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6章 仙武第六境

  小羽眼睛一亮，滿是期待地說：「世尊要贈送我什麼寶物？說起來我還真需要一些法寶。

  我在神州當了十年太師，算是攢了些家當。奈何當年函谷關一場慘敗，大秦武天師幾乎全軍覆沒，我交給葉九天使用的法寶全部成了神州仙人的戰利品。

  如今我再次返回神州，恐怕那些仙人要準備幾百件先天靈寶、先天至寶圍攻我。

  想到此，我心裡就有些發虛。即便將當年那些後天法寶拿回來，也不頂用啊！」

  如來的笑容有了點勉強，這傢伙太貪心了，一開口就暗示想要先天靈寶，甚至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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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三界肯定能湊出上百件先天法寶，但它們都在隱世大仙手中。他們之前沒參與天地大劫，這次知你有天佑，肯定更加拒絕被捲入其中。

  你這次回到神州，面對的應該還是之前那些人。」

  頓了頓，他又道：「我們西方雖是貧瘠之地，除了兩位聖人的伴身靈寶，幾乎沒誕生過其它先天靈寶。

  可佛門也有自己的『願力法器』。

  無數僧侶持續幾十萬年、幾百萬年為法器加持法力與願力，使它們幾乎能與玄門頂級的後天靈寶相媲美。

  妙正你若有興趣，可以隨我來瞧一瞧。」

  小羽想說：既然西方貧瘠，沒有其它先天靈寶，只有聖人至寶，那就送我一件唄！願力法器拿到東方有什麼用？

  接著她又想起自己如今的魔神之軀。

  當年她以凡人之身修煉成仙，即便掌握非常高明的鍛體功法，也難以修煉出不死不滅的法體。比如，她和楊戩一樣修煉《八九玄功》，楊戩純靠肉身就可以刀槍不入，小羽也能刀槍不入，但必須加持神通。純靠肉身，她只比尋常金仙強一些。

