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是傳聞中的…如來？

  第124章 他是傳聞中的…如來？

  任青毫不猶豫繼續深入鬼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檀香。

  第三處鬼坊的西域佛教痕跡越來越重，經幡在陰風裡獵獵作響，表面的梵文扭曲蠕動，仿佛活物。

  木魚敲擊震耳欲聾，隱隱還能聽到誦經聲。

  任青隨即注意到，街道兩旁的店鋪內，竟然有著數十人盤膝而坐，大多是誤入鬼坊的尋常百姓。

  他們眼神空洞，嘴角掛著呆滯的笑意。

  同時手裡抓著一節斷骨，正不斷敲擊自己的腦袋，木魚的聲響竟然是因此傳來的，不少人的腦袋都已經凹陷，卻完全感知不到疼痛。

  「到盡頭了嗎？」

  第三處鬼坊的出口一片漆黑，氣氛安靜的可怕。

  他自光掃過人群，在一個披著僧袍的沙彌身上頓了頓，其打扮明顯是西域風格，樣貌也略顯粗獷，很顯然並非三河府的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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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任青沒有過多在意，天眼溝通著鼠真人。

  「等到天一亮，晨光透霧，鬼坊便會消失不見。」

  心念微動，傳念給鼠真人，讓鼠童沿著鬼坊向下挖掘。

  往書翻閱過廟中成仙法，鬼坊肯定是依附手某物，亦如小洞天依附手皇庭畫卷，否則不可能時隱時現。

  暗處的鬼坊主們見狀更加驚恐萬分。

  他們深受佛子的影響，但依舊可以察覺外界的動靜，數不勝數的老鼠正在圍繞著鬼坊爬來爬去。

  「要麼我們與元始商議一下？」

  「你開什麼玩笑，難不成覺得元始會主動放過你我？」

  鬼坊主們不禁想起天書老人，聽聞元始是有意逼瘋的對方，一個玄仙道心破碎，境界也跌落真仙。

  「繼續蟄伏吧，找機會轉移元神。」

  「如果元始目的是鬼坊，讓給他又如何。」

  鬼坊主們不敢冒險接觸任青，如今他們元神屏弱，但凡對方有半點歹意，都得受盡折磨而死。

  正在此時。

  木魚敲擊突然頻率加快，一個個凡人七竅流血。

  像是在迎接什麼到來。

  沙彌睜開眼睛，眉宇間滿是恐懼，一眼就見到任青旁若無人的站在鬼坊中央，似乎是剛來到此處。

  他嚇得頭皮發麻，連忙開口提醒道：「你是誰，快，跟隨我們一起誦經打坐！一旦冒犯佛子，就再也沒有半點活路！！」

  「佛子？小師傅你仔細說說佛子的情況。」

  任青表示微妙，天眼細緻入微的觀察著周遭。

  沙彌大張著嘴巴，遲疑幾息後才說道：「施主，小僧法號善心，來自西域大日琉璃寺！」

  「寺里供奉四尊真佛，每隔三百年一轉世，真佛的轉世身則要從十二名佛子裡選！這裡——這裡就是其中一位佛子的降生之地！」

  他臉色慘白如紙：「真正的佛子就快來了！」

  「施主，跟隨我們一同誦經打坐，才有一線生機！！」

  任青不再回話，抬頭望向街道盡頭的屋檐頂端。

  先前屍體所化的佛陀似乎只是化身，就在陰影里，一顆巨大的頭顱緩緩在靠近，發出咯咯的聲響。

  善心雙目泛紅，「施主，小僧師傅定然會來解救我們的，你就按照小僧說的，千萬別主動赴死。」

  任青瞥了一眼善心，「大黑天觀音是不是佛子？」

  善心點點頭，「此處的佛子叫做饕鑼觀音，吃得人越多，饕鑼觀音的道行就越深，千萬不要孟浪！」

  他知道任青有修為在身，但升仙教的手段無法應付饕鑼觀音。

  自己前後見識過不少修士死於饕鑼觀音，佛子已經吃掉百人，代表著尋常真仙都不一定是對手。

  想到這裡。

  善心面露絕望，師傅說過十二名佛子中，唯有他們供奉的雀首觀音新誕生不久，還未染上血食。

  只有讓雀首觀音繼承真佛的位置，才能保證不徒增殺戮。

  可是似乎有些太晚了。

  善心跌坐在地，不單單自己與師尊他們分散，而且三河府的那些佛子一個個都在爭先出世。

  按理說至少要兩三年，結果十幾日就已經有多位佛子成型。

  砰砰砰。

  善心聽到密集的木魚敲擊，無力的癱軟在地，不遠處的任青依舊站在原地，等待著佛子前來。

  隨即一個龐然巨物從鬼坊盡頭爬來。

  佛陀面目扭曲，五官看似悲天憫人，卻在下一刻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尖牙，腥臭撲面而來。

  四肢細長，軀體如同蜈蚣，腹部竟然生著數百隻細小的肢體，每隻肢體都握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饕鑼觀音敲擊木魚的同時，貪婪的打量任青。

