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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5章 復仇者聯盟

  第1965章 復仇者聯盟

  雖說李仙姑的話,有替自己辯解的意思,申公豹卻沒多少激動。

  他是真正問心無愧。

  「李仙姑,你們是在黃河中見到的羽太師?」他若有所思道:「羽太師如今施展以《徊風混合》之法,展開了熒陽之景」。

  而滎陽之景向北蔓延數十里,包含了黃河之景。

  說不得整條黃河都是熒陽之景的一部分。

  函谷關又正對著黃河,你們與她在黃河附近相遇,太正常了。」

  「她當時並非河之景,而是一個游神。」天運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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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神?」申公豹沉吟道:「貧道只曉得羽太師在神道上造詣頗深,能凝結大帝神籙呢!區區一個游神神籙自然難不倒她。

  不過,她應該不會煉化游神符籙......前幾天聽幾位仙友談論滎陽城外的大羅之戰,似乎羽太師掌握了盤古六道眾生之景,體內的炁」極為強大。

  六道眾生之景中就包含了神之景,或許那位游神只是神道之景」?」

  「那不是什麼神之景,游神之景,就是活生生的游神!與天庭游神幾乎沒區別。」天運子道。

  申公豹境界低,對《盤古六道》都不太了解。別人談得頭頭是道,他聽得不太懂。

  不過,他有自知之明,沒有與天運子爭辯,只道:「羽太師使用了什麼手段,一點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她的能力,的確可以同時兼顧多個戰場。

  至少有餘力分出一縷神念尋找你們。

  既然你們言談之間對她頗為忌憚,顯然是心裡清楚,與她對上的風險有多高。」

  見到天運子立即變了臉色,申公豹眼神更加真誠,語氣越發柔和,道:「天禾道友、

  天鴻大仙之事,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當時滎陽大戰近在眼前,熒陽乃帝都,有多重要不需要貧道多說。

  天禾道友在那種時候瘋狂挑釁羽太師,她若什麼都不做,立馬有數以百計的仙人去楚營順天應命」。

  羽太師沒得選。」

  天運子冷冷道:「她滅了我天禾師弟的元神,打得他魂飛魄散。

  天鴻大師兄也仙體被毀、神魂俱滅,如今徹底陷入沉睡,不知何時意識才能從蓬萊洞天甦醒。

  出手如此狠毒,這也是沒得選?」

  申公豹嘆道:「諸位道友有不少都親自經歷過封神大劫。闡教弟子與截教弟子還是同門師兄弟,神魂俱滅之事少嗎?


  殺劫到來之時,能活下來都要看天意,誰能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地控制力道?」

  另一位道號「雲淼」的老道道:「申道友,你既然說到封神大劫。那你說說看,封神大劫中有誰的師長被活活打死,而門人與故舊無動於衷的?」

  申公豹沒半點遲疑,斷然道:「幾乎沒有,但凡有能力,都選擇入劫復仇。」

  緊接著他話頭一轉,又神色鄭重道:「然而為復仇入劫的道友,幾乎有一個算一個,皆身死道消。

  這也是貧道來此勸說諸位的原因。

  諸位或許覺得自己很理性、很冷靜,但貧道告訴諸位,你們此時的反應,與當年那些怒而入劫的清修仙人沒任何區別。」

  「當然有區別。當年被你拉入劫的仙人,都在逆天悖命,當然結局悽慘。吾等卻是順天應命,以力壓人。」那位仙姑道。

  申公豹嘆道:「如果順天應命就能順利渡劫,天鴻子大仙怎會突然殺劫臨身、無法躲避?

  據貧道這麼多年的觀察,天地大劫也分不同級別。

  這次的秦末大劫,對人道的影響應該還要超過封神大劫。

  水太深,連某些經歷過封神大劫的大羅也把握不住,諸位自然更不行。」

  「行不行,試過才能知道。」天運子道。

  見他如此堅定,申公豹將目光轉向其他人。

  蓬萊八仙中已有幾人面有遲疑之色。至於雲聚於此、準備助拳的仙友們,猶豫與擔憂的神色更加明顯。

  但始終沒人開口。

  作為經驗豐富的調和大帝,申公豹很清楚此時再說什麼,也只會起到反作用。

  他起身向蓬萊八仙抱拳一禮,主動告辭道:「諸位,貧道就在熒陽,你們有了任何想法,都可以立即傳訊給貧道。

  只要貧道能幫忙,不會介意諸位的立場,都會盡力而為。」

  天運子也起身相送,走到仙府門口時,他眸光微閃,問道:「申道友可是要立即返回滎陽向羽鳳仙復命?」

  申公豹搖頭道:「貧道並非羽太師的使臣,不需要向她復命。

  當然,若此時調和矛盾有了成果,大仙若向羽太師提出什麼要求,貧道肯定要立即返回滎陽。

  至於現在...

