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6章 予取予求
第1756章 予取予求
羽太師有自己的計劃，真心希望姜老魔修煉自己的《徊風混合萬景煉神》。
傳授給他的秘籍不僅是正版，沒顛倒口訣的順序，沒惡意添加半點誤導人的錯漏，還拿出了最新的版本，是她自己正在修煉的版本。
而且還十分完整，沒有遺漏核心法訣。
故而姜老魔只稍微研究一會兒，不需要小小羽們用「雜念」催促，他自己便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神咒以及催促他修煉神咒的黃龍真人。
等黃龍真人再次憋不住，朝著海眼之底的水府大吼時，被打斷了悟道的姜老魔還本能地升起一股子怒氣。
「請你進來為我護法，你不進來：我自己默默潛修，你又在外面焦躁難耐。如今我正在苦修，你突然破口大罵，是什麼道理？」
他語氣中的怨氣和怒火，讓黃龍真人既憋悶，又生氣，想要不管他了，直接返回四大部州。
「你在苦修什麼？給你的降魔神咒、清心訣，你有沒有練成，有沒有清查自身每一粒念頭，每一縷法力？」
黃龍真人懷疑姜師弟已經中招，故而忍下怒火，耐心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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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修煉，我的魔功不太適合《清心訣》和《降魔神咒》，練得有些艱難。」姜老魔語氣坦蕩地撒了個小謊，又糾結了半晌，才將各種來自「頭腦特工」的雜念壓下，開始正式研究師兄贈送的神咒。
但他也沒完全撒謊，他的確難以練成《清心訣》。《降魔神咒》也和自身魔氣、魔魂、魔力本源相互衝突。
他從楊柳大仙那兒得到一截「黑根」，將「黑根」吞服後，根須在他體內瘋狂生長，取代了經絡與穴竅，還改造五臟六腑，催生了幾個非盤古世界的器官。
這種改造，本來就不太適合盤古世界的玄門大法。尤其是針對「非盤古世界之邪魔力量」的「三清神咒」，特別排斥他。
而他不停收割「已死債務人」的先天元氣、先天靈機，雜念、怨念、魔念難以避免地產生。
甚至債務人的元氣和靈機，對於他而言，本身就屬於雜念、魔念。
這就好比一個正在修煉魔功的人，他能壓制自己的魔力和魔念嗎？
不過，姜老魔運氣不錯。首先，楊柳大仙的確樂善好施，沒有害他的心思，「黑根」只是域外魔神之殘肢，並非魔怪。
其次，元始天尊和十二金仙了解他的情況，此時黃龍真人所傳神咒，特意為他修改過，適合他的狀況。
而神咒代表的大道規則，又被開了後門，給了姜老魔特殊權限。
別的鍊氣士必須升到「神咒100級」才有的權限，他神咒入門僅僅10級，就能擁有了。
又過去一天，又被黃龍真人催促了三回，姜老魔終於神咒入門、神功大成。
呃，對他而言，入了門就夠用了，夠用了就算神功大成。
「師兄，你莫要催了，我已然練成神咒，現在就用神咒排查念頭和法力。」
再次被黃龍真人隔空喊話後，姜老魔真的不耐煩了，一邊默默運轉神咒，一邊抱怨道：「我知道羽鳳仙不是易於之輩，可她對我的詛咒已經解除，魔魂都被我鎮殺，還需要擔心什麼呢？
事實上，只要我運轉玄功（激活人王權柄的魔功），哪怕她本體對我施展夢蝕魔咒也沒用。
你傳授給我的神咒的確不弱，但對比我自身的玄功，其實並無什麼優勢。
我以自己的玄妙功法檢查過元神和法力很多遍，沒任何問題。
元神和法力乾乾淨淨，沒有一絲夢蝕氣息。
現在用神咒檢查元神和法力，也和之前一樣，乾乾淨淨，沒有一顆異類念頭，沒有「」
話說到這兒，戛然而止。
之前他一邊說話，一邊運轉神咒，神咒的金光將他身體、魔力依次掃了一遍，沒任何問題，他沒長舒一口氣，只覺得理所當然。
神咒金光將識海也掃了一遍，他隨意瞥了一眼，念頭整整齊齊，並無「雜色」隱匿其中。
可就在他理所當然地覺得元神也沒問題時，他忽然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腦子驟然清醒過來：「不，不對勁，怎麼我識海中的念頭呈現兩種氣息？一種屬於我，只占了總念頭中的六成，餘下的.....
