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交戰

  第190章 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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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曙光小隊已經收得盆滿缽滿。

  這一路過來，蛇果數量並不在少數。

  紀然蹲在灌木叢邊，兩隻手上下翻飛。

  他把帽檐轉到腦後，騰出視野，一邊摘一邊往背包里塞。

  「教官，」他扭頭沖陸征喊了一聲，「按照這裡的蛇果數量，我們只要再采一點就夠用了。」

  陸征正拿著望遠鏡觀察周圍的地形，聽到紀然的話放下望遠鏡點了點頭。

  「多采一些，這種品相的蛇果不好找。」

  「沒錯，看來我們可以提前回去了。」張蕊抬起頭看了紀然一眼，「你采的那些品相不太行，回去曬乾了效果會打折扣。」

  「什麼叫我采的品相不行？」紀然不服氣地說：「你看看這個，紅得跟燈籠似的，你管這叫品相不行？」

  「蛇果看的是蠟光不是顏色。顏色越紅說明成熟過度，藥用價值反而低。」張蕊頭也不抬，手指夾起自己收納盒裡一顆泛著淡淡白光的小果子，「這種半熟的才是上品。」

  紀然湊過去看了一眼，又看看自己手裡那顆紅得發亮的，嘴巴動了動，小聲嘀咕

  道：「反正都是蛇果，能差多少。」

  這時，周元忽然開口，「教官，李飛好像還在往裡面走，我們還跟嗎？」

  陸征轉過頭，順著周元指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李飛帶著趙廣力將這片區域搜索一遍後，又已經準備往林子裡面深入，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李飛兄弟。」陸征喊了一聲，快步追上去。

  李飛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我們還要繼續深入嗎？」陸征試探性地問道，「現在天也不早了，再往裡走的話，天黑之前可能來不及趕回去。」

  李飛看了他一眼，攤攤手，「沒事，你們不用跟著我，隨時可以回去。」

  陸征猶豫了一下，想到自己和李飛本來是合夥進來，若是自己因為東西夠用了就離開，那豈不是顯得自己不地道？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坡地上忙碌的三個隊員，然後說道：「我們一起進的林子，當然要一起行動。」

  李飛挑挑眉，沒說什麼，轉身繼續往前走。

  陸征走回坡地，拍了拍手，「收工，跟上去。」

  張蕊、周元二話不說，就跟在後面。

  只有紀然一臉不樂意。

  「他是不是魔怔了？」紀然在一旁小聲嘀咕，「一定要殺蛇幹嘛？」

  陸征瞪了他一眼，「不要以為是曙光的人，別人就不會拿你怎麼樣。禍從口出的道理不懂嗎？」

  紀然撇撇嘴，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泥土，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切，教官，我說你是不是太怕這個李飛了？」

  「我承認他那身鐵疙瘩確實挺厲害。但我們一起上，他還能打死我們不成？」

  陸征看了他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沒有再多說，轉過身，朝著李飛的方向跟了上去。

  張蕊從紀然身邊走過的時候，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少說兩句，跟上。」

  紀然哼了一聲，把帽檐轉回正面，這才不情不願地跟過去。

  林子裡比外面暗得快得多。

  樹冠太密，夕陽的光幾乎透不進來。

  剛才還是大白天，現在不過過去了一刻鐘，周圍就已經暗得像是傍晚。

  趙廣力把手電筒打開，光束掃過前方的樹幹和灌木叢，在影影綽綽的枝權間切出一條亮路。

  腳下的腐葉越來越厚，末世前這裡或許有條路，但是末日降臨這麼久，也早就已經荒廢了。

  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天色徹底黑了下去。

  林子裡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幾束手電筒的光柱在樹幹之間晃來晃去，偶爾有夜鳥的叫聲從頭頂傳來，反而把周圍的黑暗襯托得更加陰森。