  木魚敲擊聲陡然急促，空氣被震得泛起層層漣漪，饕鑼觀音嘴裡吐出大量屍骸，腥臭從中湧來。

  任青掃過饕鑼觀音，感覺不太聰明的樣子。

  估計只有饕鑼觀音吞掉鬼坊主後，才算真正的出世。

  「阿彌陀佛。」

  饕鑼觀音距離任青不過丈許，腹部數百隻肢體同時揮動，血淋淋的人頭碰撞出刺耳的聲響。

  善心呆呆的看著店鋪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什麼佛子不佛子的，似乎已經不重要，反正不可能活著離開。

  正在此時。

  無量仙光迸發！

  任青眉心的陰陽雙魚轉動，神識毫無保留的外露，剎那間，難以言喻的異象籠罩整個鬼坊。

  大道之音在吟唱，雲霧繚繞中仿佛有亭台樓閣顯現。

  善心跌坐在地，不止是因為受到震撼，更是因為自己竟然無法分辨出任青的業力，不對。

  此人——毫無業力！！！

  他沒有修為，但從小便具備慧根，可以感知業力。

  在善心看來，無論是人是妖是仙是佛，皆有業力纏身，似乎只要踏足修行，就難免要作惡。

  結果今天卻見到一個與眾不同的存在。

  難道他沒有為修行傷人？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啊！！！

  或許是自己看不透，佛經提到過，唯獨如來會不具業力！！！

  任青指尖一點，天地氣息如同長虹貫日，瞬間充斥鬼坊，形成一幅幅畫中才有的異象。

  日出圖、落雪圖、寒風圖、群山圖————

  任青舔舔嘴唇，首次毫無保留的傾瀉天地氣息。

  饕鑼觀音發出尖銳的嘶鳴，遭受著天地氣息的洗禮，不斷有肢體被斬斷，傷口又有草木生根發芽，血水仿佛不受控的洶湧而出。

  「吒！！！」

  不過隨著饕鑼觀音的呢喃，體表浮現出一層青金鱗甲。

  鱗甲隔絕五行氣息，威力衰弱三分，最重要就是終於恢復些許行動力，四肢並用的狼狽爬來。

  「施主小心！！」

  善心失聲驚呼，饕鑼觀音繼承者真佛的一句真言，含義是隨順，無論何種攻擊，很難連續奏效。

  任青卻依舊立在原地，眼眸中不見絲毫波瀾，饕鑼觀音所謂的適應應該是臨時性的。

  如果自己選擇拖延，饕鑼觀音遲早會落入下風。

  「阿彌陀佛！」

  饕鑼觀音掙脫五行氣息，鱗甲愈發厚實之際。

  任青才緩緩開口，「誅仙劍陣，來。」

  話音未落。

  一滴雨水滑落。

  不對，那是劍氣。

  數以千計的劍氣傾盆而下，隱隱可以看出呈現龍形，中央則是魚上仙化作的真龍，密密麻麻籠罩饕鑼觀音周身，劍氣的嗡鳴無比刺耳。

  饕鑼觀音的鱗甲被劍氣撕裂，肢體斷落一地，腥臭的膿血濺滿街道，整顆腦袋也變得千瘡百孔。

  佛光從腦袋的縫隙中散發，伴隨著嗡鳴。

  不過相比任青的大道之音，饕鑼觀音的梵音如同蒼蠅發出的。

  饕鑼觀音即將身形潰散，但血肉再次蠕動起來，傷勢恢復加劇，體表分泌出厚厚的鐵甲來抵擋。

  「差不多了，翻天印。」任青再次輕喝。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頓時遮天蔽日的陰影覆蓋饕鑼觀音。

  饕鑼觀音的弱點暴露無遺，隨著劍氣的狂轟濫炸，身體為適應而變得厚重，徹底失去靈活性。

  蛙仙君暴漲到三十米，背部山巒帶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地面。

  轟隆！！

  鬼坊劇烈震顫，街區裂開數道深溝。

  任青滿意的點點頭，只是沒有聽到暗處鬼坊主們的慘叫。

  饕鑼觀音被死死壓住，身軀四分五裂。

  善心縮在牆角，只覺得口乾舌燥，緊接著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

  啾啾。

  玄鳥輕巧的來到鬼坊，黑白雙色的翅膀帶著淡淡佛光，在斷肢殘骸間穿梭，最終落在饕鑼觀音頭頂。

  雀仙子尖鳴一聲，鳥喙刺入饕鑼觀音的頭顱，隨即用力一扯，一段蠕動的經文被叼了出來。

  「雀首觀音？！」

  善心瞳孔驟縮，接著目睹雀仙子落在任青的肩頭，親昵的用腦袋蹭著仙長，眼底滿是邀功的得意。

  他心底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難道真是如來？

  任青幫著雀仙子鎮壓佛經，抬眸望向天空。

  饕鑼觀音一死，鬼坊開始恢復原樣，不過已經被蛙仙君一屁股坐得滿目瘡痍，沒一間建築完整。

  鼠真人湊近任青身旁，見到仙長沒有說話。

  它深知仙長正在回味，此時正是需要錦上添花的時候。

  「仙長，您身擁誅仙劍陣，掌握翻天印，升仙教內無人能及，普天之下無有能及仙長的神通道法。」

  「咳咳。」

  任青輕聲咳嗽一聲，「鼠真人，不要亂說，貧道把你們當作真傳弟子，弄得像是法器一樣。」

  鼠真人眉頭微皺，自己有提過什麼法器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