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7章 談崩
第1867章 談崩
申公豹又靠近兩步，距離羽太師不足一丈。
而隨著他靠近，他的身影也被白茫茫的劍氣籠罩，外人看得不太清楚，想要竊聽更難。
「無量地尊之前底氣很足，他們都不覺得太師能在北俱蘆洲掀起什麼風浪。現在情況的確有所改變...
「」
申公豹用眼角餘光左右看了看，用更加隱秘的玄門正法「以心傳心」，說道：「離開黑風谷時，那些太古妖神雖沒直接跟隨無量地尊來無量山，卻都明確表明態度—誰敢在北俱蘆洲搗亂，誰就是在與全體妖族為敵。
很顯然，這是在針對太師表態。
也因為得到了那些古老妖神們的保證，無量地尊等當代妖神心裡有了底，才安然離開黑風谷。
原本他們以為太師依舊逗留在南方妖國，打算聯合諸多妖王妖將，一起去南方討伐太師，要求太師為松鼠原十二妖王之死負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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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太師主動來到無量神府，讓他們有些意外。
展示了驚人的劍道神通，讓他們更加警惕。
但他們大概只會改變對付你的方式，而不會改變態度。」
羽太師笑了笑，問道：「申道友，你覺得自己的這番分析，是他們有意促成，希望你和我這樣想，還是他們真心所想？」
申公豹想了想，道：「至少可以確定兩點，首先，黑風谷的古老妖神正在關注無量山諸聖大會。
其次，如果太師表現不佳，沒展現出讓他們忌憚的力量，卻給了他們出手的藉口，他們不會介意毀掉太師此時的化身。
若有必要，他們還會前往神州，以太師主動挑釁北方妖神的理由，參與到接下來的神州大戰。
很可能第二次滎陽大戰期間，神州戰場上會出現神通蓋世的妖將。」
羽太師道：「申道友覺得我的兩個要求，贖回秦人，審查北方神道，過分嗎？」
申公豹搖頭道：「以太師的身份和道行，提出這兩個要求，合情合理。
單說審查北方神道，若非北方妖族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這一結果，也不會同意召開諸聖大會。
諸聖大會不過是達成基本共識後，在某些細節上討價還價，並在羽太師跟前保留麵皮0
不至於像東方神道中的神靈那樣，被三界神仙嘲笑。
現在因為南方妖國之秦人，發生了一些讓雙方都不愉快的變故......唉，事情不好辦啊！」
羽太師笑道：「不好辦，可以不辦。」
見申公豹表情一僵，她又放緩語氣，道：「到了此時，諸聖大會已經開始。
申道友可以功成身退了。
你的能力與功勞，已經在這場盛大的人族、妖族代表大會上展示得淋漓盡致，再不會有人質疑。
接下來無論大會上發生什麼事、最終什麼結果，都與你這位中間人」無關。」
羽太師的表情和語氣都很真誠，因為她是真心佩服並感激申公豹。
這廝只是個小小的分水將軍，卻能讓整個北俱蘆洲的大妖、老妖、巨妖們都動起來，直接或間接參與到「北方諸聖大會」之中。
搞事能力太強了。
如果沒有申公豹，羽太師無法想像僅憑自己幾句話，就能讓北方所有妖族大佬齊聚一堂並與自己談判。
或許她的神通與名聲，都超過無量地尊等「中生代妖神」，但他們不會理睬遠在萬里之外的她。或者說，他們連天庭天帝都不理睬，又怎會在乎神州的太師？
尤其是那群許多年不出世的太古妖神們。
靠著申公豹弄出來的這場盛會，羽太師都有了開闢《徊風混合之妖道》的想法與資格。
重要的不是想法，是資格和能力。之前她即便有心也無力，現在十萬妖眾共同構成了她開啟「妖道」的底蘊。
盤古世界是世界與萬靈和諧組合而成，世界為天地山水，萬靈主要分為人、神、仙、
妖、巫、魔、怪、鬼、修羅、精、靈、龍鳳麒麟干二支。
羽太師的《徊風混合》已有神州山水之道、神道、修羅道、魔道、鬼怪道、人道、仙道。
山水道比較完善，其餘幾道有的小成、有的剛入門不久，距離大成比較遠。
如果加上妖道，人、神、仙、妖、魔、修羅「盤古六道生靈」似乎湊齊了。
《徊風混合》這種無限法不好判斷境界，可距離盤古世界越完整，肯定威能越強、境界越高。
現在羽太師都有了新的「五年修煉計劃」：在秦漢大劫結束前，先把「盤古六道」湊齊，看看六道生靈與神州山水混合後，會不會帶來一次境界上的質變。
如果真發生生命本質的大質變，羽太師會開啟「千年修行計劃」：爭取在千年內，將「盤古六道」修煉到大成。
接下來無論生命層級是否再次質變，羽太師都會用更多時間來湊齊「盤古十二支」。
至於說在這次秦漢大劫期間，短短十來年的時間就將《徊風混合》修煉至大成..