  」

  他先眺望西邊的華山,又轉向中嶽嵩山,道:「貧道不僅要調和大仙與羽太師的矛盾,還要勸說那些蠢蠢欲動的道友懸崖勒馬。」

  天運子嘿嘿冷笑道:「道友比羽太師的使臣還要盡心盡職呢!」


  申公豹淡淡道:「大仙,貧道不敢保證這一劫誰贏誰輸,但貧道萬分確定,這一劫過後,所有被貧道勸說過的道友,都會真心實意地感激貧道。

  即便是大仙你也一樣。

  現在大仙或許在心裡嫌棄甚至鄙夷貧道。十日後,無論大仙有沒有報仇成功,想法一定與今日不同。」

  見天運子想說什麼,申公豹抬手將他打斷,「十日而已,轉瞬即逝,到時候自見分曉」

  。

  說完他再次躬身一禮,「無論什麼結果,無論何時,只要貧道幫得上忙,大仙都可以找貧道。」

  天運子面色陰晴不定,看著他騎著白額虎,朝著西邊的華山飛去。

  「他就是羽鳳仙的狗,他的話聽一聽就行了,別往心裡去。」雲淼道人走到他身邊淡淡道。

  仙姑皺了皺眉,道:「立場不同是事實,但申道友為人還是頗為真誠。」

  雲淼道人冷笑道:「仙姑真覺得羽鳳仙是碰巧來到「流雲仙府」附近的?」

  仙姑道:「我相信申公豹沒有出賣我們。沒必要,他知道我們在哪,直接通知羽鳳仙即可,不用親自引她來此。」

  雲淼道人道:「他的確沒故意出賣我們,但他一定是羽鳳仙找到我們的罪魁禍首。

  等著瞧吧,凡是被申公豹拜訪之人,或早或晚都會意外」撞見來附近巡視的羽鳳仙「」

  。

  天運子擰眉道:「要不要傳訊通知大家?」

  「通知誰?咱們終究是東海修士,與神州同道交淺言深,說多了只會惹來懷疑與嫌惡。」雲淼道人道。

  而且,申公豹和上次封神大劫不一樣,他是勸大家別入劫,不是拉著大家入劫。

  通知神州道友別聽申公豹的,不是勸別人入劫嗎?

  雲淼道人還真猜對了。

  申公豹就是羽太師的指路明燈。

  哪些大仙有意入劫,申公豹似乎都知道。

  而那些有意入劫的大仙,自然都是羽太師潛在的敵人,應該提前讓他們觸發大滅爸。

  讓羽太師自己找,她連目標是誰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確定所有目標的具體位置。

  上次封神大劫,被申公豹拜訪過的神仙多數都入了劫,這次秦漢大劫似乎也是一樣的劇本?上次誰聽申公豹的話,誰入劫;這次誰不聽申公豹的勸,誰殺劫臨身。

  不過,以羽太師的手段,肯定不會暴露申公豹。

  羽太師之所以弄出個「游神小羽」,不僅是誤導蓬萊八仙。游神、符使、功曹,都是神道中的頂級偵察兵,而游神又是頂級中的頂級。


  符使側重於「紀檢」。他們是有目的地盯梢目標,一路跟蹤、一路記錄其言行舉止,偵查、搜尋並非絕對的強項。

  四值功曹側重於「值班」,也即是站崗、放哨,相當於哨兵。

  強大的游神可以看破虛妄,不受時間與空間限制,洞察範圍內發生的所有事。

  游神小羽就是最強游神。

  不過小半日的時間,游神小羽將小半個中原遊逛了十遍。期間還多次露頭,讓別人「意外」發現自己。

  半日後,澠池。

  數道流光來到澠池上空,化為七位或道袍或文士服的仙人。

  其中一位還是羽太師的老熟人,神霄派的胡真君!

