!!」
任青臉色陰沉,良久後才開始重新處理屍首。
他懷疑西域佛教對於大麼朝廷的滲透,比想像中還要嚴重,不過事到如今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只能小心謹慎一點了,不過龐宿的屍首一旦徹底煉化,佛母很可能會陷入暴動,終究是一劫。」
任青唯一慶幸的是,自己提前得知佛母的麻煩。
心念微動,關於佛母的事宜立刻傳念給眾弟子,讓他們立刻圍繞著婦人進行布置,以免局勢失控。
隨即,任青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屍首上。
婦人腳步蹣跚的走進院角陰影中,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佛母剛剛離開不久,任山石便回過神來,脖頸上滿是青紫色的勒痕,不過在短短片刻就恢復大半。
「什麼情況?算了,以後還是儘量少出武館吧。」
任山石將糧米袋放進灶房,以為是自己太過疲憊,正準備看望雲娘,卻聽到廳堂的李靖在呼喚自己。
「姐夫,官府有人找你!」
任山石循著聲音走到廳堂,見到李靖正陪著一個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說話,同行的還有十幾名衙役。
李靖滿頭大汗,連退數步躲到任山石的背後。
任山石頓時意識到,李靖在提醒自己,來者不簡單,連忙上下打量著中年男人,眉頭緊鎖。
中年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身形乾瘦,同樣在打量著任山石。
他一開始神情還有點惱怒,自己代表著知府前來,結果元始觀只讓一個金剛力士負責接待。
嗯?
還是個武人,看來元始觀確實如同傳聞中的肆無忌憚。
他作為巴都的同知,不單單出身是京都氏族的支脈,修為也僅次於知府朱玄,已經踏足凝丹(真仙)。
同知通常是知府身邊的二把手,可見朱玄的重視程度。
忽的。
中年男人渾身冒出雞皮疙瘩,強烈的反胃感湧上心頭。
眉宇間生出莫名的恐懼,特別是察覺任山石審視的目光後,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仿 佛自己有一絲妖氣散發,就會遭遇不測。
這個武人好重的殺性!!
任山石剛剛才當街殺人,衣裳破損,還沾滿血跡,配合接近一米九的身形,顯得無比猙獰。
他聞到淡淡的腥臊,自己那些半妖弟子也有同樣的味道。
兩名衙役上前一步,橫眉立目地擋住任山石的去路。
「王大人在此,區區一介武夫還不跪下回話!」
兩名衙役面龐生出細密的毛髮,一人化作牛首,一人化作馬首,一左一右抓向任山石的肩膀。
任山石眼神一厲,屍毒入體本就會影響理智,怎能按耐得住,直接雙拳如同驚雷般轟出。
砰!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慘叫戛然而止,牛馬衙役的腦袋已經炸開。
廳堂內陷入死寂,剩餘衙役嚇得臉色慘白,李靖更是頭皮發麻,自己姐夫會不會太果斷了,難道修行至今也不知道官府皆是妖魔嗎?
任山石身形開始暴漲,骨骼劈啪作響,轉瞬間便長到近三米高,濃郁的氣血飄散開來。
宛如實質的壓迫感使得空氣陷入凝固。
他死死盯著中年男人,深表懷疑所有人也是妖魔冒充的。
要不然,統統打死吧。
中年男人連忙起身拱手:「這位想必就是福生武館的任教頭吧?在下巴都同知王顯,久仰大名。」
說話的同時間從懷中取出一枚官印。
王顯捕捉到任山石眼底的狐疑,想起提前了解的信息,福生武館的任山石似乎是元始生父,難不成壓根不清楚大麼官府的虛實?