他仿佛沉入一口幽暗的深井，站在底部，抬頭仰望、環顧四方，井壁貼著一塊塊閃爍微光的玻璃屏幕。
粗略地望過去，所有屏幕中皆是同樣的畫面，裡面的主角是他自己。
可仔細觀察，有六成的屏幕光芒為墨綠，仿佛塗了柳葉汁，餘下四成雖然也為綠光，卻透著一點紫紅。
姜老魔毛骨悚然，控制住驚慌，聚精會神，完全激活神咒降魔之威能，鎮壓另外四成氣息有異的念頭。
然後井底的姜老魔看到那些玻璃屏幕開始閃爍雪花點，以他為主角的畫面模糊不清，一張新面孔出現在屏幕中，屏幕的光芒也漸漸變成深紫偏暗紅（夢蝕魔力的顏色）。
赫然是之前已經被他捏死的羽鳳仙！
「嘿嘿嘿~~」屏幕中的羽鳳仙在朝著他笑。
「唉，終究還是暴露了。新的降魔神咒鎮壓不了我，卻足以排查自身雜念、魔念。」也有羽鳳仙在嘆息，她們同樣低頭俯視井底的他，表情意味深長。
「沒辦法，你背景深厚，有個好老師，有一群好師兄弟。即便你不行，他們也會幫你」有羽鳳仙這樣說。
「呵呵，太公，是不是很驚喜？」有羽鳳仙咧嘴眨眼，向他扮鬼臉。
「太公，我們繼續談玄論道吧！剛才你只聽了我的《徊風混合》，沒有講述你自己的始源魔道呢！」
「太公，能不能把下面（井底之下，為靈魂核心）打開讓我瞧一瞧，你心裡還藏了什麼秘密？」
「事已至此，太公打算吃敬酒，還是喝罰酒？」
「太公..
「」
無數的羽鳳仙，無數道聲音，無數道目光，它們纏繞著他，想要鑽入井底姜老魔的腦海深處。
原本屬於姜老魔的「玻璃屏幕」，距離「羽鳳仙屏幕」近的，也跟著染上深紫偏暗紅的光芒，裡面的畫面依舊是姜老魔自己，但畫面中姜老魔的眼神、表情，甚至臉型，都在悄然改變，逐漸變得像羽鳳仙。
終於，就在姜老魔眼皮子底下，屏幕中的他，變成了羽鳳仙。她們也在向井底的他喊話，用詭異的眼神看他。
而且，「電腦病毒」還能傳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更多的屏幕改變了光彩與人物。
不一會兒，兩種屏幕的比例從六比四，變成了四比六。
「啊啊啊！」井底的姜老魔抱著腦袋，發出驚惶又憤怒的嚎叫，「你是魔頭，大魔頭！羽老魔，從我識海里滾出去，滾滾滾~
隨著他的「主魂」爆發潛能，無盡的神咒金光從井底下方噴涌而出，化為金色的井水，頃刻間將整個深井填滿。
正在改變光彩和人物的屏幕，在金色井水中扭曲變形，即將恢復原來的樣貌。
而已經徹底變成羽鳳仙的屏幕，開始「咔嚓咔嚓」大範圍息屏。
屏幕直接熄滅、消失，而不是變回原來的深綠光芒、姜老魔畫面。
「咔嚓、咔嚓、咔嚓~~~」四面八方的屏幕依次熄屏，而最中央一塊「羽鳳仙」屏幕變得越來越明亮，散發的紫紅光芒已經濃郁到化為液體。
「嘩啦啦~~」深紫偏暗紅的井水從那塊屏幕中洶湧而出，將金色的井水污染。而屏幕中的羽鳳仙竟向前邁出一步，直接從畫面中走了出來。
和井底的姜老魔面對面了。
「太公，別掙扎了，將你的寶庫打開吧！」
羽太師一腳將姜老魔踢飛，姜老魔在半空猛地爆開，化為一束束光芒，飛入「姜老魔玻璃屏幕」中，與畫面中的人物重合。
姜老魔呆了呆，朝著前方猛衝，猛地撞在玻璃屏幕上，無法直接從屏幕中走出來。
一眾姜老魔瘋狂捶打猶如囚籠似的玻璃屏幕，朝著井底的羽鳳仙驚惶大吼：「你做了什麼，放我出去！」
此時，井中水已經從金色徹底變成深紫偏暗紅，它們湧向那些「姜老魔屏幕」，仿佛在抵擋玻璃門，不讓姜老魔從裡面走出來。
