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0章 回溯命運

  「沒錯，就是天庭之主因陀羅。」毗濕奴道。

  小羽默運宿命通，故意環顧周圍一圈，疑惑道：「今日生主的嫁女宴，諸多仙人與天神都來參加，為何不見因陀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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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毗濕奴道：「他目前遭到了放逐，你可以救贖他。」

  小羽又問：「是我去找他，還是他來找我？我如果不去朋友家裡拜訪，會在須彌山下苦修。」

  毗濕奴淡淡道：「你在哪裡苦修都沒關係。業力既成，因果確定，你們早晚會遇到。」

  小羽道：「禮讚那羅延！我一定盡力教導天帝，助力他早日凝聚人皇權柄！」

  毗濕奴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走向生主達剎。

  小羽也學著其他吃瓜眾，雖沒湊過去，卻沒完全避開，站在遠處豎起耳朵聆聽。

  毗濕奴似乎在說「卡德魯千子」的事兒。有些話他們能隱約聽見，有些話應該使用了秘法傳音。

  達剎表情肅穆，但眉宇間有兩分喜色。

  小羽偷聽了一會兒，覺得沒啥意思，便找到新娘子卡德魯，小聲問道：「聽說你妹妹薩蒂來歷不凡，註定要嫁給大天，不知她此時可在這兒？」

  真不能怪她認不出人，達剎有六十個女兒呢！很多女兒已經嫁人，又生了不知多少女兒。　　賓客也帶了很多仙女神女來吃席，比如雪山王就帶了二十來個女兒、三十個兒子過來。

  偌大的宮殿，一屋子的鶯鶯燕燕，小羽挨個用宿命通查看壓根看不過來。

  而且，這群女子基本都有強大的天命，宿命通掐算起來既消耗時間精力，也可能讓她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卡德魯踮起腳朝自己老娘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笑道：「你瞧，最漂亮的那個就是。」

  小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眼鎖定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那姑娘長得膚若凝脂、身段婀娜，容貌精緻得自帶神性，尤其是一對大大的眼睛特別有神。

  「你妹妹果真漂亮，在眾女仙之中也能卓爾不群。」

  小羽嘴上誇讚了一句，心中已經運轉宿命通。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命運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勢將小羽的神識淹沒。

  她仿佛一個凡人，在大雨滂沱的洪災中不幸捲入濁浪。而在濁浪之上、昏沉天空之下，矗立一尊威嚴女神。

  女神表情威嚴，眼神嚴厲，長了十條手臂，擺出了一個奇特的瑜伽形態。

  「額~~~」小羽悶哼一聲，連著退了兩步，臉上笑容消失，面色也變得蒼白，眼角還有細小的血線出現。　　卡德魯神情微變，趕忙攙扶住她，秘法傳音道：「你做了什麼？我妹妹薩蒂可不是普通人。」

  小羽道：「你說你妹妹是大天的命定妻子，我就下意識幫她算了一下姻緣，大凶啊！」

  卡德魯面有驚色，問道：「你真的能算出來？還是大凶之兆？你可知我妹妹是誰的轉世？」

  小羽語氣複雜道：「我看到了一位威嚴神聖的女子，長得和你妹妹有幾分相似......我是說神韻上。

  她有一顆頭、十條手臂，每條手臂要麼持有不同武器，要麼做出不同的瑜伽姿勢。

  她竟然能駕馭命運之河！恐怖如斯啊我也掐算過你的婚姻與命運。

  你是『千龍之母』，已經夠厲害了，可你的命運線中只有幾滴小水花。

  與你這個小妹完全沒法比，她直接腳踩整個世界的命運之河。」

  卡德魯聞言也有一點點的失落，她嘆息道：「我妹妹是薩克蒂女神的轉世。

  我父親苦修了很多年，才從宇宙本源深處喚醒薩克蒂女神的意志，請求她轉世為自己的女兒。」

  「竟然是薩克蒂女神，難怪。」小羽恍然道。

  她其實不了解薩克蒂女神。但只要念叨這個名字，順便觀想她的形象，就仿佛封神之前，盤古世界的玄門仙人第一次聽到「鴻鈞老祖」的名號，即便不了解，立即心有感應。　　牛逼不需要解釋，能直接感受到。