  現在有了魔神之軀，無論鍛體功法，還是武道，都能攀登極限了。

  如果她修煉佛門不滅金身以及三頭八臂法相，多出來的手臂的確需要握持法器。而佛門的願力法器還特別適配三頭八臂法相。

  「我修煉三頭八臂法相，的確需要幾件願力法器。」小羽道。

  如來微微頷首，他提出贈送寶物，本就是準備幫她武裝法相。

  除了幫她保命，還有宣傳佛門神通的作用。

  只有將佛門法相武裝起來，使其變強大無比，成為她的一張底牌。在東方面對強敵時，她才會使用這門佛教神通，然後大放異彩，震撼現場所有神州神仙。

  再然後，東方鍊氣士開始仰慕佛門神通，最終主動鑽研佛法。

  「願力法器皆養在『七寶林』，你隨我來。」

  如來這次沒擅作主張，直接帶著小羽飛。他在前面走，讓小羽跟在身後。

  兩人使用足神通，進入靈山內部的淨土世界，走了半盞茶的功夫，才來到一片充滿珠光寶氣的森林。

  森林中都是菩提樹以及娑羅樹，樹木之間有一座座磚石土坯壘砌的小塔，塔並不高大宏偉，只是用來供奉一件件閃爍佛光與寶光的法器。

  有金剛杵、寶劍、繩索、鉞斧、弓箭、金鈴、戟、發輪，也有鑲嵌無數珠寶美玉的瓔珞傘蓋，有漂亮的花罐、珠串，有華美的旗幡、帷幕。

  戰場將軍使用的兵器，這裡應有盡有；皇宮貴人使用的飾品，這裡似乎也一件都不缺。

  而每一件都被苦修的高僧加持了畢生的願力。

  琳琅滿目的法器，強大的願力，自然散發的寶光與佛力，讓小羽一時間看花了眼，不知道該選哪個。

  或者說她哪個都想要，可自己的三頭八臂法相手臂有限，壓根用不過來，故而不知如何選擇。

  如來在邊上介紹道：「你也感應到了，它們和東方的靈寶、法寶，差別都非常大。

  先天靈寶天然蘊含法則的力量，先天至寶則蘊含大道規則之力。

  它們是大道法則的實體顯化，天然就擁有極強的靈力，非常適合鍊氣士使用。

  可我們佛修不專注於練氣，使用先天靈寶效果並不好。

  而佛門的法器不追求器材的先天特質，哪怕材質普通，只要加持了願力，也會擁有強大的力量。」

  小羽行走於「七寶林」，一邊感受各種法器的力量，一邊感慨道：「願力果真玄妙，和天地靈氣、大道規則完全不同。」

  如來微微頷首，道：「天地靈力來自天地，是自然誕生。願力則來自生靈的精神意志，是發自本心、且長久堅定的誓願所生起的特殊牽引力。

  施加了什麼樣的願力，法器就有什麼樣的力量。

  佛門修士的願力，自然非常適合佛修本身，尤其適合三頭八臂法相。

  以佛力驅動先天靈寶，十分力氣發揮六七成的效果；以佛力駕馭願力法器，一分力氣發揮十分威能。」

  小羽問道：「世尊可研究過『不滅戰意』？」

  如來道：「過去沒怎麼研究，老衲不擅長武道。最近幾年，因為神州的天地大劫，老衲也開始研究武道與不滅戰意。

  你的仙武功法很厲害呀，對人道的臂助，不亞於孔孟老莊等聖賢留下的典籍。」

  小羽道：「世尊覺願力和不滅戰意可否產生聯繫？」

  如來怔了怔，沉吟道：「雖然都是精神意志的力量，但兩者應該沒什麼聯繫吧？

  不滅戰意是武道意志的極盡升華，願力則是永恆不變的信念加持。」

  小羽道：「它們都能以精神干涉現實，甚至扭曲大道規則。」

  如來想了想，道：「你這是以玄門的世界觀來看待自己所處的世界，一切實體存在來自於『炁』，一切法皆歸為『道』。

  可我們佛門認為『三界唯心，萬法唯識』。

  萬事萬物、萬千大道，皆離不開我們內在的心識。

  並不真正存在獨立於心識之外的客觀實境。

  即便我們身處的盤古世界，它也是眾生與盤古大神共同心識的結果。

  如果沒有眾生，沒有盤古大神，盤古世界只是混沌中的虛妄。」

  「所以，你以玄門世界觀看待不滅戰意與願力，覺它們在扭曲大道法則。如果換成其它視角，不一定能出同樣的結論。

  佛門就不認為願力在扭曲什麼，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當精神力量強大到成為願力時，世界就應該做出相應的回應，這很自然也很和諧。」

  小羽若有所悟，道：「現在我越發覺願力和不滅意志有些殊途同歸了。

  如果將佛門願力修煉之法融入仙武，使武道意志對大道規則的扭曲變如願力一樣自然和諧，仙武或許能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如來嘴唇翕動，很想問她：你究竟有沒有聽懂我的話？願力發揮神異效果，是自然發生的，不存在大道扭曲。

