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有些人即使當了黑道臉皮還是挺薄的

  第124章 有些人即使當了黑道臉皮還是挺薄的

  十幾分鐘後，楚子航到達了源氏重工。

  正門處已經徹底塌陷，碎石和重卡的「屍體」將大門牢牢封死，於是他只好來到側面，從側門進入。

  如果那扇只剩框架的東西也能成為「門」的話。

  進入大廳，映入楚子航眼帘的是比預想中更加混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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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垣斷壁間，數十具屍體歪七扭八地躺在各處，大部分穿著沒有標識的黑色戰術服，不是蛇岐八家的人。

  空氣中還瀰漫著煙塵、血腥和某種焦糊的味道。

  有人在清理戰場，有人在搬運傷員，還有人在拍照取證。

  沒有人尖叫，沒有人慌亂，一切都井然有序。

  這些人不久前還在財務部算帳、在人事部管檔案，現在卻手上沾血，表情平靜得像在加班。

  片刻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

  佐藤正一。

  之前在療養中心挑釁楚子航、被楚子航「指導」過的那個關東支部成員。

  他手臂上纏著繃帶，臉上還有一道沒擦乾淨的血痕，但精神不錯。

  他看到楚子航，微微一愣，然後立刻按住耳機，壓低聲音：「報告，楚助理已到達，等待指示。」

  楚子航上前兩步：「情況怎麼樣？」

  佐藤正一看了他一眼，組織了一下語言：「蛇岐八家，尤其是源氏重工，於今天中午十二點左右陸續受到了兩次有組織的攻擊。」

  「敵人先用載有烈性炸藥的重卡炸開了大門，然後便開始突入。」

  「經身份核實，其大概率是猛鬼眾和獵人」網上的僱傭兵團隊，真是無法無天。」

  他的描述很準確，也沒有任何隱瞞，顯然是在楚子航到來前就收到了通知，讓其將楚子航當成「自己人」。

  「不過現在局勢已經基本控制住了，各地的襲擊也都在收尾。」

  「僱傭兵和猛鬼眾不知為什麼突然失去了指揮，開始各自為戰，我們的人已經全面接管了戰場。」

  「失去指揮？」楚子航微微皺眉，同時心中默默地記下了「猛鬼眾」這個較為陌生的名字。

  「是的。」佐藤正一點頭。

  「具體原因還在查，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至於您的夥伴，您也不用擔心，少主已經派出人員前往保護，待收到消息後會通知您。」

  楚子航也點頭，然後抬頭掃視一圈，緩緩開口：「斯科特專員讓我來源氏重工這邊等他，源家主在哪裡？」

  「少主正在樓上追擊最後一批殘黨。」佐藤正一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如實回答。

  「對方人數不多，但其中一人的言靈看起來是序列號47·深血，且已經可以做到將毒血化作毒霧。」

  「他們現在在18層，而且封鎖了通道，我們一時半會兒攻不進去。」

  他看著楚子航的眼睛，目光堅定地補充道：「少主讓我在這裡等您，保護您的安全。」

  「雖然我的實力可能遠不如您，但請您放心，敵人在傷害到您之前，一定會跨過我的屍體。」

  楚子航正要說話，佐藤正一的對講機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哦吼？小楚子來了啊？那就趕緊上來，我們需要烤個火。

  楚子航只用半秒就分辨出了自家老闆那賤嗖嗖的聲線。

  緊接著，源稚生的聲音也傳了出來：「楚助理，如果身體許可的話，還望幫個忙。」

  與林登的輕鬆不同，此刻的他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怒氣和疲憊。

  楚子航看了佐藤正一一眼，語氣平淡：「我上去，你留在這裡幫助其他人吧。」

  佐藤正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是，楚助理，還望小心。」

  楚子航調整了一下村雨的位置，轉身上樓。

  樓梯間的走廊里比樓下更亂。

  牆壁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彈孔和刀痕，天花板上的燈管也碎了一半，將本就陰暗的走廊變得更加深邃，只剩下應急燈一閃一閃地亮著。

  而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變成了一股淡淡的刺鼻氣味。

  「看來這就是佐藤正一提到的那個深血言靈持有者做的。」

  楚子航心中下意識地開始記錄。

  十幾分鐘後，他來到了18層，也就是輝夜姬某個機房的所在樓層。

  幾個蛇岐八家的成員蹲在走廊拐角，臉色微微發青，還有人在不斷乾嘔，身邊幾個醫生打扮的人正在為他們做簡單的檢查。

  看到楚子航過來，有人想站起來，但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走廊盡頭，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前，站著幾個人。

  源稚生靠在牆上，身上沒有什麼明顯傷痕，但臉色著實不太好。

  矢吹櫻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短刀，警惕地盯著那扇門。

  林登則站在最後面一點，雙手抱胸，正饒有興趣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金屬門，最先發現了楚子航的到來。

  「呦，小楚子你來啦？」

  楚子航走過去，輕輕點頭：「老闆。」

  林登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傷，微微歪頭：「傷怎麼樣？」

  「皮外傷。」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楚子航微微沉默，暗暗撇了一眼源稚生和矢吹櫻，搖了搖頭：「也沒事，還在可控範圍內。」

  「那就好。」林登轉回頭，朝那扇門努了努嘴，「那傢伙在裡面，用深血的毒霧封了整條走廊，一般的防毒面具都沒用，學弟的那幫人暫時沖不進去。」

  源稚生走過來，補充道：「他在裡面布了毒血陷阱，地面上有血跡，可以隨時揮發成毒霧。」

  「我的血統可以硬抗一段時間，但其他人不行。」

  「而戰鬥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我擔心我進去後被調虎離山，便只能等待楚助理來了。」

  楚子航看著那扇門。「需要我做什麼？」

  「您在這裡守著就行。」源稚生說，「我和學長進去，如果我們拖太久，你帶人從通風管道繞過去。」

  楚子航點頭：「好。」

  簡單的交流完成，源稚生開始跟林登介紹起18層內部的細節。

  談話間，幾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起一個選項：

  那就是讓林登和源稚生其中一人守門，一人進入。

  從林登的角度來說，蛇岐八家還沒有付讓他以身犯險的價錢（即使沒有險），所以他最多划水摸摸魚，絕不會直接出手；

  而對於源稚生來說，這本就是因為猛鬼眾對己方的突襲導致卡塞爾專員被捲入，更沒有臉說出讓學長幫忙的話。

  提出讓楚子航守門都是他在心中做了無數的鬥爭後才說出來的，甚至如今因為愧疚都有些不敢直視楚子航的眼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