「任教頭息怒!這兩人…這兩人定是混入衙門的妖魔!」
此話一出,任山石的殺意才有所收斂。
王顯冷汗直冒,看著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妖魔膽大妄為,膽敢冒充衙役,死有餘辜!任教頭為民除害,實在是大快人心!」
任山石不曾說話,身軀已經來到四米。
因為屍毒入體的緣故,氣血翻湧,體溫驟升,可見沒有完全相信王顯的話語,拳頭越捏越緊。
「告辭告辭!!!」
王顯不敢逗留,帶著衙役匆匆離開福生武館。
任山石目送他們的背影,轉頭朝著李靖輕聲道:「李靖,你說會不會巴都衙門裡都是妖魔鬼怪?」
李靖欲言又止的張張嘴巴,想要告訴姐夫。
但又怕姐夫得知真相後,會直接打死那名同知,然後殺到官府快意恩仇,整個巴都都得血流成河。
李靖猶豫良久,最後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任山石面露悔意,自己就不應該留活口的,衙門內怎麼可能全是妖魔鬼怪,來者必然不是朝廷命官。
「咳咳咳。」
「不對勁,我…怎麼會如此的嗜殺?」
任山石恢復尋常,出拳的念頭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愈演愈烈,體溫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
「李靖,你去照顧…雲娘,不用管我。」
「姐夫,可是……」
「我得在廳堂閉關一段時日,放心,沒事的。」
任山石盤膝而坐,儘量壓制著心頭的躁動,屋內的溫度已經高到李靖都無法久待。
「姐夫,我讓一些武徒來廳堂外守著,你安心閉關。」
李靖只覺得口乾舌燥,才發現渾身的水份都在快速流失,連忙退出廳堂,把門窗統統封住。
屋內隱隱傳來任山石粗重的呼吸聲。
………
與此同時,王顯帶著衙役已經離開市坊的範圍。
他回頭望了一眼福生武館,雙腿忍不住發顫,方才直面任山石滔天殺意,簡直像是在自尋死路。
「那副模樣還是武人嗎?必須得儘快告知知府大人!」
王顯甚至都不敢返回衙門再聯繫朱玄,直接取出傳念的靈符。
「王大人,那是什麼?」
他順著衙役的目光望去,卻見前方空蕩蕩的街道中央,不知何時多了青釉瓷瓶,瓶口滿是血漬。
王顯錯愕的張大嘴巴,深感與任山石的路數完全不同。
隨即一隻只手臂從瓶口鑽出,男女老少皆有,皮膚還有明顯的縫合痕跡,然後朝著他們無限延伸。
瞬間便抓住前列的衙役。
「王大人,救命!!」
慘叫很快戛然而止,眾衙役硬生生被塞進瓷瓶中,夾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碰撞聲響。
王顯嚇得魂不附體,轉身欲逃,十幾隻手臂已經抓住自己。
「不!」
他很快步入後塵,所有的手臂不約而同收回。
緊接著,無數植物根莖纏住瓷瓶,直接拉進地底深處。
仿 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大陰屍與翠樹道人緩緩走來,顯然一切都是兩人所為。
翠樹道人略顯遲疑,「道友,你確定不會引起官府的注意?畢竟是朱玄的副手,失蹤了總會追查的。」
「不會的。」
大陰屍嗤笑一聲,邁步朝著福生武館走去,「朱玄讓他們前來,就是想要提前入駐武館,在會試時占據先機,我又沒有殺死他們。」
他踩過先前瓷瓶的位置,「我留了他們一絲生機,化作屍奴藏在地底,稍加遮掩,誰能察覺?」
翠樹道人點點頭,元始觀內外隔絕,哪怕朱玄聯繫不到王顯,應該也能隱瞞到會試開始前。
「不過吧,我們原本是為元始化身而來,如今卻要摻和進會試的渾水中,未免太過鋌而走險。」
「鋌而走險?」
大陰屍轉頭看翠樹道人,語氣已經有些不耐,「只要順利,會試開始前就能全身而退。」
「嗯,是我太過瞻前顧後了。」