  「你已有開創仙武第六重境界的感悟？」他問道。

  相比她頑固不化的「玄門世界觀」，以及持續對願力的曲解，開創仙武第六境更加重要，甚至稱上影響深遠。

  小羽道：「的確有點想法，但這次我不打算將想法變成現實。」

  她覺仙武第六境可以專門修持願力。

  仙武之所以叫「仙武」而非「巫武」、「神武」，是因為它在創造時，就參考了仙門的鍊氣之法。

  可以說仙武是一門鍊氣術。

  可仙武到了第五境，已經不再是專注鍊氣，而是修煉不滅戰意，這不就是精神修煉？

  佛門正好專注於修煉精神。

  如果將武者自身當成「願力法器」來祭煉，能不能自然和諧地以武道意志駕馭大道規則的力量？

  呃，小羽還是沒能脫離「玄門世界觀」。

  沒辦法，即便鑄就魔神根基，她的根本法《徊風混合》依舊是追求「炁」與「道」的玄門古仙法。

  「創造新法，一定能為你賺不少人道氣運，為什麼不呢？」如來疑惑問道：「你是擔心劉季項羽他們突破新境界，而漢國諸將卻連第五境都沒達到，壓根用不到第六境界？

  這次的情況應該不一樣了。

  漢國的天命還不確定，但至少氣運是有了。

  漢國一定能誕生不少頂級仙武強者。」

  小羽搖頭道：「我從來不擔心劉季、項羽等敵對諸侯學會我創造的仙武功法。

  若沒有他們以身試法，我還無法迅速獲相關的修煉經驗，更難以開創新的境界。」

  其實，她創造的仙武功法，在神州武者中傳開是一種必然。

  畢竟在她來到神州前，神州的仙武就是一條完全開源的道路。

  無數人族武者、神州神仙添磚加瓦，才讓「人仙之道」成熟，位列「五仙」之一。她只是將開源的道路往前多走了幾步，不能因此將道路封鎖，變成她的私有物。

  不過，按照過去的慣例，她理應擁有幾百年的版權時間。不能一國剛創造出功法，敵國立即偷竊，還用來與她為敵。

  「我只是覺這幾年人仙武道的發展速度太快了，緩一緩。

  人道擁有更強的力量，肯定會改變人道的制度，以及在三界中的定位。

  一步登天必定根基不穩。」小羽道。

  仙武境界提升，人道在面對仙道、神道時，地位與話語權肯定不一樣。

  小羽當然很希望人道崛起，從此不再被神仙道隨意欺凌。

  可凡人把持不住驟然暴增的力量，眾凡人之集合的人道就能行？

  人族的「天地主角」身份來不容易，寧可穩一點、慢一些，也不能浪。

  如來道：「你是神州太師，是人道領袖，人道之事你來決定。

  如果創造仙武第六境界時，需要用到佛門願力之法，你儘管用，不需要有顧慮。

  老衲只提一點小小的要求，仙武第六境的名字中最好有一個『佛』字，讓眾生知曉佛門為第六境貢獻了不小的力量。」

  小羽表情古怪，問道：「關於第六境的名字，世尊可有具體的想法？」

  如來道：「叫『佛心境』如何？」

  「是不是太露骨了？」小羽道。

  如來道：「第四境叫『修羅身』，第五境叫『魔神法相』，都直白易懂呀！」

  ——仙的金丹（人仙元丹），修羅的肉身、魔神的法相，再加個佛之心，這是弗蘭肯斯坦吧？

  小羽心裡吐槽，嘴上道：「真要創造仙武第六境，應該在很多年後。

  到時候我大概不是神州太師了，直接下場命名，不太好。

  不如我先將功法創造出來，將來教給某個佛門高僧，讓他去神州建立寺廟、開宗立派，傳播佛門仙武，也就是第六境的功法。

  再宣揚『天下武功出某寺』，效果更好。」

  「天下武功出某寺......」如來露出悠然神往的神色，可最終還是搖頭道：「叫『佛心境』只是露骨，宣傳天下武功出自佛門，就是無恥了。」

  ——原來連佛門老總如來都覺「天下武功出某寺」太過無恥、沒臉喊，那這一口號是真的無恥了。

  小羽古怪一笑，道：「到時候世尊來安排，是叫『佛心境』，還是建寺傳功，您相時而動。」

  如來微微頷首，對這一結果非常滿意，語氣更加熱情，道：「妙正，你瞧瞧看，法器都在這兒了，你打算怎麼選？」

  小羽問道：「我能選幾件法器？」

  如來道：「你目前三頭八臂法相有幾條手臂？缺多少，就拿多少。」

  小羽道：「我最初只有八臂，現在已有十臂。但到燃燈老佛相助，凝聚佛果後，境界強行提升一截，很快能修煉出四頭十二臂。」

  如來皺眉道：「三頭八臂法相既修煉智慧，也修煉力量。頭為智慧，手臂為力量。

  而這一佛門神通的修行關鍵，並非是力量，而是智慧。

  最正確的修煉方法是讓頭的數量多過手臂的。

  比如當年准提聖人有二十四首，卻只有十八臂。」

  小羽若有所思，道：「修煉手臂的確更容易些，要增加一顆頭顱，很難。」

  如來道：「你目前偏離正法已有些遠，接下來你只修頭顱，讓手臂的數量自然增長，直到頭顱數量超過手臂。」

  小羽問道：「頭顱能否單獨操控一件願力法器？」

  如來搖頭道：「單一手臂操控法器，只有十成十的威能。頭顱誦念梵咒，對手中法器施加願力，能讓一件法器發揮十倍的威能。」

  「原來如此！」小羽有些遺憾，她在靈山修煉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當日拜入燃燈門下時，他單獨為她開過小灶，將佛法與神通大概講了一遍。

  可有些細節修煉到相應境界才會發現問題，每個人遇到的問題也不盡相同。

  ......

  最終小羽只為十條手臂挑選了十件法器。

  在如來的建議下，她選了神杵、寶錘、金鈴、金弓、銀戟、幡旗、華蓋、缽盂、菩提子念珠、繩索。

  有強攻，有遠攻，有防禦，有捆縛，能鎮壓，功能十分齊全。

  至於威能......

  它們現在大概相當於上等後天靈寶，和哪吒的乾坤圈、混天綾一個檔次，比火尖槍、九龍神火罩略遜一些。

  可它們的威能並非固定不變，小羽的三頭八臂法相越強，它們能發揮出的力量也會增強。

  選定了法器，小羽放出三頭十臂法相，十條手臂分別持有十件法器。

  等她收起法相，十件法器也跟著消失。它們出現在她識海之中，在佛力中載浮載沉。

  小羽心中一動，十件法器從識海消失，又出現在心靈深處的明心殿內。

  明心殿中央還有一個小羽盤坐在八品功德金蓮上，那是小羽的佛果。

  佛果小羽顯出十臂法相，分別持有一件法器。

  一股莫名的安寧浮現在小羽心中。她感覺十種願力加持自身，力量感不強，可安全感特別足。

  「法器已經選好，不知妙正你可需要靈丹寶藥？」如來問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