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門後到底是什麼？

  第118章 門後到底是什麼？

  「金剛力士，已定。」

  天道之肝的聲音在竹林間不斷迴蕩。

  「三日後，於元始觀主殿，欽定祭務，授印封職，司掌祭煉，鎮護壇場。」

  元始觀內的一道道身影神色各異，或凝重，或貪婪，或漠然。

  屍臂道人站在山門口，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目光落在一座座方方正正的建築上幾息，隨即又看向參與外門大比的眾勢力。

  明面上足足有五名真仙在此，暗處數量更多。

  還有不少玄仙勢力依舊在觀望中。

  屍臂道人眉頭緊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眾勢力背後的玄仙面對元始觀太過忌憚，到現在都沒出現。

  要知道，觀內只是一個陰仙在晉升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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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都已經身魂瀕死，結果所有的玄仙卻依舊在試探。

  「屍臂，你先前耽誤的片刻在幹什麼呢？」

  屍臂道人注意到陰屍道另一位真仙走了過來，對方足足三米，鬃毛漆黑如墨，臉上布滿縱橫交錯的縫合痕跡，周身屍氣凝而不散。

  是鬼獅道人！

  鬼獅道人在陰屍道真傳弟子中位列第十，看似是勉強前十，實則位列前茅幾乎全是真仙圓滿。

  「沒事，雙屍那兒有點小麻煩需要處理。」

  「呵呵。」

  屍臂道人沒有提到任山石，如果讓鬼獅道人得知福生武館有一具無上煉屍靈材，別說是自己，就算與雙屍道人合作也保不住機緣。

  反而落在雙屍道人的手裡，還是有奪回來的可能。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注意到兩名人頭府的真仙在道觀西南側，人頭紙鳶靜靜的懸在半空。

  畫有陰妝的人頭紙鳶額間貼著拘字符籙，道號拘遊子」。

  雙眼空洞的人頭紙鳶則貼著鎖字符籙，道號鎖魂子」。

  兩人同樣極為難纏，人頭府的術法極其陰損，可以的話，屍臂道人最不想接觸的便是人頭府。

  除此之外，就在主殿外的空地上，還有一人一妖顯得格格不入。

  靈微子身著素色道袍，面容清癯，身旁的妖修正是江衍之。

  屍臂道人看不出兩人的跟腳，特別是看似只有陰仙的江衍之，感覺不像是三河府內的氏族。

  主殿內的空氣愈發凝滯，如同隱藏在平靜下的暗流。

  靈微子眉頭微蹙，很擔憂任青的狀況，元始觀之所以生出變化，就是因為任青不容樂觀。

  「元始有一門道統應該與幻境有關，恐怕已經晉升真仙。」

  「不過並非主修道統，意識才沒有甦醒。」

  她看著門窗緊閉的主殿，方方正正的建築卻選懸掛幡旗，朱漆大門上的牌匾赫然是青山精神病院」。

  不止一名真仙試過打開主殿的門窗，但都無濟於事，並且他們背後的玄仙似乎也不急著針對任青。

  「元始此人的來歷，很可能就是青山精神病院，也不知是否出自升仙教，還是與西域有關？」

  「精神？確實，元始的特殊性主要是元神。」

  靈微子思緒萬千，正在此時有沉重腳步從竹林深處傳來。

  砰砰砰！

  地面微微發顫。

  江衍之側目望去，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是金剛力士。」

  靈微子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江衍之，任山石絕不是陰屍道的對手，我們繼續拖延時間，等到元始醒來再做計較。」

  話未說完，前方的青竹突然成片倒伏。

  龐然巨物撞開竹林。

  「這！！！」

  屍臂道人猛地從台階上站起，瞳孔驟縮，死死盯著來者。

  隨著最後一片竹葉飄落，任山石徹底顯露在眾人面前。

  足足四米有餘，光是站在原地就如同山戀，渾身筋肉賁張，勾勒出蛛網般的紋路，同時皮膚表面還有一幅山水刺青，天地氣息流轉。

  元始觀陷入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騷動。

  「那是——武人？」

  「怎麼可能有這般體魄！」

  驚愕過後，幾乎所有的真仙都流露出貪婪。

  一個能夠硬撼真仙的武人，無論是萃取精血凝練丹藥，還是剝皮抽骨煉製法器法寶，又或者作為殭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無上靈材！

  鬼獅道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縫合的臉皮微微扯動，如同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人頭紙鳶在空中輕輕搖晃，嘴角的詭異笑容愈發深刻。

  屍臂道人更是心頭狂跳，先前只當任山石是塊好材料，卻沒料到對方竟能擊殺雙屍道人。

  如此一來，想要取得任山石几乎不可能。

  鬼獅道人沉聲說道：「屍臂師弟，我有一顆培育近百年的屍心，你若是願意配合，師兄可以贈予你。」

  屍臂道人遲疑幾息，接著點頭答應下來。

  沒有辦法，只能儘量利益最大化。

  靈微子呼吸一滯，察覺任山石體表的刺青，「江衍之，元始成就真仙的應該是那幅畫卷，我們必須護送任山石進入主殿。」

  江衍之毫不猶豫道：「只要是為仙長，我該怎麼做，你說。」

  「由我擋住他們，你護送任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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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任山石對周遭恍若未覺，只是茫然的注視著主殿，喉嚨里反覆念叨著：「雲娘，阿青，你們在哪？」