而井底的羽太師不慌不忙，輕輕一跺腳，井底裂開，露出一扇墨綠色木頭大門。
羽太師輕輕一推，木門紋絲不動。
羽太師微微一笑，把手放在木門上，紫紅魔光滲透進木門的所有紋路中，將它徹底染得紫紅。
「噗~~」厚實的木門化為一縷紫紅輕煙，羽太師一步邁進去，來到井底深處的另一個空間。
那是一個藏寶庫，卻不是傳統的寶庫。
裡面僅有一棵老柳樹，柳樹百丈之高，千萬根柳條垂落下來，柳葉閃爍碧綠的光芒，仿若最上等的翡翠，枝條末端結出一顆顆晶晶發亮的果實。
羽太師閒庭散步般繞著柳樹轉了兩圈，嘴裡嘖嘖稱奇，「楊柳大仙果然不同凡俗，僅僅一截埋在黑暗混沌中的根須，竟然能承載盤古世界千千萬萬種先天元氣和靈機。」
她從垂落到身邊的樹枝上摘下一枚果子。
它有杏子大，為金黃色，仿佛琉璃所鑄。
「咔嚓~~」羽太師輕輕咬了一口，體內立即多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唔，是人王權柄，味道不錯。」
她凝結過人王權柄，故而熟悉，但兩者屬於不同的王國，質量、體量、氣息、潛能都天差地別。
這是神州人王的人王權柄，有晉升人皇權柄的潛力，汁水多、果肉肥美、味道甘甜。
與之相比，西蜀的那份人王權柄，猶如營養不良、乾癟瘦小的荒山野桃。
「嗝~~」羽太師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輕輕打了個不飽的嗝，「吃起來很爽快，但沒辦法消化啊！我不是人王，不能駕馭別人的人王權柄。」
她掃視樹枝上金燦燦的「人王權柄果實」，疑惑道：「姜子牙這裡有上百份人王果實，皆來自不同的神州人王，他是怎麼完美融合併駕馭自如的？
是依靠這棵柳樹，還是證道虛空混沌所帶來的收債之權」，又或者他原本的人王身份？」
柳樹輕輕晃動，沒人回答她。
羽太師再次取了一枚青色的果實，吃下肚後獲得了一團精純的先天元氣。
她又吃下另一個青色果實，兩種元氣毫無區別，完美融合在一起。
「和人王權柄不太一樣，這些元氣果實已沒有原主人的痕跡，徹底被姜老魔給煉化，成了他自己的本源。」
其實人王權柄也完全成了姜老魔的「本源力量」。這棵柳樹上的所有果實，皆被他完全消化並掌握。
又打量柳樹片刻，羽太師心中有了決定。
她輕輕一揮寬袖，無量深紫偏紅的煙霧洶湧而來，將整顆柳樹淹沒。
金燦燦的人王果實首先被吞噬，從樹枝上消失。
接著是樹枝上最亮堂的果實、顏色與種類最稀缺的果實.，啃了果實還不算，連柳樹葉、柳樹枝、柳樹樹幹，也被啃食。甚至有一縷紫紅煙霧順著樹幹往下啃，連深處的黑根也一起吞食。
「小丫頭，做人不可太貪婪，凡事需要留餘地！」突然，柳樹樹幹上浮現一張蒼老的人臉，朝著羽太師發出低沉又充滿憤怒的呵聲。
羽太師嚇了一跳，連忙恭敬跪在地上，磕頭喊道：「可是楊柳老爺？晚輩羽鳳仙，拜見老仙尊。」
樹幹上的人臉表情變得有點奇怪，然後又迅速變得正常。
它放緩語氣，嘆息道：「你還算有禮貌，可你忒沒見識，也忒愚蠢！」
這話一出口，羽太師臉上的表情變了，眼神也變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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