  再用宿命通稍微推算，一個結果直接出現在她心中：薩克蒂女神是大天分裂出去的另一半「自我」，是宇宙陰性本源之化身，至高梵之下第一女神。

  單論在梵天界的地位與實力，可以類比盤古世界百萬年前能與三清叫板的女媧。

  「你真能看到我妹妹的姻緣？」卡德魯又問道。

  小羽暗中激活「姻緣魔祖」的姻緣魔道，配合宿命通，再添加一點苦修之力......魔道、佛法，加上印度咖喱大亂燉，不太好看，但味道香香的。

  小羽視野無限拔高，出現在命運之河的支流——姻緣命運之上。

  即便偉大如薩克蒂女神也只能在命運之河中，不曾跳出命運......這可比女媧娘娘差了太多。

  一幅幅畫面在小羽眼前閃過......最後一幅畫面中，場景與小羽此時所處的場景很相似，應該也是在達剎家裡，薩蒂在烈焰中熊熊燃燒，最終燒成了焦炭。

  幾乎在小羽窺探薩蒂姻緣命運的同時，正在與達剎扯淡的毗濕奴心神劇震，再次轉頭用凌厲的目光看向小羽。

  少女薩蒂似乎也有所感，心中莫名生出無盡感傷，差點就流下淚來。

  小羽的神識走到「姻緣命運支流」的盡頭，立即收回來，沒有多看薩克蒂女神其它命運一眼。

  「你該勸你妹妹多苦修。」小羽只對卡德魯說了這麼一句，便閉口不言。　　她心裡卻開始盤算如何拿下卡德魯的小妹薩蒂。

  薩蒂此時是達剎之女，不是薩克蒂女神，如果讓她觸發大滅爸，應該不會驚動薩克蒂女神的真靈吧？

  ......

  直到卡德魯的婚宴徹底結束，小羽也沒對薩蒂動手。一來此時人多眼雜，大能眾多，不好下手；二來她的宿命通連窺探薩克蒂女神都做不到，明顯境界不夠，還需要苦修。

  小羽再次口頭祝福卡德魯「早生貴子」後，婉拒羅西尼等達剎之女的挽留，帶著甘伽離開了達剎的「天宮」。

  「達剎和大天是不是有仇？」等只有她倆時，小羽再無顧慮，直接問道。

  「為何這麼說？」甘伽疑惑道。

  「先前我推算薩蒂與大天的姻緣，發現他們緣分不足。因為達剎與大天的衝突，薩蒂結局很悽慘啊！」小羽道。

  「怎麼個慘法？」甘伽先好奇問了一句，又面色微變，緊張道：「他倆還真的在一起了？」

  如果在盤古世界，小羽推算到重要的天機，往往藏得深深的。因為一旦泄露，就會導致天數變化，她這個泄露天機者還要遭天譴。

  梵天界的命運早固定了，劇本都提前寫好了，還有毗濕奴這個總導演在邊上監督，確保所有演員按照劇本上的劇情走。

  那她還在意什麼？　　「薩蒂顯出薩克蒂女神的真身，當眾自焚而死。」小羽道。

  「大天在上，這，這......」甘伽捂著小嘴，滿臉震驚。

  片刻後，她又面色一變，懊惱道：「你似乎預言對了，我受到了至高梵的警告，一下子少了千年的苦修之功。」

  小羽驚訝道：「這麼慘？」

  甘伽怏怏不樂地問道：「你難道沒半點影響？」

  「我又不打算改變命數，能有什麼影響？」小羽心中一動，問道：「你該不會動了改變薩蒂悲慘結局的愚蠢念想吧？」

  甘伽道：「我就是打算提醒大天一句，薩蒂不是良配，不如與我結合。」

  小羽無語了。

  甘伽左右看了看，拉著她從天上降落，進入北疆一個老樹林裡。

  「你說對了，達剎和大天有仇，至少達剎將大天視為仇人，因為大天用三叉戟毀掉了梵天的一顆頭，而達剎是個大孝子。

  虧得你問我。

  這事兒很少人知道，若非我當時住在梵天的甘露水罐，也不知道詳情。」甘伽神神秘秘地說。　　小羽疑惑道：「大天此時還是化道的狀態.......我的意思是，他在深度苦修，處於氣絕之中，怎會與梵天動手？』