  七位仙人左右看了看,又分散開,不停在周圍天空的白雲中穿梭。

  片刻後,他們匯聚一處,一起消失在城西的一朵淺淺的雲氣中。

  「胡掌教,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兒的?」天運子皺眉道。

  「蓬萊仙島的諸位大仙來函谷關幫助劉季滅秦,中原道友都知道了。

  前輩也曉得,羽鳳仙早年害死了黃安祖師,我們神霄派、上清派早就與她不共戴天。」

  胡真君臉上浮現仇恨與快意混合之色,昂聲道:「所以晚輩想著,大家不如聯手。當然,吾等神霄派、上清派弟子,皆以諸位前輩馬首是瞻。」

  天運子道:「貧道當然不會懷疑諸位替師長同門復仇的決心。

  只是流雲仙府剛從峽縣轉移到此,此事本該是機密,你們怎麼直接找了過來?」

  胡真君笑道:「前輩說笑了,峽縣距離澠池也就一百多里。在吾等仙人眼中,不就是一片天地嗎?」

  天運子既無語又鬱悶。

  他們猜測羽鳳仙可能是跟隨申公豹找到流雲仙府,又知道羽鳳仙對他們不懷好意,自然是等申公豹一離開,立即換個地方躲起來。

  只要他們躲得快、藏得深,即便申公豹真的出賣了他們的位置,又有什麼關係?

  結果他們都啟用隱匿仙陣、還封閉了仙府,依舊被胡真君他們輕易找到。

  可胡真君的話也有道理,百里方圓在仙人眼裡就是一片地方。

  正常情況下,峽縣的雲朵飄到澠池,可能還不需要半日。

  估計胡真君起初都以為他們是順風從峽縣飄到澠池的。

  「胡掌教早就與羽鳳仙仇深似海,為何此時才找來?」天運子又問道。

  胡真君面色變得有些難堪,強笑道:「早有復仇之意,也一直派弟子扶龍庭、滅秦庭。


  只是晚輩身為神霄派掌教,不好輕動,故而等到最近,時機成熟,才下山順天應命,順便復仇。」

  天運子知道對方誤會了,解釋道:「貧道的意思是,吾等蓬萊仙欲要替師長親友復仇,並不是今天才決定的。

  開前申公豹來找過甩們,他剛進門,游神狀態的羽鳳仙便出現在附近。

  故而吼們從峽縣轉移到澠池。

  結果才過去一個多時辰,你們又來了。」

  胡真君表情古怪,道:「原來如此。甩們神霄派是在嵩山駐風亭」與幾位關中貴族之長密會時,遠遠看到游神羽鳳仙」發現了咱們。

  那幾位貴族之長嚇癱了,屎尿齊流。我們也受驚不小,於是決定立馬發動。」

  天運子眼睛一亮,道:「諸位道友竟然能聯繫上關中貴族,莫非可筆說服他們順天應命」、改旗易幟?」

  胡真君道:「神州道宮與神州公卿之族間的聯繫從來就沒斷過,斷掉的只是與贏氏皇族的聯繫。

  這次也不是甩們主動聯繫他們。

  眼看滎陽陷落,他們得為自己的家族尋找退路啊。」

  天運子喜道:「要論對神州局勢的影響,甩們海外道宮終究敘不上你們神州道宮啊!」

  他滿臉期待地問道:「既然秦國公卿都始找退路,何不讓他們獻出函谷關虧投名狀?

  函谷關的秦軍,幾乎全都是贏子嬰在關中招募的老秦人。

  軍中將領成都是秦國公卿貴族子弟,只要他們降了,羽鳳仙再厲害也沒用。」

  胡真君客頭道:「那幾位豪族之長雖然在尋退路,卻不是找們商量投降的事兒,更不是讓甩們幫忙引薦他們去見劉季或項羽。」

  —真要見劉季或項羽,他們不會尋找中間人,只會自己去試報著接觸。

  這話沒必要說,胡真君就沒說出口。

  天運子疑惑道:「真命天子就在劉項之間,不見他們見誰?」

  胡真君猶豫了一會兒,才含糊道:「在神州,有不少大貴族是三皇五帝的後裔,傳承至今,有數百萬年的家族史。

  敘如贏氏,明確記載的族譜,都能追溯到五十萬年前。

  幾十、幾百萬年間,那些家族出現了多少煉拒士?

  朝廷干排道宮在民間大肆尋找道苗,還是在贏政執政後メ始的。

  更早的時候,只有大貴族家的子弟才能接觸到仙法。

  有仙骨的道苗,也多托生在貴族之家。」

  天運子若有所思,還是不完全明白。

  「那些貴族之長既然被嚇癱,肯定是做了對不起贏氏朝廷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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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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