兩人靠近福生武館,都有些口乾舌燥。
翠樹道人低頭一看,只見地面已經爬滿蜘蛛網般的細縫,草木枯萎,炙熱的氣浪從廳堂冒出。
大陰屍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忍不住自語道:「正常情況下,旱魃至少需要千年時間,結果這個武人短短片刻就已經有旱魃的趨勢。」
他轉頭看向翠樹道人,「道友,旱魃之事極為順利,咱們先一同鎮壓佛母,想辦法取出元始化身。」
翠樹道人望著武館內,「你看那邊。」
數以百計的鼠童在牆角竄動,顯然在搜尋著什麼。
「元始觀的人也在找佛母,動作倒是不慢。」
大陰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已經謀劃許久,佛母的一舉一動都在預料之中。」
「來咯。」
話音剛落,武館內忽然有縷縷瘴氣飄散。
大陰屍笑著說道:「瘴氣能引動佛母體內的屍毒。」
他閉目凝神,片刻後猛地睜開眼睛:「跟我來吧。」
兩人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過院牆,刻意繞開鼠童的注意,落在一間廂房外。
婦人呆立不動,皮膚表面一點點的屍斑遍布,偏偏腹部沒有任何屍毒。
「果然我的猜想沒錯, 佛母作為後天造物,本就有缺陷。」
大陰屍心念微動,周遭突然伸出無數隻手臂,如同鐵鉗般抓住婦人的四肢,屍斑開始加劇。
翠樹道人見狀也催動術法,下半身化作盤根錯節的樹幹,無數根莖破土而出,纏繞住佛母。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動靜微不可聞。
「別留手。」
大陰屍低喝一聲,揮手祭出十幾面漆黑的陣旗,旗面流轉著屍煞符籙,瞬間布下結界,隔絕了氣息。
「好法寶。」翠樹道人讚嘆一聲,周身樹木瘋長,枝葉交織成網,將整個廂房籠罩其中。
兩人已經推演過無數次,即便顧忌任青,沒有發揮出玄仙的完整實力,但依舊能壓制住佛母。
「啊啊啊啊!!」
佛母發出悽厲的哭泣,雙手死死護住腹部,保護腹中的胎兒。
大陰屍緩步走近,不斷引導屍氣朝著佛母腹部匯聚,同時承受著九橫死的侵蝕,上一息,皮肉焦黑似碳,下一息,渾身冒出水漬。
緊接著,又有無數繩索纏繞脖頸。
可詭異的是,無論大陰屍傷勢多嚴重,只需呼吸間,傷勢就會徹底痊癒,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翠樹道人看得眼皮直跳,面露忌憚。
傳聞中大陰屍幾百年間煉屍數十萬,只要殭屍不滅,自己無論遭受怎樣的重創都能快速恢復。
他正思忖間,佛母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佛母張開嘴巴,吐出一顆瑩白的丹丸,丹丸流轉著淡淡的佛光。
「那是……」翠樹道人瞳孔一縮。
不等兩人反應,佛母已經一把捏碎丹丸。
佛光驟然爆發,使得大陰屍布置的法陣出現破綻。
「不好!」
大陰屍低喝一聲,正欲催動陣旗加固,佛母卻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硬生生掙脫束縛逃出生天。
他眼神無比陰鷙,「佛母不過是後天造物,本應靈智未開,怎會懂得捏碎舍利子破陣逃生?」
「追!!」
兩人一前一後搜尋起佛母的蹤跡。
………
雲娘躺在演武場的榕樹下,輕撫腹部滿臉慈愛。
她殊不知,佛母就在自己半米外。
佛母凝視許久後,俯身鑽進雲娘腳底的陰影里。
雲娘睡夢中眉頭微皺,體內的法身仙籙在不斷補全,陰影逐漸化作一尊雙手合十的高大婦人。
如果有心人查看其腹中,必然會有所發現。
原本只有一女嬰,如今又多出一男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