  甘伽若有所思道：「大概正因為大天處於宇宙本源規則的狀態，才會下狠手，毀了梵天的第五顆頭顱。」

  接著她又秘法傳音道：「先前在生主達剎的天宮，你見過其餘生主了吧？梵天界幾乎所有生靈，都是他們或他們的子嗣生育。」

  小羽點頭道：「和盤古世界不一樣，我知道。」

  盤古開天闢地，直接由先天一炁分化為「萬氣」，萬氣乃物質之根本轉化為物質形態，即為天地萬物，世界眾生。

  梵天界由梵天所創。梵天如同一個泥瓦匠，一塊磚、一塊瓦地堆砌出天地，再從自己身體各部位生出子女，讓他的子女繁衍出現在梵天界所有的生靈。

  到目前為止，梵天界其實還沒徹底創世結束。比如剛結婚的卡德魯，她的命運就是生下「萬蛇之祖」。

  也即是說，此時的梵天界，壓根沒「蛇」這類生物，還沒被創造出來。

  甘伽語氣越發謹慎小心，道：「梵天還創造了一位『天女』，叫做『辯才天女』，是智慧的化身。

  因為長得太漂亮，梵天沒放她走，而是一直追逐她，直到她成為他的妻子。」

  「愛上自己造物？這有什麼問題？」小羽疑惑道。

  甘伽驚詫道：「你竟然問這有什麼問題......辯才天女是達剎的妹妹，是梵天的女兒啊！　　梵天娶了她，違反正法，大天大怒，用三叉戟毀了梵天動邪念的那顆腦袋。」

  小羽有些驚訝：梵天界的綱常倫理竟然如此完善！

  還有三相神在維持綱紀。

  在盤古世界，到了五帝時代才開始確定人倫。

  可是，梵天界都沒創造完成，人道還不見蹤影，人道倫理怎麼就先出現了？這不對呀，「劇本」的痕跡太嚴重了。

  「你和梵天關係好不好？」小羽問道。

  甘伽道：「他應該也算我的父親，至少是養父。梵天四頭四臂，一隻手拿著確定世界之時間的念珠，一隻手拿著吠陀聖典，一隻手拿蓮花，最後一隻手便拿著我的家——甘露水罐。」

  甘伽是天河，是未來的恆河，也是創世之水，是生命之源。

  小羽道：「我想看一看吠陀經書，深入了解『正法』，可以不？」

  甘伽遲疑道：「我可以跟你講『正法』，吠陀經書的原本......早些年，吠陀經書被兩個阿修羅偷走，導致自然規則紊亂，世界差點崩潰。」

  「原來如此。」小羽心血來潮，隱約把握到什麼。

  她問道：「吠陀經被偷走了多久？」　　甘伽道：「至少五千年！為了奪回經書，毗濕奴與兩個阿修羅大戰了五千年。」

  「什麼，區區阿修羅能和毗濕奴大戰五千年？」小羽剛震驚出聲，又立即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找那兩個阿修羅借吠陀經來觀看。」

  阿修羅能與毗濕奴大戰五千年，自身實力只是次要原因，劇本怎麼寫才是關鍵。

  甘伽還是解釋了一句，道：「那兩個阿修羅和現在的阿修羅不太一樣。

  現在的阿修羅是迦葉波仙人與卡德魯一位姐姐所生。

  偷吠陀經的阿修羅則是從毗濕奴耳朵里鑽出來的，好像是耳垢所化，故而實力特別強大。」

  接著她疑惑道：「那兩個阿修羅已經被毗濕奴斬殺，你怎麼找他們借經書？而且，經書早還給梵天了。」

  小羽道：「我跨越命運，去找那兩個阿修羅。」

  「你的意思是神識遨遊時間？」甘伽皺眉道：「且不說時間跨度太大，即便你真的回到那個時間點，也會被毗濕奴發現，然後將你趕走。」

  小羽好奇道：「你能神遊時間長河嗎？」

  甘伽道：「我能神遊時間，卻不能應付跨越時間過程中遇到的危險。」

  小羽若有所思，梵天界的命運早已固化，無論窺探命運還是神遊時間之河，都比在盤古世界簡單太多了。　　就比如時間之河。

  盤古世界未來難以捉摸，過去的時間充滿暗礁與亂流，未來的時間之河更是一片迷霧，有無數岔道與支流。強大如大羅金仙，也只是跳出時間之外，不敢在時間之河亂跑。

  而梵天界命運固定，時間是一條方向明確的大河，連波瀾和風暴都沒有。

  「我不是神遊時間，我是以宿命通回溯過去的命運。」小羽道。

  「通過回顧宿命，來閱讀過去命運中丟失的吠陀......」甘伽神色震撼且懷疑，「你能做到嗎？」

  「現在做不到，境界差了不少。但我可以通過苦修，來提升境界啊！」小羽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