  陸征往前看了一眼。

  李飛還在走，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李飛兄。」陸征終於忍不住開口喊了一聲。

  李飛停下來，回過頭。

  「要不今天就到此為止吧。」陸征走到他旁邊，「天已經全黑了，林子裡有什麼東西根本看不清。就算碰見蛇，也可能是它們先發現我們。」

  趙廣力在旁邊連忙接話，語氣裡帶著明顯鬆了口氣的感覺，「對啊飛哥。現在這麼黑，我們看到大蛇可能都發現不了。要不還是明天再來找。」

  「反正蛇又不會跑，明天天亮了我們再來，找起來也快。」

  李飛抬手捏了捏眉心。

  煩躁。

  期待了這麼久的獵蛇行動，結果就只殺了十來條。

  效率還不如去殺喪屍。

  跟他來之前設想的鋪天蓋地的蛇潮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趙廣力和陸征說得也沒錯。

  黑燈瞎火的在林子裡找蛇窩，難度太大。

  「行吧。」李飛放下手，「老趙，你帶路，直接回去。」

  趙廣力如蒙大赦，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好！我知道這裡有一條直路可以出去，不用繞來時的路，能省不少時間。」

  他走到隊伍最前面，手電筒往右前方的一條小路照過去，「這邊。我以前走過幾次，大概一個小時就能穿出去。」

  隊伍重新出發。

  夜路比白天難走得多。

  手電筒能照亮的範圍有限，路兩邊的灌木叢在手電筒光柱的邊緣里張牙舞爪，稍不注意就會被樹枝刮到臉。腳下全是盤根錯節的樹根和厚厚一層腐葉，一不留神就會絆倒。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紀然漸漸有些不耐煩起來，「趙廣力還有多久啊。」

  「快了，快了。」趙廣力頭也沒回地說道。

  「你剛才就說快了。」

  「這次真快了。」趙廣力估算了一下，「大概還有三十分鐘吧。」

  「還有三十分鐘？」紀然的聲音高了一個調，「我們來的時候也沒走這麼久啊。」

  「誰知道現在這路這麼難走。」趙廣力說，「你要是想走原路回去，那得一個多小時」

  o

  紀然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把手電筒往旁邊的灌木叢里照了照，「行行行，你們先走。我上個廁所。」

  陸征看了他一眼，又轉向李飛，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李飛兄，他這人就這樣，你別見怪。要不你們先走，我們在這裡等等他，馬上跟過來。」

  李飛挑挑眉，也不客氣，「行吧，那我先走了。」

  他和趙廣力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的手電筒光漸行漸遠，很快就被濃密的樹叢吞沒了。

  陸徵收回目光，轉頭看著紀然蹲在草叢裡的背影，「快點。」

  「知道了知道了。」紀然的聲音從草叢後面傳出來，「上廁所也催，你們要不要這麼」

  話沒說完。

  一聲慘叫從前方傳來。

  不是李飛和趙廣力走的方向。是從更前面，大概是再往前一百多米的位置，靠近他們原本要走的那條小路的方向。

  陸征猛地轉過身。

  紀然從草叢裡竄出來，褲腰帶都還沒系好，手裡的手電筒光柱亂晃，「什麼情況？誰喊的？」

  周元推了推眼鏡，「前面有人。」

  「廢話，我當然知道前面有人。」紀然把褲腰帶紮好，抓起靠在樹上的雙刀，「是李飛嗎？」

  陸征沒有搭理。他已經拔出手槍，朝前方快步走去。

  與此同時。

  崔浩聽到身後忽然傳來的慘叫聲，連忙把手電筒往後掃去。

  但什麼都沒有看到。

  「怎麼回事？」崔浩皺眉問道：「剛剛是誰叫的？」

  沒有人回答。

  他轉過身，手電筒的光一一照過身後每個人的臉。王虎站在他旁邊，張旦在隊伍中間，然後是四個隊員，黃毛、瘦猴、大劉、三子。

  「三子呢？」崔浩的目光停在隊伍最後那個空蕩蕩的位置上。

  王虎也發現了不對，臉色微變，沖旁邊的隊員問道，「你們剛剛誰聽見是誰發出的聲音了？」

  幾名隊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時，大劉顫顫巍巍地開口，「怎麼回事？三子，三子他剛剛還在我後面的？。

  崔浩心裡一沉，「大劉，你說說怎麼回事？」

  大劉咽了口唾沫，「剛才三子走在最後面————我記得幾秒前還跟他說過話的，他說他鞋帶鬆了，蹲下來系了一下。然後我就繼續走，怎麼會忽然————」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情緒漸漸失控。

