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林登：又賺一千，好耶
第116章 林登：又賺一千，好耶
空氣凝固了。
林登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上杉越攪湯勺的手也停了一下。
結城明日奈的笑容僵在臉上，仿佛帶上了一張不合臉的面具。
她的手指隨著不自覺地用力而微微收緊，指節也開始泛白泛白。
恍惚間，林登似乎聽到了細碎的磨牙聲。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每次他和夏彌「友好交流」時，夏彌也經常整出這種小動靜。
「那我真是，」結城明日奈冰冷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每個字都帶著鋒利冰碴子，「謝謝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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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來還是能輕鬆切開桐谷腦袋的那種冰碴子。
桐谷則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
面對結城明日奈稍顯強烈的語氣，他只覺得是身邊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他撓了撓頭，聲音也略帶一絲羞澀：「沒事，不客氣。」
—爾。
在場的另外三人心中同時閃過不同語言的這兩個字。
上杉越無聲地嘆了口氣。
林登嘴角彎了一下，把茶杯放下，低頭忍笑。
又是一陣死一樣的沉默後，上杉越端起兩碗面，向著二人走來，放在他們面前。
湯底濃郁，叉燒肉切得很厚，溏心蛋對半切開，蛋黃微微流動。
「面好了兩位，趁熱吃吧。」他說。
兩個人道謝，然後各自拿起筷子，低頭吃麵。
沒人說話。
原因也不言而明。
上杉越站在灶台後面，攪著湯鍋，忽然開口了。
「桐谷君，你剛才說的那個讓人想回家的房子」，讓我想起一個道理。」
桐谷抬起頭：「什麼道理？」
「人這一輩子，其實就是在找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地方。」
上杉越把湯勺放在鍋沿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地落進車裡，「有的人找得快，有的人找得慢。」
「但找到了，就是家了。」
他看著桐谷，嘴角彎了一下。
「這話是桐谷君你之前告訴過我的，我直到現在才明白過來。」
聞言，結城明日奈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上杉越一眼，又看了桐谷一眼。
「看不出來，桐谷君還有這麼高深的思想。」她說，語氣比剛才軟了一些，像是在給桐谷遞台階。
桐谷愣了一下，然後又撓了撓頭：「啊？越師傅您說啥？我沒說過這些啊。」
」
」
林登低頭捂住了臉。
上杉越的嘴角抽了一下。
結城明日奈的臉色徹底黑了。
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擱，站起來，拿起書包。
「結城同學？你怎麼了？」桐谷慌了，也站起來，「面還沒吃完————」
「不吃了。」結城明日奈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我去找結衣了，謝謝款待。」
她掀開門帘，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越來越遠的腳步聲，還有風中隱約傳來的少女氣哼哼的呢喃。
桐谷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筷子，一臉茫然。
「越師傅，她怎麼了？」
上杉越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我盡力了」的疲憊。
「沒事，她可能突然想起家裡煤氣沒關。」
「可是她面還沒吃完————」
「那就下次再吃，雖然我感覺大概率沒有下次了。」上杉越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一巴掌打在桐谷的後腦勺上。
「愣著幹啥？還不去追！」
桐谷猶豫了一下，拿出錢包開始翻找：「哦哦哦，那這是面錢————」
「下次一起給！」上杉越瞪了他一眼，「少廢話趕緊去！」
「哦、哦。」桐谷鞠了一躬，轉身跑了出去。
「結成同學你等等我————」
腳步聲在巷子裡漸漸遠去。
車裡重新安靜下來，只留下林登終於沒忍住的「giegiegie」的笑聲。
上杉越開始收拾碗筷，動作不緊不慢。
林登的那碗面還沒上，他也不催，只是靠在木凳上，看著上杉越的背影。
「老闆，」林登開口，「您還挺會當紅娘的。」
上杉越頭也沒抬：「那小子來了兩年了，每次都是一個人。」
「這次不知道走了哪門子狗屎運，終於帶了個女生來，看樣子還是個富家公主。」
「要是我不幫他一把，他怕是要單身一輩子。」
「可他好像沒領情。」
「領不領情是他的事，幫不幫是我的事。」上杉越把碗筷收進水池，打開水龍頭。
「做拉麵也是一樣，你只管把面做好，客人吃不吃，是客人的事。」
林登笑了一下，沒接話。
上杉越把面端過來，放在林登面前。
依舊是濃郁的湯底，切得很厚的叉燒肉，和火候剛好的溏心蛋。
看來上杉師傅沒有因為親疏之別而區別對待。
林登入鄉隨俗，說了一句「我開動了」後，夾起一筷子面，吸溜進口。
「您是昂熱校長的朋友？」他一邊吃一邊問，同時還發出「五螞蟻五螞蟻」的讚嘆聲。
上杉越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繼續擦碗。
「你說誰？不認識。」
林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昂熱給的那張，背面寫著上杉越的地址。
「校長讓我替他來看看您。」
上杉越轉過身，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照片，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的字。
「這個老混蛋，還是不肯放過我。」他低聲喝罵，然後把照片放回桌上，推回去。
林登沒有動，只是自顧自的嗦面，仿佛在品嘗什麼珍饈美味一般。
吃碗麵，他抬頭看向上杉越，卻發現上杉越一直沒有移開眼神。
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里有一種微妙的東西在流動。
「校長說您做的面不錯，讓我一定要嘗嘗。」
「嘗完了？」
「嘗完了。」
「沒其他事兒？
「6
「沒，就是替校長看看您。」
「那你可以滾了，勞資最不想見的就是昂熱，其次就是他的狗腿子。」
林登笑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千円的紙幣，放在桌上。
上杉越沒收，仿佛上面沾染上了昂熱的臭味。
林登也沒執著，收起錢站起身，掀開帘子往外走。
「面很好吃，謝謝老闆。」
「抱歉，明天我就轉行。」
巷子裡很安靜，陽光從兩棟樓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金線。
林登走出幾步，忽然停下來，摸了摸口袋。
這是他放錢的地方。
「不錯，又賺一筆。」
「要是每個老闆都不收錢就好了，唉。」
他把紙幣折好，放回口袋，繼續往前走。
拐過一個彎，一個人影站在巷子中間，擋住了去路。
是一個年輕人。
眉目清秀，但其眼角卻帶著一絲妖冶，畫的眼線也有些浮誇。
不過如果配合他身上另一身更加浮誇的戲服，卻又無比的和諧。
就像是某個舞台劇中迷路的病弱王子，即使他手裡還拿著一把看起來就危險的長刀。
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這裡，靜靜地看著林登，頭上還頂著一個只有林登才能看得到的大大的金色問號。
「林登·斯科特？」他問。
林登停下腳步，看看他的臉，又看看他頭頂。
「你哪位？」
「這不重要」那人笑了，笑容很好看，但眼神里有刀。
「重要的是，接下來，你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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