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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秒殺擬態人!

  第142章 秒殺擬態人!

  那是孫明遠的臉。但又不是孫明遠。

  那張臉上的五官在不斷地變化,像變臉一樣,一會兒是孫明遠的面孔,一會兒又變成了另一個人的臉。

  孫明遠慢慢站起來。

  他的身高慢慢開始拔高,肩膀在變寬,手指在變長,指甲也變成了暗紅色血。

  趙剛的屍體從他腳邊滑落。

  孫明遠舔了舔嘴唇,「三階的覺醒者的味道,果然不錯。」

  陳遇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想要後撤。

  卻發現腳踝好像被人握住一般。

  他猛地一低頭,頓時發現地面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層暗紅色的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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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黏液像活物一樣,順著他的鞋底往上爬,已經漫過腳踝,死死地抓著他的腳。

  陳遇心一沉,連忙開始發力,體內的能量瘋狂涌動。

  但那東西像膠水一樣粘稠,又像蛇一樣靈活,他越是掙扎,纏得越緊。

  孫明遠慢慢走過來,像貓戲弄老鼠。

  「沒用的。」他歪著頭,眼睛放出紅光,「這血沼是我用幾百條命煉出來的,別說三十五級,就算四十級,也得乖乖給我跪下。」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血液迅速凝結成一桿長槍,槍尖對準了陳遇的胸口。

  陳遇的瞳孔猛地收縮,現在血池中的血液已經將他半個身子覆蓋,就算想躲,也沒有任何空間。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三階的血肉,要慢慢品味才有意思。」

  孫明遠手指輕輕一彈。

  血槍破空而出。

  噗嗤。

  陳遇只覺得胸口一涼,然後是一陣劇痛。

  孫明遠舔了舔嘴唇,眼睛裡滿是興奮。

  「接下來,該從哪兒開始呢?手臂?大腿?還是————」他歪著頭,目光落在陳遇的脖子上,「喉嚨?。」

  他伸出手,虛空一划,便看見陳遇脖子上出現了一條血線,鮮血正源源不斷地順著裡面湧出。

  可就在這時,孫明遠繼續的動作卻忽然僵住。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樓梯間那扇窄小的窗戶。

  窗外,一束耀眼的白光正從遠處射來,像一輪小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一般。

  整棟樓都被照得亮如白晝,空氣開始震顫,玻璃嗡嗡作響。


  這股能量,不好!孫明遠的臉色大變。

  這是一種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動。

  他下意識想要閃躲,但已然來不及。

  那道光柱從窗戶里轟然灌入,足有水桶那麼粗,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精準地籠罩在孫明遠身上。

  光柱落下的瞬間,孫明遠的身體就開始消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轟隆隆,轟隆隆!

  光柱射穿牆壁在不遠處發出巨大的爆炸聲。

  陳遇愣愣地看向窗外,只見對面大樓的樓頂,月光下站著一道銀灰色的身影。

  而在那身影身後,一尊猙獰的巨炮正緩緩沉入淡藍色的法陣之中。

  陳遇想要看清那人的臉,視線卻開始模糊。

  失血過多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遠處傳來的爆炸餘音。

  李飛站在樓頂,看著那道光柱消散的方向,面罩滑開,呼出一口濁氣。

  重炮的炮管還在微微發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又是擬態人。」他喃喃自語,眉頭擰成了麻花。

  從最初在酒店頂樓看到的那個微笑男人,再到眼前這個吞噬了孫明遠和馬德彪的怪物,這些擬態人太詭異了,而且一個比一個強。

  它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背後又是什麼東西在操控?

  李飛搖了搖頭,暫時把這些疑問壓下去。不管它們是什麼來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將注意力放回面板上,上面正跳動著一行金色的文字:

  【擊殺領主級生物,領主等級提升一級。獲得領主能力:信仰庇護。】

  信仰庇護?李飛眉頭一挑,點開了詳細介紹。

  【信仰庇護:可將一點信仰值轉化為護盾】

  李飛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個能力,與夜行動物各有所長。

  夜行動物用來恢復體力和精神,對於工作生活很有幫助。

  而信仰庇護直接提升了領民的生存能力,戰鬥能力,對於目前的幫助絕對不會低於夜行動物。

  他心念一動,嘗試著激活感知能力,一層能量薄膜便憑空附著在自己身上。

  細細感應了一番,發現相當於生命值翻了一倍。

  效果並沒有那麼變態,但是這是一個群體能力。


  等等————李飛忽然突發奇想,是不是可以附著在機械造物上?

  可還不等他實驗。

  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忽然從遠處的黑暗中傳來。

  李飛面色一肅,不敢再有任何遲疑。

  他收起面板,幾個縱躍從樓頂跳下,機甲背後的推進器噴射出尾焰,精準地落在陳遇身邊。

  陳遇已經昏過去了,臉色慘白如紙,胸口的傷口雖然被晶核止住了血,但失血太多,再不救治就危險了。

  李飛一把抱起陳遇,轉身沖向樓梯間。

  身後的黑暗中,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正在亮起。

  李飛衝進一樓走廊,一腳踹開鐵門,下面是黑洞洞的下水道入口,他沒有猶豫,抱著陳遇縱身躍下。

  陳遇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到處都是血,紅色的、黏稠的、溫熱的東西從四面八方湧來,淹沒了他的腳踝、

  膝蓋、腰,一直漫到胸口。

  :

  :

  他想掙扎,身體卻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血液灌進他的嘴裡、鼻子裡,堵住他的呼吸。

  然後,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醒醒。」

  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陳遇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日光燈管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不刺眼,卻讓他的眼睛有些不適。

  他下意識眯了眯眼,然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被,左手的手背上還扎著針,連接著床頭的吊瓶。

  吊瓶里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發出細微的聲響。

  這是————哪兒?