  「慌什麼慌！」崔浩厲喝一聲。

  大劉被他吼得渾身一震，手電筒差點從手裡掉下去。

  崔浩冷聲道：「末世裡面見過的死人少了嗎？現在怕有屁用！」

  被他這麼一吼，隊伍里那種快要散掉的士氣總算是聚回來了一點。

  王虎見狀，連忙開口整頓士氣：「有浩哥和我在這裡，大家不用怕。都把武器掏出

  來，警戒周圍。」

  眾人這才有了些底氣，紛紛把槍從腰間拔出來。

  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照向四周。

  大劉緊張地抓著槍，手電筒的光柱一寸一寸地掃過前方的林子。

  光柱掃過一棵歪脖子樹。

  樹幹的紋路在手電筒的光下看起來像一張扭曲的人臉。他心裡咯噔了一下，差點扣下扳機。

  還好，只是樹皮。

  他呼出一口氣，繼續往右掃。

  光柱掃過一塊凸起的岩石。

  岩石的形狀在陰影里看起來像一頭蹲伏的野獸。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收緊，定睛看了兩秒。

  才發現只是石頭。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光柱繼續往右。掃過一叢灌木。灌木後面什麼都沒有。掃過一片空地。空地上只有枯葉。掃過一根粗大的黑色樹枝。

  這根樹枝倒是長得挺直，不像之前那些歪歪扭扭的樹權。

  他把手電筒繼續往右移。

  等等。

  他猛地把手電筒拉回來。

  剛剛那根樹枝上他把光束對準那個位置。

  那根樹枝的頂端，有兩顆反光的黑色珠子。

  珠子正在轉動，慢慢轉向他的方向。

  草，這他媽是眼睛！

  大劉的嘴巴張開。剛想喊，那根樹枝便飛快地動了。

  粗壯的黑色身軀從樹幹後面滑出來，鱗片在光線下反射出幽暗的冷光。

  它太大了，盤在樹幹後面的身體展開之後至少有二十米長。

  三角形的頭顱昂起來，兩顆黑色的眼珠直直盯著他。

  腥甜的氣味撲面而來。

  「啊崔浩猛地轉身，手電筒的光照向慘叫傳來的方向。

  大劉剛剛站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把掉在地上的手槍和手電筒。

  人呢。

  「操！」崔浩對著黑暗的林子裡扣下扳機。

  槍口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的樹木。

  他咬著牙，手指死死扣住扳機。

  「浩哥！浩哥！」王虎衝過來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別激動！槍聲會引過來更多的！」

  崔浩的胸膛劇烈起伏，「看清楚是什麼東西了嗎。」

  王虎搖頭，「太黑了。連影子都沒看到，得看張旦的探查能力有沒有用了。」

  崔浩和王浩同時看向張旦，後者此時正閉著眼睛，用探查能力搜索周圍。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臉色發白。

  「耗子，我們周圍，至少七八條三十米長的大蛇。」

  「能不能鎖定位置？」

  「太快了。」張旦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不對，它們好像想要把我們圍起來！」

  聽到這話，瘦猴端槍的手都在發抖，他帶著哭腔開口道：「浩哥，要不我們往回跑吧」

  o

  「跑個屁！」崔浩打斷他，「讓這群畜生逐個擊破嗎？」

  他朝天開了一槍，厲聲道：「要想活命就聽我指揮！大家圍成圈，背靠背，如果看到任何東西動了，直接開槍，不用猶豫。」

  所有人立刻靠攏過來，背靠背站好。

  「現在怎麼辦。」王虎低聲問。

  崔浩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如果這些東西能從任何角度無聲無息地偷襲，那在原地不動就是等死。但如果散開跑，它們會一個一個追上。

  「找掩體。」他忽然開口，「還記得之前路過的那個石壁嗎，大概往後五十米。背靠著石壁至少能守住一個方向。」

  「可是五十米我們怎麼跑得過去？」張旦臉色難看地問。

  「總比站在這裡當靶子強。」崔浩道。

  王虎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指揮道：「聽我口令，我數到三，所有人一起往後跑。

  不准停，不准回頭。誰跑慢了沒人會等，聽清楚沒有？」

  「明白」

  「一、二三！」

  六個人同時轉身，朝著一個方向拔腿狂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