但凡她還有腦子，都不敢這麼想。等秦漢大劫結束，失去劫運加持，她的修行速度肯定會大幅減緩。
而且，萬道開頭艱難，完全掌控更難。比如人道、仙道。
她當了這麼多年人，又領導神州人道十載，還有前世的「先進經驗」，也只敢說自己窺探到人道之本質，不敢說自己「人道」大成。
仙道更是如此。
如今北俱蘆洲十萬妖眾齊聚，讓羽太師賺了個盆滿缽滿，可能讓「妖道」後來居上，率先大成呢。
這怎麼不讓羽太師對申公豹抱有真誠的感激？
羽太師說得情真意切，申公豹面色緩和，語氣也很真誠，道：「太師先別忙著下決心。太師的想法貧道已經明白，太師稍等片刻，先讓貧道與他們談一談。」
羽太師問道：「申道友也曾經歷過封神大劫，覺得協商會談，在天地大劫期間能起到多大作用？
非道友能力不足，也非我不聽道友的建議。實乃大劫之中，吾等劫氣沖腦，都失去了冷靜思考、理智判斷的資格。」
一你的確有些劫氣沖腦了，不然做不出暗中謀劃太古妖神的癲狂之事。不過，現在能說出這番話，你應該沒失去理智。
奇怪，既癲狂又理智，這是什麼狀態？
申公豹心裡嘀咕，嘴上道：「讓貧道試一試，至少能展示太師和平解決問題的心愿，降低衝突的烈度。」
「唉，我只是不願道友在妖族那邊受氣。」羽太師慨嘆道。
「不會受氣，貧道甘之如飴。」申公豹認真地說。
羽太師感覺他說的是實話。
「也罷，勞煩道友再費些心神。但道友千萬別勉強，更別委屈自己。」羽太師情真意切地說。
申公豹帶著溫熱的感動，轉身飛向無量地尊所在的那片妖雲。
見他離開，羽太師閉上雙眼再次進入深度冥想。
申公豹在那邊與眾妖激烈交涉，情緒亢奮、表情豐富，聲音洪亮......她都沒關注。
大概半個時辰後，申公豹再次返回，神情依舊亢奮，但帶著幾分明顯的疲憊。
「申道友，我真佩服你。」羽太師感慨道。
申公豹怔了怔，瘦臉上浮現幾分慚愧之色，搖頭道：「讓太師失望了，貧道並沒說服他們。
太師的兩個要求，他們都不肯答應，甚至不願退讓一步。
很顯然，他們這是擺明態度要以實力強壓太師，逼迫太師服軟...
「」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大概不止是服軟，還要太師道歉賠禮，並付出慘重的代價。
貧道估摸著，他們有強行將太師這具化身留在北俱蘆洲之意。」
羽太師搖頭道：「結果固然重要，但道友能在如此惡劣的談判環境中，堅持與他們周旋半個多時辰，也很讓人欽佩。
換成是我，早拔劍砍人，然後被人砍了。」
申公豹嘴角輕輕抽搐幾下，問道：「太師接下來有何打算？」
羽太師環顧下方「山谷大會場」，此時金字塔石山上，八成座椅已經被「妖聖」占據；環形山谷里，也擠滿了妖兵妖將。
就連環形山脈上，也有眾多妖精，他們沒分到桌椅，只能蹲在地上，手裡抱著個陶罐，從裡面撈肉吃。
「現在人還沒到齊，再等等，等諸聖畢至，我們按照正常流程召開諸聖大會。把事情攤開，當眾討論，才能占據道理。」羽太師道。
申公豹抬頭看了眼日頭，此時天光大亮，日頭也升上來了，可以開啟諸聖大會了。
他再眺望遠方的天空，的確還有妖仙駕雲而來。
「那太師何時入席？」申公豹問道。
「主人都縮在一邊，不敢入座。我一個客人，急什麼？」羽太師嘲諷道。
若非你懸浮在主座上空，恐怖劍氣隨時可能落下，他們哪會避而遠之？
申公豹心裡嘆了口氣，再次返回遠方的妖雲。
大概過了盞茶功夫，無量地尊領著足足兩百個妖神，飄向羽太師。
「人已經到齊，羽鳳仙，你有何話說？」無量地尊喝道。
「石山上的妖聖之位，還空了不少呢。等他們都到了再說吧。」
羽太師先淡淡回了一句，又忍不住抱怨道：「你們妖族當真散漫，提前一個月約定了時間和地點，結果還有這麼多大妖遲到。」
「他們不重要，有我們就夠了。」無量地尊道。
羽太師坦然道：「諸位妖神的態度，我已經知曉。
雙方意見相差太大，八成要談崩。
談崩後，免不了做過一場。
故而我對諸位已無期待，只能將期待放在石山上的諸聖」身上。
真要是開打，沒有數以千計的妖聖、數以萬計的妖將妖兵幫助你們，我勝算增加數倍不止。」
話音剛落，下方金字塔石山上便傳來一聲爆喝：「羽老魔，你在異想天開！吾等諸聖堅定支持諸位妖神前輩。」
「沒錯，我們清風寨八大妖王攜寨內八百妖將，聽從地尊老爺號令，誓殺羽老魔！」
聽到眾妖聖叫喊，本來面色難看的妖神們都露出傲然的微笑。
「哼，大會尚未開始，爾等休要犬吠。」羽太師低喝一聲，所有叫嚷或打算叫嚷的「妖聖」，都眉心一寒，眼前一花，恍惚中看到千百柄劍氣組成洪流，沖入自己眼中，將心靈淹沒。
「~~」沒有悶哼與慘叫，那些「妖神」全部渾身僵硬，元神撕裂般劇痛，卻發不出聲音，法力也無法運轉。
「羽鳳仙，你敢！」無量地尊鬚髮皆張，怒吼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聲波，卻被劍意直接湮滅。
「地尊，你是主人，怎麼也如此不懂規矩？大會都沒開始，我這個客人始終恪守禮節，你們為何提前砸自己的場子？」羽太師道。
九鳳拉了拉無量地尊的袖子，低聲道：「此次諸聖大會必定三界矚目。
羽鳳仙雖狂妄無禮，的確沒大鬧會場。
咱們且等著，等人到齊了，大會正式開始，看她會怎麼說、怎麼做。」
「我們妖神辦事，何須在意三界神仙怎麼看？」擁有相柳血脈的蛇魔老祖道。
「可我們差這點時間嗎？」九鳳道。
「我感覺她知道我們沒耐心，故意在熬我們。」白牛老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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