  陳遇緩緩坐起身,動作牽動了胸口的傷口,一陣鈍痛傳來,他悶哼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纏著白色的繃帶。

  記憶這才緩緩復甦。

  想不到居然是李飛救了我。

  陳遇他抬起頭,打量著四周。

  病房?醫院?李飛的營地是在醫院麼?

  但末世里為什麼會有電?

  他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盞亮著的日光燈,腦子裡全是問號。

  在末世里,電力是最稀缺的資源之一。軍區營地雖然有幾台柴油發電機,但只能維持最基本的通訊和醫療用電,而且燃料越來越少,除非必要否則幾乎不會供電。


  可李飛營地的電居然這麼充裕嗎?

  正想著,房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三十來歲,穿著一身白大褂,頭髮盤在腦後,臉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溫和的眼睛。

  看到陳遇已經坐了起來,她微微一愣,隨即開口道:「醒了?感覺怎麼樣?」

  「你是誰?」沒有看到李飛,陳遇有些警惕,「不是李飛帶我回來的嗎?」

  女人沒有被他冷硬的語氣嚇到,反而笑了笑,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燒退了,恢復得不錯。」

  她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體溫計遞過去,「再量一下體溫。」

  陳遇沒有接,只是盯著她的眼睛。

  女人嘆了口氣,把體溫計放在床頭柜上,取下口罩,露出一張乾淨清秀的臉。

  「我叫何琳,末世前是南華醫院普外科的主治醫生。」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彎起,「水平嘛,至少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了。夠不夠?」

  陳遇沉默了一秒,緊繃的身體微微鬆了一些。

  「李飛的營地是在醫院嗎?」他問,「你們的電是從哪裡來的?這裡有多少人?你們怎麼保證安全的?————」

  「停停停。」何琳無奈地抬手打斷他,「我就是個後勤人員,你的問題,我可答不上來。」

  她拿起體溫計,甩了甩,塞進陳遇嘴裡:「先量體溫。等會兒我檢查完了,你自己出去看,比問我強。」

  陳遇含著體溫計,暫時安靜了下來。

  何琳拿起他的手腕搭了搭脈搏,又解開他胸口的繃帶看了看傷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傷口癒合得不錯,內部也沒有感染。」

  她把繃帶重新纏好,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看著陳遇,「體溫計給我。」

  陳遇把體溫計遞過去。何琳看了一眼,笑了:「三十六度五,正常。」

  她把體溫計收好,站起身,「你沒問題了。飛哥吩咐過,如果你醒了,可以出去走走看看。想要找他,隨便找個人打聽就行。」

  陳遇點點頭,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活動了一下手臂,胸口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何琳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你的東西在門後的柜子里,都給你收好了」」

  。

  陳遇走到門後,拉開櫃門,穿上迷彩服,便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很長,兩側是一間間病房,門上都掛著類似的牌子。

  他加快腳步,推開走廊盡頭的門。

  陽光猛地灌入眼中,陳遇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適應了好幾秒才放下手。

  然後,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寬闊的操場。

  紅色的塑膠跑道,綠色的足球場草坪,跑道上有幾個人正在慢跑,足球場上七八個人分成兩隊,正在踢球。

  一個年輕人一腳抽射,球劃出一道弧線,鑽進了球門,引來一陣歡呼。

  在操場的四周是幾棟教學樓,透過窗戶能看到不少人正在走動。

  陳遇呆呆地站在門口,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前的景象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這還是末世嗎?

  他驚訝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何琳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操場上那些奔跑的身影,嘴角擒著一絲笑意。

  「很不可思議吧,明明是末世,居然會有這麼個地方。」

  陳遇默然地問:「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何琳目光落向酒店,聲音中帶著一絲崇拜,「與我們無關,都是飛哥做的。」

  她頓了頓,「如果不是他,我們大多數人,現在可能還在等死,或者已經被喪屍吃掉了。」

  陳遇喃喃道:「李飛————真的有這麼厲害?」

  何琳轉過頭,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們營地?」

  陳遇張了張嘴,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個————」他深吸一口氣,「能麻煩你帶我去見見李飛嗎?」

  何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行吧,反正我現在沒事。」

  她轉身往操場的方向走去,陳遇連忙跟上。

  兩人穿過操場,幾個踢球的年輕人看到何琳,遠遠地揮手打招呼:「何醫生好!」

  何琳點頭回應,腳步不停。

  「何醫生,今天要不要來踢一場?我們缺個守門員!」

  「滾,上次她守門,球沒進,人進了。」

  一陣鬨笑聲響起。

  陳遇跟在何琳身後,看著那些人對自己毫無戒備的態度,心情越來越複雜。

  在這個營地,人與人之間都不需要互相防備了嗎?

  兩人穿過操場,走進那棟最高的酒店。


  一樓大廳里有人在擦拭武器,有人在清點物資,看到何琳都笑著打招呼,然後好奇地看了陳遇一眼,但沒有人露出敵意。

  何琳帶著他上了頂樓,在一扇深色的木門前停下,抬手敲了敲。

  「誰?」

  「飛哥,我帶陳遇先生來找您。」

  門立刻就被打開。

  李飛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陳遇兄弟,醒來了啊。」

  陳遇點點頭:「多謝兄弟救我。」

  李飛擺擺手,側身讓開:「客氣了,大家都是人類,末世里理當互幫互助。來,進來坐。」

  李飛招呼陳遇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陳遇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陳遇兄不會怪我吧?」李飛在他對面坐下,端著茶杯。

  陳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搖了搖頭:「怎麼會怪你。那種怪物,誰都沒有預料到。你只是懷疑,沒有證據。換了我,我也會這麼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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