  北涑道人輕聲道：「你兒子就在那裡面。」

  「阿青！！」

  話音剛落。

  任山石雙腿猛地蓄力，肌肉賁張的紋路瞬間繃緊如鋼索。

  砰！！！

  大半個竹林夷為平地。

  任山石如同一顆炮彈，瞬間化作模糊的殘影。

  眾真仙根本來不及反應，畢竟武人無需施展術法，也沒有妖氣，純粹的肉身只需簡單蓄力即可。

  下一刻。

  任山石已經停在朱漆大門前，蒲扇大的手掌按向門板。

  「走！」

  靈微子一把抓住江衍之，化作淡青色煙氣，轉身就走。

  她意識到，任山石雖然不一定能打開主殿，但身上附著的皇庭畫卷卻很有可能引起任青悸動。

  任青或許收回皇庭畫卷後，就能順利甦醒！

  靈微子有種預感，繼續留在元始觀會出大事！！

  鬼獅道人怒吼一聲，周身屍氣化作漆黑利爪，朝著任山石抓去，其餘弟子紛紛選擇屍化阻擋旁人。

  「陰屍道折損一名真仙，此人自然要歸我們！」

  眾人頭紙鳶的神識外露，形成一根根鎖鏈纏向任山石。

  吱呀。

  主殿大門被推開一線，天地氣息驟然暴動！

  璀璨的光暈宣洩而出，並非世間任何的色澤，而是如同蠕動的活物，沒有固定的形態，相互交織重組。

  時而扭曲，時而崩解，剎那間天地仿佛都被色彩填滿。

  人頭紙鳶的神識鎖鏈消融，陰屍道弟子的屍氣散去，周遭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成點點光斑。

  任山石無力的倒地，光影穿透血肉骨骼。

  他身形恢復尋常，皇庭畫卷從體內緩緩剝離。

  那是一幅怎樣的畫卷？

  不可名狀。

  天地氣息呈現出的色彩更加璀璨，也更加膠質，每道漣漪都在重塑視覺神經對色彩的認知。

  「師——師兄，救我！！！」

  幾名陰屍道弟子試圖靠近鬼獅道人，結果在沐浴天地氣息後，皮膚開始剝落，血肉開始溶解。

  最終化為一攤，融入進皇庭畫卷。

  其餘陰仙紛紛重蹈覆轍，人頭紙鳶猙獰的表情凝固，沒過多久，便像是泄氣，口鼻流淌黃白之物。

  「不！！！」

  屍臂道人只覺得有無數光彩穿透自己，強行被釘在原地。

  「媽的，門後的存在怎麼可能只是陰仙？！」

  孫連先前偽裝成陰屍道弟子，見到皮肉溶解，果斷變回白骨骷髏想要遠離主殿，結果卻無濟於事。

  時間空間都仿佛被天地氣息所凍結。

  不過片刻，在場的陰仙已經屍骨無存，只剩少數真仙。

  真仙滿臉恐懼，注意到陰仙死後，魂魄都淪為皇庭畫卷中的一點光斑，隱約可見扭曲的五官。

  「這——這根本不是道統！也根本不是陰仙！！」

  「元始到底是何方神聖？！」

  靈微子拼盡全力，才勉強逃出竹林的範圍。

  轟。

  皇庭畫卷裹挾著天地氣息沒入主殿，哀嚎戛然而止。

  靈微子回頭望去，卻見任山石兩人相安無事的背靠牆壁，不過其餘真仙似乎都已經沒入主殿。

  殿內燈火通明，可以見到五名真仙一動不動。

  靈微子遲疑幾息，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慮，「江衍之，你把他們兩人帶回武館廳堂安置，元始應該並無大礙，即將順利出關。」

  「好。」

  目送江衍之離開，靈微子緩步走到主殿門口。

  她輕輕一推，朱漆大門便隨之開。

  鬼獅道人、屍臂道人、孫連、拘遊子、鎖魂子，全都一動不動的愣在原地，神情無比恍惚。

  靈微子見到殿內擺設說不出的古怪，牆壁雪白，鮮紅的顏料在上面寫著幾行大字。

  尊重、理解、接納、關心、支持、幫助患者。

  共享生命陽光，擁抱健康人生。」

  中央祭台倒是沒變，只是擺放著四具小動物的屍體。

  一蛙一魚一鼠一雀。

  任青背對著門口盤膝而坐，皇庭畫卷已經沒入體內。

  靈微子的瞳孔驟然緊縮，任青的側臉輪廓異常陌生，眉骨更高，下頜更尖，分明是另一張面孔。

  「天書老人？」

  她失聲低呼，難道任青已經被天書老人取而代之了？

  就在心頭劇震之際。

  靈微子察覺異樣，主殿門外多出一道身影。

  天書老人已經來到元始觀，聚精會神的盯著任青不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